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贫乐》小小风浪

2、街头偶遇

　　（二）街头偶遇
　　时间倒退到两天前，谢自然和赵灵丹提前两天到学校，因为谢自然周末一直在做家教，她的生活费都是她自己挣的，奶奶年纪大了，她不想给她增加负担，丹儿家境还算宽裕，读大学图个轻松，她基本不打工。谢自然的一个学生今年要中考，急着等待她的指导，丹儿纯粹是为了陪自然提前来学校的，昨晚她们清理了闲置一个月的宿舍，可能太累了，早上居然睡过头了。
　　谢自然快速漱洗，早饭也没吃就冲出了学校，她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刚到斑马线，绿灯正要转换，她想趁机冲过去，没想到一辆车冲了过来，她被撞倒了，膝盖剧烈疼痛，她翻身起来，感觉骨头没有撞碎，还能正常走路，于是她对着司机连说三声对不起，就跑走了，膝盖开始流血，疼痛使她跑起来有点瘸，她顾不上这些了，不迟到是最重要的。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坚持到辅导结束，才回学校上药，导致伤口化脓，当时灵丹还心疼了好一会儿，啧怪她走路这么不小心。山里的孩子坚强，也没当回事，每天涂点药膏就了事。
　　助理司机停下车说：
　　“唉，这年头小姑娘也出来碰瓷！”他没有在第一时间下车，摇下车窗等待她开价，出人意料，这女孩连连道歉，不顾伤痛，一瘸一拐地跑了。“原来不是碰瓷啊！真是个善良单纯的孩子！”司机赞叹后继续开车。因为急刹车，惊动了孩子，欧阳俊安抚儿子后抬头望向窗外，透过玻璃，那双眼睛，那副表情，太像他的素素了，欧阳俊思绪万千，曾经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素素就是他前妻，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人，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认识她时，他才九岁，他不叫欧阳俊，他跟妈妈姓张，叫张俊。他随妈妈搬到这里，成了素素的邻居，他们在同一所小学，同一个班级，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两小无猜。张俊因为是外来没爹的孩子，同学们总爱欺负他，每次都是素素出面帮他摆平的。
　　素素本来有个大她十岁的姐姐，人特别聪明，成绩都是全校第一，高考那年，她的名额被一个镇长的儿子给顶替了，女孩子精神大受打击，居然疯了，她到处瞎逛，来年再也找不到了。素素爸妈也报了警，警察对一个疯子也不上心，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失去大女儿后，爸妈就把全部的爱给了这个小女儿，素素比其他乡下女孩幸福多了，她在班里是班长，同学们都爱听她的。
　　上中学那年，张俊的妈妈病了，都是素素帮他一起照顾妈妈。素素爸妈也很热心，经常来探望这个弱不禁风的邻居，常常送给他们自己种的土产品，张俊母子非常感动，张妈妈告诉儿子：
　　“素素是个好姑娘，长大了别辜负她。”
　　上高中了，两个孩子要离开乡下去县城，可张妈妈的身体没人照顾实在不行，素素爸妈主动担起照顾张妈妈的责任，叫他好好读书，不要太牵挂。素素和张俊也上了同一所高中，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他们也开始恋爱了。高二的时候，张俊妈妈硬撑着身体来到县城，带他去省城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现在的欧阳老先生。
　　欧阳老先生看到张俊时，心里有股欣喜，欧阳家终于后继有人了，那孩子有他当年的风范，那几个孙子都不成器，吃喝嫖赌样样拿手，就是没本事管理生意。欧阳老先生有点不放心，带他去做了DNA检测，确定是欧阳家族的种后，就带他认主归宗，改名为欧阳俊。
　　自从进入欧阳别墅后，欧阳俊的噩梦开始了，他的妈妈不久撒手人寰，他也被转到省城高中，与他朝夕相处的素素也只能书信联系了，更严重的是这个家不接纳他，从未给过父爱的父亲是个妻管严，谅他也不敢对他好。听说欧阳集团成立时，父亲老婆的娘家功劳大，为了感激，两家结为亲家，生意联姻，根本没有感情，所以才会有他这个私生子，他妈也是被这个女人赶到乡下的。
　　在这个家里，他爸的老婆对他恨之入骨，一见到他就骂他野种，滚回乡下去！但在老爷子面前又扮演好妈妈角色——假仁假义得让人恶心。所谓的哥哥姐姐也都骂他：野种、乡巴佬……真是度日如年。欧阳俊和素素商量好同时报考外省大学，离开这栋别墅，他们如愿了，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欧阳老先生很不高兴，要在本省给他找所大学，欧阳俊拒绝了。
　　大学毕业后，他们在乡下找了工作，并偷偷地结婚了。欧阳老先生知道后大发雷霆，我欧阳家的子孙怎么可以给别人打工呢？怎么可以做上门女婿？他派人把他找回来，绑也要绑回来。张妈妈临死前把她儿子带入了欧阳家，以为给他找个好去处，其实那就是个火坑。欧阳老先生很强势，欧阳俊斗不过他，最后提出条件，让他带素素一起回去。老先生是不赞成这门亲事的，为了先稳住欧阳俊，勉强答应。
　　欧阳俊自以为是在维护爱情，殊不知，是他亲自把素素送上绝路的。素素在这个家里更不受待见，辱骂声此起彼伏，为了欧阳俊，她忍声吞气，默默承受，在她临盆前的一个月，欧阳俊被老爷子派到国外处理紧急事务，欧阳俊想把素素送到娘家生产，老爷子坚决不同意，我欧阳家丢不起这个脸。
　　欧阳俊想快速处理好事情，回国陪素素生产，但事务很棘手，处理起来难度很大，事情还没处理好，家里传来噩耗——素素难产去世了。前一天还与素素通电话报平安，此刻人都没了，欧阳俊的天都要塌了，现在的医疗设备和欧阳家的实力，怎么会让一个女人难产而死呢，其中一定有蹊跷。但这个家里都是他们的人，口风很严，他能查出什么。回国办完了丧事后，他带着儿子想离开，儿子太小被拦下了。他独自去了国外，他一去就是三年，在国外打开一片新天地。
　　老爷子派了生意伙伴的女儿王晶晶在他身边转悠，那女孩长相靓丽，家境又好，就是老爷子口中门当户对的孙媳妇，她对欧阳俊情有独钟，可欧阳俊无动于衷，他只爱他的素素。这次是老爷子身体欠妥，恳请他回国处理事务，他也想素素和儿子了，所以就回来了。这是周末，他带上儿子去看看素素爸妈，两老失去女儿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这几年他们都见不到他们的外孙，特别想念，欧阳俊也顺道去给素素和妈妈扫个墓，她们都安葬在乡下。当他们的车经过学院路时，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来到乡下，欧阳俊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站在素素墓前，欧阳俊轻声低语：
　　“素素，我来看你了，我很想你，刚才那女孩是你派来拯救我的吗？她太像你了，我忍不住想她。”回城后，欧阳俊速派助理去调查那个女孩。
　　经调查那女孩叫谢自然，来自大山，家里只有一个奶奶，这似乎与素素毫无瓜葛。她现在就读艺术学院美术系，她去年也参加了创意大赛，而且成绩名列前茅。欧阳俊感到一种小窃喜，也许这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那眼神、那表情让他挥之不去，他真想会会那个女孩。他主动请缨去艺术学院颁奖，平时这些事他是不屑去的，而且他也不想抛头露面。
　　当他与谢自然面对面站在一起时，他心旌荡漾，简直太像了，他真觉得他的素素回来了。但理智让他回到现实，他是谢自然不是素素，她才二十二岁啊！比素素足足小了十岁。可是他忍不住想主动接近她，疼她，于是就主动约她见面。

　　欧阳俊与素素聊开了，气氛缓和了很多，在另三个舍友赶到时，欧阳俊和助理提前离席了，他把自由和欢乐留给她们，临走时给谢自然一张名片，意思是电话联系。
　　这么高大上的餐馆，她们都是头一回来，三个舍友同时惊讶地说：
　　“然然、丹儿，会不会太破费了？”
　　“没事，难得来一次，好好享受！”然然和丹儿大气地回答。
　　她们拿着菜单在考虑点什么菜好，看看价格真是肉疼。菜还没点，服务员已经一个个送过来了。她们正纳闷，丹儿反应快：
　　“菜，我和然然都点好了，就是看你们还需要加点什么。”
　　“不用了，已经太好了，你们俩今晚真的太大方了。”
　　那一晚，她们吃好，喝好，非常快活。然然和丹儿偷偷去付账时，服务员说钱已经付过，共五千六百，那可是她一学期的生活费啊，一餐就给吃没了。离开餐厅，一辆出租车已在那等候了，三个舍友先上了车离开，然然和丹儿在等下一辆。没一会儿，欧阳先生的加长版保时捷又出现了，原来他们一直在等她，亲自，安全把她们送回学校才放心。
　　“谢谢欧阳先生为我们安排的晚餐，简直太丰盛了，今天没带钱，明天一定还你。”这次坐在车里没先前紧张了，喝了点小酒的谢自然胆子大了不少。
　　“钱，你就不用操心了，吃的开心就好，先生高兴。”司机助理说。
　　“不行，钱一定要还，这是原则问题。”然然很坚持。
　　欧阳俊一言不发，一直笑着看然然，越发感觉这丫头好可爱！
　　“钱，我们一起还吧，今天累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丹儿关心地说。今天真是惊、 喜交加，不累才怪，酒能催眠，不胜酒力的然然，没一会真的睡着了，欧阳把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让她睡得舒服些。这一切，丹儿都看在眼里，她不敢赶走其他男孩那样赶走男神，她觉得她的男神配的上她家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