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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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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没有讲,我要收回我昨天说的那句话,现在我作为交流生来到的那所学校简直是天堂,要钱有钱,要风景有风景,要美人照样有,不,应该说,就是教学条件优良。
因为我来到了我们校长发来的那一串长的离谱的地址的面前站定的时候,心里那个震撼的呀,好像看到了我孩提时候的自家家门,真的是可以用一眼望不着边来说的,童叟无欺,真的。我寻思着,这么大一屋,得住个十几来人吧,没想到我拍了拍门,迎接我的并不是那种谢顶老管家,而是一个年轻人。
况且我们十几分钟前刚刚见过面,就是那个一眼万年的美少年。
虽然他真的很难相处。不讲话,一直捧着个手机在那边噼里啪啦地按,我也自诩是个不要脸的无赖,也没敢凑过去看他玩什么。因为他紧张而认真的样子真的让我觉得他分秒必争,要是为了我一分心手一滑,谁知道我们这两条缓缓靠近的平行线之间还会不会再有交点了,反正常理上就应该是往反方向背道而驰了。这我哪愿意啊,不值不值。
算了,看他开门的时候还是礼貌地勾了勾嘴角的,我一进他家门的时候就震惊了。不仅仅是因为那空旷而巨大无比的内容量,一大部分原因还是那种回家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是老式的样子,很阴沉沉的,甚至头顶的吊灯也没有装,只是依靠桌台上的摇曳烛火来温暖整个清寂空间里冷灼灼的空气,这里非常昏暗,但我的眼睛在这种环境下极度舒适,所以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不留在这里。
何况,这里的布局,种种都让我想起小时候,一个人偷偷躲在后院里疯玩的场景。仿佛大人们客套的寒暄的话语就在耳边环绕,现想想也是可笑,当初也算是得势的一个大家族,现在却门可罗雀不知道是落得哪般下场。想起那时刀锋剑影里人人苟且偷生,我就是这样长大。
我的思想在跑火车,他却好像也不管我有没有任何想法,似乎是笃定了我会喜欢待在这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我很少想家的,这里偏偏让我有这种柔软的情愫,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我尽力表现出不喜欢的样子,小声地咳嗽两声引起他的注意。
他棱角分明,好看极了的脸部轮廓向我逼近,我看到他眼里亮晶晶的东西消去了,我大概把他什么美好的期待推入了火坑里活埋了,心里微微一痛,最近真的有些不对劲,心口总是时不时别别地跳两跳。看得出来他很失望,但在下一秒他又收敛好全部情绪,转身带我去了一件奢华的屋子。
我大概过的是皇族的生活。
这一晚上睡得格外安逸,一觉醒来又是美妙的一天,我没有什么生物钟可言,向来是困了便睡,虽然都是些浅眠低觉,但足够补充体力便也凑活。可这一天我是真的熟睡了,不然怎么会一觉起来便是八点半钟。
我暗道坏了,交换生涯就要毁于一次迟到。我还想在他心里留下点好印象,这下全成泡影了。
这个学校名字是起了个洋气的名字,但是里面的配置仍然是那股熟悉的中式教育体系,虽然上学时间推迟到了八点半。
我一看表,坏了,我就算是全速奔过去就也只够堪堪赶上早操了,那种低幼广播体□□是打死也不会学的。我索性破罐子破摔,给人塑造一个狂霸拽形象,说不定他也会挺喜欢。
也不知道那小狐狸去哪里了,都不叫醒我。
我拿出书包里装满的青椒肉丝炒饭,吃了起来,墨镜的余光里却瞥见一团人影,耳边还清晰地传来辱骂与踢打的声音。我第一反应就是,嚯嚯,校园暴力。
我三口两口结果掉早饭,吹了声口哨便迎了上去。
这种热闹,我向来是要凑的;况且,这种不良行为该治治的还是得治,不然怎么从根本上切除社会的毒瘤呢。我这些阅历在这里,什么都能忍,就是骂黑爷我两句我也是无所谓,虽然道上有这胆子的也多是命不长。但是不正经并不代表我支持那些不正义的行为,黑爷多善良一个人,怎么忍心看着别人捏软柿子呢。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手撑着墙,嘴里叼了根草,学着电影里那种经典桥段,吐了以后歪了歪头,“你们这不好吧。”
“少管闲事。这狗碍我们眼了,要你那么多废话。”其中一个大胖小子发话道,他矮了我少说一个头,就这身高,难怪要欺负欺负别人好显示自己那两把破刷子,呵呵。
但是我低头一看,地上确实躺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看来跟我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那只小狗全身雪白的,似乎还是纯种狗,但是身上多处带了伤,挂了彩,地上斑斑驳驳都是它的血。那种将死的感觉实在是可怜。
他没有屈服,四肢仍在不断尝试着撑起自己,在我多管闲事的那一嘴后,他忽然铆足了劲奋力起跳,对准那小胖子的胳膊就是一口,这一口可是足足见了血的,我心道这狗是成了精了。
那人被咬以后吃痛到面部表情崩塌,像演技拙劣的喜剧演员那样摆出一连串的痛苦表情,“操!敢咬小爷我!也不看看爷是谁。”
那人粗鲁地拾起后头吓得变了脸色直杵在那里不动的小跟班手里头那根结实的木棍,恶狠狠地把那软软的小狗像刮泥一样撵了下来,小狗摔在地上,看样子也是伤得不轻,但仍旧目露凶光。
这时候,周围一阵低气压压过来,太阳灼目,我只隐约看到一抹粉色定定地立在那里,人虽是不怎么高,气场却是让人窒息,当然,不包括我自己。
那小狗凑到他白鞋子上,沾了血迹上去,那人弯腰轻轻地把它拖起来,身上宽松的白校服也脏了,他索性脱下来,裹住他然后踱了几步到我身边站好,这时候他身上的粉色衬衫也遮不住他的温柔。
我忽然觉得他有一霎是想要动手的,可他没有。他只是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着他们,眼神威胁。
“喂!那小白脸,你又是什么东西,”那小胖子嘴里一点不干净,“莫非,这蠢狗是你的。”
“跟你们这种东西说话真是浪费青春,”他叹了口气,似乎自己的青春真的被他们耗费了,他扬了扬手机,“你们刚才虐待动物的视频我可全录了,又费了个手机。”
那晦气的表情,好像自己碰到了垃圾。
那几人听了脸色都青了,那小胖子破口大骂道,“你tm太忙了是不是,爷的事情你也要管。”
几个家伙揉拳搓掌的,似乎是要武力解决。
我随便扫视一下,十五个左右,不到两分钟。但是我不能显露太多。
真打起来的时候我拿了块破砖块也就上了,要说流氓他们还比得过黑爷我吗。好久没这么酣畅地揍过人了,我就只是不痛不痒地跟他们闹闹,但看着左后方一个高个子拿着根木棍子就要朝我抡来,我纹丝未动,看到那抹粉色如我所料飘过来,一脚踹开那人几步远。
很快人全趴下了,他抱着小狗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不行啊。”他最后说。
“话儿不能乱讲啊。”我接过他怀里的小狗,它已经变得十分乖巧可爱的,卧槽,真成精了,刚那小模样还有几分凶悍来着。
他走过去,对着地上那一排人讲了一通什么话,那小胖子被抓着衣领子问什么都结结巴巴,看起来是有点傻愣了,我真担心他尿裤子。
他松手后那一排人跑得飞快,连狠话都一时忘记放了。
“先带狗去医院。”他回头看了看我,指着一边一直被我忽视的一辆玛莎拉蒂,“开车,我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