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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真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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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已经压在殷夷心中半天了,他说都没敢说。
——他好像穿书了。
看看镜中那个一身青色薄纱,上半身若隐若现,偏偏还披着一条品色极好的貂的人,他实在是很迷惑。
虽然很想吐槽一句你到底是冷还是热啊,但看着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靠得近一点,镜中人也靠得近了一些。一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油光水滑看起来就十分好摸,一张脸更是俊美无双,尤其是含情的桃花眼上优秀的眼睫毛,光的照射下在眼中投下小小一片阴影。
他看了半晌,感叹一句:“真是一张不管短发还是长发都好看的脸啊。瞧瞧咱这泪痣,实在令我拍案叫绝。”
视线往下移了一点,在他的锁骨下方看到一个特别的标记,他将衣服扯下一点看了看,是一朵深青色的玫瑰花。
——他知道这人是谁了!
在他早些时候看的一本古早的耽美小说中,里面的主要配角就是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锁骨下有朵玫瑰的魔尊。这魔尊正事不做,整日的作用就是虐虐竹马竹马中的受,然后被攻打一顿,再过几日子再虐一下受,再被打一顿,最后被攻一剑穿心而死。
他打了个寒颤,“太惨了。”
他那朵玫瑰花,是对他力量的封印,根据体内魔力的少到多,玫瑰呈现从深青到大红的转变。
殷夷呆滞地看着这朵深青色的玫瑰,开始在穿书的第一天思考如何活下去这个严肃的问题。
在他为自己担忧的时候,天煞宗众人也是忧心忡忡。在天煞宗议事厅,四个壮汉正皱着眉头商议什么,他们是宗主最亲近的四个人,更是被宗主亲自赐名,“烧杀抢掠”四个字一人一个,不争不抢。
阿烧,一个一脸络腮胡的壮汉先开口说道:“这都三日了,宗主怎么还没声没响的呢……”
阿杀,一个阴柔的男子,神色中满是担忧:“你们说宗主这不吃不喝三天了,身子怎么能受得了,呜呜…”说着说着竟开始呜呜的哭起来。
阿抢,一个瘦猴一般的男人,神色不满道:“行了,哭哭唧唧跟个娘们似地,宗主没死也得让你哭死。”
阿掠,一个胖墩墩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提议道:“要不然咱们一起去看看宗主?”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闭了声,过了一会儿,阿烧说话了,“我提议,让阿掠去,平时他挨宗主的打最少,我们其他人去抓那小子,大家有没有异议!”
“没有!”阿掠小小的一声“有”被大家的大嗓门给压住。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余霓!”众人异口同声道。
“就这么定了!出发!”
四人来得快走得也快,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小胖墩留在厅内。
他有气无力的磕着果盘里的瓜子,内心在去找宗主和去偷懒中反复横跳,最后终于还是对宗主的担心占了上风,他将没吃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出了门往北边去了。
……
殷夷在这人的箱子里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身青色的、没那么露骨的长衫,制式也比较简单,他摸索着自己给自己穿上了,再去镜子前面照了照,将头发用随手扎了个高马尾,看起来就有些良家男子的味道了。
他正欣赏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他心里一慌,随手抓了个什么揣在身后就靠到了门边。
“谁啊?”
“宗主,是阿掠,您……还好吧?”
“我很好,你们好吗?”
“额……我们也很好。”
殷夷简直想掐死自己,这是说的什么鬼话,还你们好吗,你们好不好关我何干。
殷夷不说话,外面也没有声响,不时有几声脚步声传来,他有些好奇那人到底走没走,便偷偷开了个缝,直接对上了阿掠小小的眼睛。
殷夷下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脸,结果手从背后伸出来一看,手里还拿着一个琉璃茶壶。
“额…”两人大眼对小眼,“要不要进来喝喝茶?”
……
“宗主,好几日没见你,可担心死我们了。”阿掠坐在殷夷房间的凳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宗主亲自给他倒的茶,虽然茶水已经凉了,但这至少表明宗主现在的心情是不错的,自己的生还率便又大了许多。。
殷夷坐在另一个凳子上,举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吹气,但其实这茶一点温度没有。他小抿了一口茶,“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小的不敢,为宗主担忧是我们的福分。”
“嗯……福分福分。”殷夷心里害怕被他们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不敢多说话。阿掠也是个闷葫芦,也不会找话题,二者就相对无言地坐着。
…
两人坐了了半天,又有人来敲门。
“谁啊?”
“宗主!”说话的人声音粗狂有力,“我抓到那孙子了,要打要杀您随意处置。”
殷夷看了眼阿掠,对方对视上他的眼睛,了然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打开了门。
殷夷紧张的握住了拳,他想起这一段的剧情了。
原著中,这里又是一段魔尊虐受的剧情,可是受暴起,用力推了魔尊一个屁股墩儿,好巧不巧磕到了魔尊宝贵的脑袋。
魔尊修养好以后,就让手下七名魔将将受带了过来,又是一轮虐待。
再之后,受寻了个法子跟攻通上了信,好好哭诉了一番。三日后,攻就打上了门来,魔尊被打的闭关修养了三个月…
回忆起剧情,殷夷打了个哆嗦。他没管这七个人的七嘴八舌,先打量打量了这个传说中的受。
烧杀抢掠四个人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宗主了,四个人对了个眼神,阿掠表示【宗主今日心情好】。阿烧带着头就跪下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宗主,您担心死我们了。您怎么跟咱们发脾气都行,可是别不出门啊,哥几个近日没见到您,练功都没劲了!”后面还有几声附和。
受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就像是风中的小白花一样楚楚可怜,不过此时小白花正冷眼看着他们表演,殷夷仔细瞧着小白花受。
他好像已经被教训了一顿了,一身白衣上沾了些血点。而且似乎还有些不服,感觉到殷夷看他,瞪大泪眼回盯着座位上的殷夷,像是要把他盯穿。
“你还敢看!宗主是你能看的?”阿烧注意到,气从中来,伸出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慢着。”殷夷赶紧出声制止。
“是。”他收了手,恭敬地行了个礼,站到了一边,还不忘瞪小白花一眼。
“咳咳。”殷夷轻咳了两声,“余霓,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小白花昂着头,也不答他的话,阿烧推了他一下,“宗主问你话呢!哑巴啦?”
小白花连理都不理他。
殷夷有些尴尬,“嗯……正好大家都在,我这些日子悟了一个道理,正想跟大家说说,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四人赶紧站好,准备听殷夷训话。
“我早些时候,是有些无恶不作了。”殷夷顿了顿,避开了那几人的迷惑眼神,“这几日我想了想,这般作恶的日子有什么意思?我说的对吗?”
尽管大家很迷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到大家都同意我就放心了,我宣布,从明天开始,咱们大家再也不许作恶,相反,要多做善事,大家有意见吗?”
众人习惯性地点头,然后又反应过来摇摇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把小白花……咳,余霓带下去吧。”
“嗯……嗯?”众人的眼睛都要从眼眶中掉下来了,殷夷看向他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疑问大大的,但是谁敢问呢?四个人摇摇头。
然而这时,小白花暴起了,“真能编啊,姓殷的,这次你又要整什么花招?要打要杀你随便来,别整这出恶心我!”
他起来的实在太快,众人没反应过来拦住他,眨眼间就到了殷夷面前。拳头未到拳风先至,殷夷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不经意间带起了一丝掌风。
——余霓正好撞到掌风上,瞬间被弹开三米,撞到了门框上,吐出一口血。
啊这,殷夷惊了,他看了看自己修长漂亮的手,再看看三米外吐血昏死过去的小白花,再看看旁边跪成一团求他息怒的“烧杀抢掠”四人,对自己的未来更加担忧了。
“先不管他,我问你们一件事。”
“宗主您说。”
“那缥缈峰峰主,比我厉害多少?”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宗主天下第一!”
“你们别闹。”殷夷有些着急,“实话实说。”
四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阿掠小声说道:“您同他时不时就要打上一架,似乎都是您……输了。”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偏他还抱有一丝侥幸,若是再按原著剧情来,怕他到时候真的小命不保。
“行吧,我乏了。”他起身朝自己魔尊专有的豪华大床走去,“你们都下去吧,将他严加看管,定不能让他见到任何人,也不能让他带任何东西。”
众人离开,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殷夷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天花顶,思考自己的未来。
原文中并没有写明攻受如何通信,小白花这告状能不能告成功尚且不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这般想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