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风行手抄》Murkmagician

24、Install.23 穿界

　　岚也恢复了从前在尸魂界的生活。
　　用好听点的话说，是恢复了往常定点上班的良好作息，用实际的情形描述，那就是在十一番队为了小至队员和其他番打架大至队长副队长又去抢了哪家点心店的事情忙到焦头烂额，一天的工作分量若没有平常席官的三倍，今天的运势就是大大吉。

　　像现在，她就光明正大的在队长室里，再自然不过的以四席之身坐在队长专署的太师椅上，用总队长御赐的队长印章批着公文，左边一沓如艾菲尔铁塔般摇摇欲坠的是已经批完的，而右边一座堪比奥林匹克火山---和艾菲尔铁塔成实体比例---的巨大文件堆则是有待批改的，怎不能令人长叹一声，这年头尸魂界压榨四席啊。
　　但就算她被‘十一番队将会瓦解’的重大危机压迫，不得不坐着摧残脑力手力，岚的心神却完全没有注意在面前的纸张上。她真的很担心露琪亚。
　　虽然已经用了‘本小姐会把你往死里揍到连灵王都认不出你来’的淫威逼迫某红毛野狗放自己进六番队囚处，可露琪亚无精打采的苍白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但，更令岚不爽的是，面对他未来媳妇（岚说的）的这付情状，某腐朽白菜竟然连眉毛都不动一下，还有办法冷着脸说‘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下次就在处刑台了’的话。

　　他是怕谁不知道朽木府自从某家主从现世安然归返以后，整座府邸就陷入了凡人无可抗衡的低气压现象，请假请辞的下人不计其数。

　　终于要下班的时候，岚看看天空圆得刺眼亮得扎眼的月亮，再看看明显处于千山鸟飞绝万径死神灭状态的朽木府，终于挣扎着把步伐转向了某白菜培育室。
　　“那个，管家爷爷，腐朽白菜他…”到门口，她小心翼翼的问五十年来总是笑得如大佛的管家爷爷，从不见他那一千零一号表情有龟裂的任何先兆。
　　“现在进去的话，应该能留个全尸出来。少爷刚去了绯真夫人的灵堂。”对方如是回答。
　　岚不禁由衷感谢绯真姬在天之灵，要是此行能成功说服朽木长出嫩叶来，她一定回去自己建个灵堂烧高香，每天三餐大鱼大肉供奉。

　　“…啊那个，腐朽白菜，……”
　　等到朽木白哉从灵堂中出来---果然神色间缓和柔化不少---岚却紧张到口吃，差点没想自尽。“朽木，关于露琪亚…”
　　“不必再说。”白菜君却是果决地一拂袖，牵星箍的冷光连闪。“尸魂界以下了最后决定，就别再费功夫了。---岚，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无能为力。”
　　岚停顿半晌，最后终于发飚大吼。“我说要你做什么了？！我都还没说你在那边讲什么无能为力！我要你现在继续呼吸你无能为力那是要去死了还是怎样？！朽木白在你给我听好，而且我没讲完前给我闭嘴！”
　　仿佛是被岚难得一见的女王气势吓到，朽木君很配合的没有再说话，而干脆坐了下来。

　　“什么‘尸魂界下的最后决定’，这是谁说的？有皇帝御旨还是灵王口谕？尸魂界有多少次改变‘最后决定’的前例？她好歹当了你五十多年的妹妹，就算给朽木家丢了脸，可人家都要死了，你去说说话陪陪她不会折寿。最后看在我被你虐待了五十多年的分上，朽木少爷，如果你情绪低落觉得对不起绯真，就请你痛痛快快的表现出来，这样下去你老化的速度会比露琪亚的死期还快。”
　　这么一大长串话说完，岚口干舌燥四处找水喝的时候，朽木不发一语的将瓷杯送上，而后依然沉默的转头望着窗外，廊下是一庭摇逸着的八重樱。
　　虽然暗自腹诽着明明是八月的天气怎还会有樱花盛放，岚却安静的盘腿坐在朽木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庭院中的樱花，灼灼其华。

　　半晌，她默默喝完茶，目光转向天边的浮云，然后轻扯朽木的衣袖。
　　“白哉君，我问你啊，你真的只是因为露琪亚是绯真妹妹，这才收养她的吗？”
　　她感到身旁的人猛然一震，而后半侧过脸，欲言又止，接着才有些无奈的淡淡翘起唇角。“连这点都被你发现了啊。既然早胸有成竹，又何必再问。”
　　岚蹙起眉，膝行到朽木跟前，彻底挡住他望向庭外的目光。
　　“不是我要知道啊，而是要说出来，让你自己承认这个事实！不要再这么自欺欺人，露琪亚要被处死，你难道还要继续再这样沉闷下去？绯真死的时候你没来得及找到露琪亚，绯真托付你好好照顾人家，现在你就不能把握机会吗？”
　　见他神色又遥远了起来，岚沉不住气的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是谁才在一天到晚在绯真灵前说多想念她，是谁每天还在跟某个也许已经转世投胎的魂魄报告她妹妹的情况？你我都知道你早就把对绯真的感情投注到露琪亚身上；五十年前你救不了绯真，那是因为你心知她无法抵挡静灵廷的灵压，却自私的不想放走她回到流魂街。
　　“---五十年后，不要告诉我，你堂堂大贵族家的家主，连真心喜欢的人都无法挽救！
　　“既然自私了一次，难道容不得你再自私第二次？”

　　话至此落，岚站起身来，缓和语音。
　　“白菜君，你是一个活在回忆中的人，所以当太阳照过来的时候，请抓紧时机从影子中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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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崎一护咬着牙，努力撑过第四次还是第五次的侵蚀。
　　双手被束缚在背后，他真的很想知道要怎么在魂魄状态爬上近乎垂直的坑壁，也很想知道浦原商店的那两个小孩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一个比一个变态。
　　当他的神志被剧痛侵蚀的拒绝运作时，脑中便会自动出现露琪亚决绝的背影，还有那个女死神临走前轻声说的话，不断的重复播放着，一次比一次清晰，最后比钟鸣还要响亮。
　　每一声似乎都在提醒他，不能放弃，现在还不能放弃…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他挺起身来，一鼓作气的冲上绝壁，却在冲力过后再次于不足三公尺的岩壁上摔下来，脸面再次和碎石四散的地面做了亲密接触。
　　刚刚的小孩说，最后一次的侵蚀，会比任何一次都来的严重，但是他现在不是还能动吗？
　　念头刚落，就是一阵撕骨裂肺，痛彻心扉的剧烈疼痛。他不禁大叫出声。
　　旁边的景色为什么模糊了？脸上为什么有白色的半液体汹涌冒出？
　　他闭上眼，而后看见的是一片蔚蓝无垠的天空。

　　“哎，这人该不会是死了吧？”
　　甚太急忙爬上洞顶，临到地面的时候还被底下的震动影响着滑了一下，还是浦原赶忙拉起他，心有余悸。“真的要变成虚了？那不就是应该要消灭---哇啊啊，小雨你不要现在切换成战斗模式，我还在洞口边！”
　　浦原拍拍他们两人的脑袋，凝神看着被铁斋重重鬼道包成摩登版木乃伊的黑崎一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没结束呢，专心看着。小雨，冷静下来。”
　　语音甫落，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和铺天盖地而来的烟尘将三人包围，浦原店长终于发挥了长辈精神的将两个小孩护在大衣下，侧头看着面具覆脸死神装扮的少年。
　　他抽出刀的下一个动作，却是以刀柄狠狠对着面具击下，旋即在一阵碎裂声中恢复了原本面貌。“呼！好难呼吸。---木屐帽子，你给我受死吧你！”
　　“哎呀…看来你很好嘛。”店长大人以扇子遮着半张脸，似笑非笑。“那就直接进入第三阶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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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朽木露琪亚，也许，已经没有资格再姓朽木了。
　　她对兄长大人的决定并不感到吃惊或者怨恨，毕竟那是绝对正常的反应。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为朽木家争气的孩子，也从来就不配这个古老高贵的姓氏。
　　窗外的一线天空，在罪人的眼里看来竟是如此凄凉。
　　要死了，听到这个判决后，奇异的是，她想到的并不是那些朋友们，也不是海燕大人或者恋次或者兄长大人，而是岚。
　　总是笑得一脸无所谓，再怎么低迷的气氛也能被她三言两语回温过来的岚，是露琪亚被收养以来看过唯一能和兄长大人正常沟通的人，也许更是她所接触过，和死亡两字打过最多交道的人。
　　无论怎样欢乐阳光，岚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阴气，总不让人觉得她曾经‘活’过。

　　正这么想着，脚步声便轻盈靠近，出现的竟然就是依然有些懒散，却少了平常安适样子的岚。“露琪亚。”
　　“岚？恋次让你进来？”露琪亚站起身来，瞥眼看见一边的竹马埋头作努力工作状，不禁莞尔。“难得副队长大人会通融呢，被见到的话会说恋次包庇人家的。”
　　“我管他们怎么说。”岚天不怕地不怕道，鼻子哼哼。“本大小姐是谁啊，哪个混蛋胆敢打扰我来找我亲爱的露琪亚妹妹。”
　　“我好像比你大哎…”
　　“心智年龄到现在不满十五岁小鬼的百龄大鬼没资格说。”岚依旧不可一世状，然而眼中的忧心却是连刚死的魂魄都能看出来。“我说，小露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把你自己隔绝起来了？就算别人不懂，难道你不能跟我说？这样我看了难过啊。”
　　露琪亚怔忡，而后很努力的微笑起来。“岚在说什么呀，我哪里隔绝自己了，隔绝我的是牢房好不好。”
　　“你心知肚明我在说什么---求求你，把你的情绪表达出来好不好？一个两个都这么憋着的，难道在朽木家住太久了，连基本沟通能力都丧失了？”岚不依不饶，双眸定定注视着露琪亚，让她不自禁的别过眼光。
　　“露琪亚，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不顾身份的救黑崎一护，我也知道他并不是把你的力量‘抢走’，我更知道尸魂界并不是没有改过已经下过的最终决定！我可以帮你啊！整个十一番队都会站在你这里，但是你必须先说出来，让我了解你在想什么啊！”
　　露琪亚抬起头来，感到有雾气在眼底氤氲。
　　‘整个十一番队都会站在你这里’。这是多么豪情万状的言语，在岚口中说出来，更是让她感动得欲大哭一场。
　　“…岚…？” 自己的语声有哽咽，露琪亚有些脸热，却感到对方微笑的温暖注视。

　　“…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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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东西也跑太快了吧？！”石田冷汗不断滑下，不断逼近的拘突。“明明就没有脚的东西，跑这么快根本就是特异功能！”
　　略前方，黑崎狂奔中不想还有吐槽的能力，气喘吁吁的吼出一句。“就是因为没有脚才能滑很快吧？你哪知眼睛看到它在跑了？”
　　领头的黑猫桑冷眼回头，目光简直可以在两人身上穿出洞来。“不想之后被我撕了就给我赶快往前跑，两个男孩子在那边互相斗嘴成什么体统！”
　　“火无菊，梅严，莉莉---三天结盾，我拒绝！”看看背后距离可称之为危险的拘突，井上果决地对准那颗分不清哪里是头的白云体，让灵子盾直接将他们弹出通道。石田的脸重重着地，而黑崎直接摔成翻跟斗到一半的进行式。
　　“啊---黑崎同学的着地姿势好艺术噢！”井上这么说，而石田的嘴角猛然抽搐，接着转去翻找自己替换的斗篷。
　　夜一先生才在为他们讲解尸魂界种种情况时，黑崎似乎是刚刚撞坏了脑子，一看见静灵廷便本着热血少年本色闯了过去，不顾黑猫惶急大吼‘会死人的’，就这么撞上了一个黑衣人。
　　光是从这身衣服和佩刀就能知道，他们这次闯来尸魂界的计划，三秒钟便已胎死腹中。
　　然而，那黑衣的瘦高死神被撞得跌出几步，抬起头来喊痛的时候却只是怔了怔，并没有上来兴师问罪的打算，反而还先让黑崎一护离开静灵门，免得被别的死神发现。

　　“你们认识祈夜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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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山辰打量着眼前的几个旅祸，暗自庆幸还好那橘子头的冒失小子撞到的是自己而不是静灵门，否则怕是早已被凶丹坊大卸八块，他拿什么脸去见岚小丫头和绯子。
　　岚前日早已用十一番四席的身份，对她交游圈内十到十三番队所有副官以下的席位---十番十一番甚至连队长都无法幸免---发出命令，用全力寻找旅祸，找到以后不准上报不准下报连手足情人都不准报，直接去告诉她。
　　由于岚几十年来早在这四个番队打下根深蒂固的情感基础，被下命令的人三分之二乐于帮她的忙，六分之一的人不买她的账纯粹想帮露琪亚或者配合看好戏，最后六分之一的人迫于此女毕竟还是十一番战斗力工作力加总最强的淫威之下乖乖听令。
　　现在，他看看背后明显一头雾水，还没打定主意要报告还是装作没看见的某天真单纯门卫，再看看跟前明显也一头雾水，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拦路打劫的强人还只是纯粹吃饱撑着没事做的白痴。

　　“我再问一次，你们认识祈夜岚不？”
　　对方数人依旧沉默。
　　无奈之下他放出天挺空罗找岚小丫头，然后就这么不发一眼的和眼前众旅祸对视。
　　“…你是谁啊。”终于在半晌的缄默中，一个戴着眼睛的奇装少年问道，面色不善。
　　“松山辰，十番三席。”辰回道，语毕还行了个万分花俏的宫廷礼，成功地看见对方脸色青黑。“请多指教，小鬼头。”
　　还没等到那少年的回答，后脑就受到一重击。辰痛呼着转过头来，罪魁祸首正是颁出搜查令的四席大人，她瞬步的速度还真是可怕。
　　“你的礼貌都到哪里去了？---至于你们各位，比我预期中的久，所以请别浪费时间在问问题上，趁现在没有人给我滚进来！”
　　辰一愣，回头看向凶丹坊，却发现三百年未遇敌手的守门已经昏迷不醒的瘫在地上，额头上是小山般高的肿包，从旁边的冰屑来看，此人是被分量不小的冰山砸到昏去。
　　他再次庆幸自己和岚是同一阵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