《月色正浓》千诚

293、你真肉麻

　　“老公！”这次听清楚了。
　　“什么？”
　　“纪南俞！”
　　“暴脾气的女人。”纪南俞捏捏她的鼻子，淡声说，“那小子一口咬定乔书言是无辜的，所以我答应他让他们朝夕相处一段时间，让他看清楚那女人的面目。”
　　“可是小阳在的时候，乔书言装的特别温顺。”
　　有时候她真想把她说的那些话都录下来放给林阳听，只是怕他又受一回刺激……
　　“他不是傻子。你别管他，等他自己想明白了就放弃了。”
　　“要是小阳不喜欢她了，她一定还会缠着程澈和小冉不放。”
　　“你觉得程澈会再容忍她？”
　　林姗想了想觉得也对，程澈之前再三地容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已经知道和他无关了，他自然不会容忍这女人再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乔书言孩子的乌龙，纪南俞告诉了程澈和林阳，乔书言这个当事人自然也不例外。
　　但愿乔书言能识相的离开，否则没了孩子的庇护，再缠着程澈就是自讨没趣了。
　　程澈脾气再好也不会放任她继续胡闹，陶冉和Leo就是他的底线，她若是再僭越，必死无疑。
　　……
　　纪南俞说纪家每逢新年都十分热闹，何晴又是个迷信的人，纪南俞爸爸病重以后她就借着各种机会“冲喜”，听说这次在纪家安排的聚会都排到了元宵节之后了。
　　拜年过后，离开纪式山庄前，纪南俞开车带着林姗到灯塔附近。
　　这一片的积雪无人打扫，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车开不进去。
　　“是这里？”
　　“嗯。”林姗降下车窗，刺骨的冷风钻进来。
　　这就是她梦里的位置，再往前一点就是灯塔，温芷一跃而下的地方。
　　纪南俞打开车门，点燃三炷香，插到雪地上。
　　青烟袅袅升起，到半空中又被风吹散，消弭于无形。
　　待香燃尽，纪南俞才回车上来。
　　林姗抓着他冰凉的手，揶揄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迷信了？”
　　“傻子。”
　　带她来上香，只是为了让她心安。
　　为了她，再蠢再傻的事，他都会做。
　　林姗看着远方的山顶，怔然，“纪南俞，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呢？”
　　“不知道。不管你在哪，我都去找你。”
　　“你真肉麻。”
　　“跟我老婆肉麻一下都不行？”
　　林姗笑了笑，合上车窗，“走吧，回家。”
　　庄园寂静无比，房子里面贴着纸花挂着灯笼，却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没有。
　　敲了敲房门进去，窗边，林阳坐在阳光下，抱着画板正在画什么东西。
　　“小阳。”
　　林阳麻木地抬头，“你们回来啦。”
　　“我听茉莉说，乔书言走了。”
　　“对。”
　　“她……”林姗有些犹豫，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你……”
　　“我送她离开的。”
　　“你想通了？”
　　林阳落寞地坐着，画板上的纸被他攥得有些变形，“姐夫说得对，我做不到……”
　　“什么？”
　　“我以为我很爱她了……但我还是做不到，我接受不了她嘴里说着那些贪婪的话，心里想着怎么破坏程澈哥的家庭……我也做不到看着她怀着别人的孩子每一次吐得死去活来。姐，我真是个蠢货。”
　　“好了好了，”林姗摸摸他的头，叹气，“这是她的选择，你姐夫说的也对，接受不了就放她走，别骗自己。”
　　“姐，我有个新年愿望。”
　　“你说。”
　　“我想出国。”
　　“好，去国外散散心、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不，”林阳撕掉已经画完的素描，扔到垃圾桶里，“我要住在国外。”
　　林姗的笑缓缓僵在脸上。
　　“别担心，我也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林阳笑了几声，“柳子晋现在忙着全球办个人画展，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