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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白心悦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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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悦内心十分焦急,而何鹿尘却不紧不慢,强行让医生把两条腿都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甚至还要求拍了片子看骨头。
当白心悦第120次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着何鹿尘的时候,他终于收手了。而此时甚至都快天亮了,还提什么烟花看。
白心悦欲哭无泪,搭进去一条腿,还没看上烟花,而这一切都源自于自己强行要翻*墙这个错误的决定。
A大有个规矩,宿舍关门之后出入人员是要登记,然后第二天上报给辅导员的,白心悦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于是何鹿尘就带着白心悦,回到他在校外的家里。马上就要期末考了,这样离她去学校也近,自己还能照顾她。
经过一个学期,终于找到机会把白心悦拐回家里了,何鹿尘只觉得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没想到何鹿尘的家里还挺整洁的,除了散落在地板上的游戏机和放得歪歪扭扭的好多书。白心悦环顾了一下,这是间不大的公寓,但是卧室厨房客厅应有尽有。
“饿不饿?吃夜宵吗?”
“嗯。”
何鹿尘点开手机外卖,刚刚才发现自己冰箱里竟然空无一物。
翻了好久,大晚上的只有烧烤店还在营业。
何鹿尘思忖再三,觉得不能让白心悦大晚上的吃这么不健康的东西。
“你先等一会儿,我出去一下。”说完就拎着外套出门。
白心悦百无聊赖地在何鹿尘的家里转了一圈。
没想到他看上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竟然是个在家里会摆上照片的人。
电视柜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张合照,里面是两个大约7、8岁的小男孩。差不多的个子,差不多的寸头,一个穿着红T恤,一个穿着蓝T恤。勾肩搭背地搂着,在阳光下笑得格外灿烂。
白心悦一下子来了兴趣。她拿起这个透明的玻璃相框,发现照片反面用黑色马克笔稚嫩地写着:My Best Friend Henry。
此时,何鹿尘也回来了。他带着一袋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食物放在了桌上,一个一个拿出来。除了两碗粥以外,还有一些小零食以及……好几大包鸡爪。
“鸡爪你得吃掉。”何鹿尘把它们往白心悦的推了推,“补补你的腿。”
白心悦没空理会他,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个best friend啊?”
何鹿尘给她打开粥摆好,看看电视柜那边的照片,面无表情:“是啊,怎么了?”
白心悦撇了撇嘴,小时候还那么爱笑,长大怎么就这么严肃了呢。她喝了一口粥,继续问:“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何鹿尘顿了顿,手不自觉地搅动着碗里的粥,淡淡地说,“他死了。”
白心悦愣在那里。
何鹿尘继续说:“我小时候被爸妈送到美国念书,就在那个时候认识他的。我们两个住在同一个寄宿家庭里,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那后来呢?”
“后来……”何鹿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下头,“有一次放学后,一个疯子举着枪冲进了学校,一顿扫射。我躲在储物柜里,但是他……被找出来了……”
“我还记得从储物柜的缝隙里,看到他被那个恐*怖*分*子拎着,然后拖到走廊里。”
“之后henry被甩在地上,那个人就把枪对准了他……”
“如果我能叫他和我一起躲着就好了……”
“他被那个人发现的时候也没叫。他感觉他好像朝我躲着的地方看了好几眼,而我是亲眼看着他被拖走的。”
白心悦仿佛能够想象那遍地的娇小尸体已经永远也抹不去的红色血液在地上缓缓地漫开,她甚至能够体会到一个刚上小学的小男孩,在看到昔日同伴被枪杀时无助和害怕,以及内心永远化不去的悲痛和悔恨。
她握住何鹿尘的手,何鹿尘抬起头,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以为自己对他已经很了解了,但是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多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白心悦捏了捏何鹿尘手上的肉,“你以后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