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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我一个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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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你!”
“那你有种今儿把我杀了啊!”
瘦弱的女孩儿靠在墙角,手里握紧剪刀,正和眼前面红耳赤的男人对峙。
男人闻言一怔,通红的眼睛映着昏黄的灯光,居然亮晶晶的。随即他咬紧了牙关,不顾对方的反抗一把提起她,直接按到了飘窗上。窗户被一把推开,发出金属碰撞刺耳的声响。
半夜十一点,天上里一颗星星都没有,甚至连月亮都不见了。
女孩儿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半个身子挂在十八楼的窗外,后颈被狠狠掐住,小腿还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她却突然安静了。
可能是夏夜的风过于凉爽,让她一下子忘记了恐惧。
一阵困意袭来,眼前的世界模糊了起来……
怎么又梦到了这个?
何一琳不由地皱紧了眉头,耳边却隐隐传来了爸爸的声音。
他很容易情绪激动,经常会在跟人争论的时候不自觉地提高音量。
“小点儿声!别吵到媛媛!”妈妈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晰不少。
他俩今儿没上班?怎么跑我房间来了?
何一琳想伸手揉揉眼睛,可手臂冰凉又僵硬,带着似曾相识的疼痛。不仅如此,她还浑身无力,腹部更为熟悉的剧痛也在不停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感觉,有点像我那年做的手术啊……
何一琳一下子想起来高一的那个夏天。
她那年住院,两个手背都被扎成了筛子不说,每回拔针以后皮肤就会淤青,那一片儿都没办法再利用。最后护士实在没办法,只好在她胳膊中间埋了一根针,只用换药就行。
这么做的话,好在大家每天都不会为了找地方输液而头疼,但是坏处也很明显,何一琳输液的那条胳膊在针埋着的时候不能乱动,时间长了就僵硬的不行。可是感觉还在,冰凉的药水一滴一滴流入身体,也带着一滴一滴的钝痛流进来。埋的越久,输液越多,她的胳膊越是冰冷僵硬,她也越疼。
那会儿她妈妈没有工作的时候就会坐在床边陪她。即便她从醒来以后就没喊过疼,可是妈妈就跟可以感同身受似的,总能在她疼的皱眉的时候默默调低输液的速度。
这是何一琳记忆里妈妈陪伴她最久的一段时间,所以她不会忘记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我又住院了?!!!
何一琳猛地睁开双眼。
果不其然,天花板如此熟悉,是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医院。
被她的动作惊动,床边的妈妈赶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爸爸对着电话那头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了,也凑了过来,沉默的看着她。
“醒啦?”妈妈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轻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到了妈妈何一琳一瞬间就不慌乱了。
“妈…”出口的声音极为沙哑,跟个男孩儿的声音一样。
“想喝水?”
何一琳有一点儿恍惚,点了点头。
妈妈扶她从床上坐起来,她正准备低头凑近纸杯,却先看到了自己又宽又平的胸膛。
“嗯?!!!”何一琳惊呼一声。
妈妈赶忙放下纸杯,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园园?”
“我胸呢?!”
话音未落,她人又傻了。
这声音,好像是个男人的…
他妈听得一头雾水,只好伸手帮他抚了抚胸口,试探道:“胸口不舒服?是不是醒来了该做雾化了?”
他妈才正准备回头,床尾站着的他爸就眼疾手快的过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又回归了沉默状态。而何一琳像只被雷劈了的鹌鹑一样,全程干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发现,刚刚妈妈帮他顺气儿的时候,他胸前一直有的,也本来该有的,不可能没有的,非常柔软的那一部分身体组织,荡然无存。
我在做梦,对,我在做梦。何一琳闭上眼睛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