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小可爱》烧柳

21、市集

　　他是黑头发，贺朝也是鲛人中难得一见的黑发色，相比之下，贺朝可比他好看多了。
　　不过自从安排房间之后，就没有在见过贺朝了。
　　倒是奇犽偶尔来访，他升起的那点警惕之心也有所松懈，毕竟贺朝看起来对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兴趣。
　　[秋闽，我吃完了，我们去收集莎草吧！]
　　林无忧放下筷子，鱼肉鲜美，几乎尝不出来腥味，即使是林无忧这种内陆孩子也吃得津津有味，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盘。
　　[不急，慢点吃，先坐一会儿。]
　　秋闽拉住林无忧，给他揉肚子。
　　那几天有些饿坏了，出来后，又吃到这么美味的鱼肉，每一餐都在狂吃，和饿死鬼也没有差别了，秋闽说过他好几次。
　　而且，吃完之后林无忧还很不老实得想跑想动，打了兴奋剂一样，气的秋闽差点黑脸。
　　动来动去的后果就是胃部严重消化不良，老是肚子疼。
　　秋闽见了，脸更黑了，严格控制他的饮食，决不允许他饿死鬼投胎似的暴饮暴食，饭后也不许剧烈运动，甚至直接上手给他揉肚子。
　　林无忧内心叹息，这什么破胃，毛病贼多！
　　秋闽给他揉肚子，真是喜忧参半，一方面暗喜，一方面又害怕自己这样习惯了。
　　尤其是现在秋闽对他越来越亲近了，似乎是被海蜘蛛搞出阴影了，总觉得他会一下子就消失，时刻跟在他的身边，放在眼前。
　　他们形影不离，彼此不分。
　　林无忧好奇鲛人衣的制作过程，秋闽就带他去了离城市不远处的一个海底大峡谷，潜下去人类不见一丝光明。
　　但鲛人的行动无碍，这里的石壁上长着一种称作莎草的植物和刺猬草有点像，透明状，很难发现，是制作鲛人衣的原材料，每日饭后活动就是采集鲛人衣。
　　权当散步，秋闽以前不爱动，但林无忧喜欢饭后散散步，他们就保留的这个习惯。
　　带上萤石，牵着秋闽的手，他们像是找寻宝藏一样经过一片片石壁，林无忧在萤石的柔光下不自觉的将目光凝聚在秋闽的背影。
　　[给你。]
　　秋闽采到一把莎草递给林无忧，放在身后的背篓里。
　　莎草透明，凭林无忧的眼力很难发现，他觉得自己应该出点力，便编制了一个小背篓储存。莎草质地轻柔，不占重量，秋闽见林无忧喜欢，就随他去。
　　无论见过多少次，他都想惊叹莎草这种植物的神奇，明明那么细，那么轻，韧性却极佳，也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好。]
　　黑暗中唯一光亮中指尖接触，彼此气息交融，似乎整片天地中只有二人存在，海水中秋闽偏冷的体温触动林无忧脑海中的某一根弦，让他不自主的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语气轻柔，几不可闻。
　　秋闽与林无忧同出一辙的黑亮的眸子看着对面的人，仔细描摹他的相貌，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低沉的说道，[是你。]
　　？林无忧不懂。
　　秋闽紧紧地抱住了林无忧，时间在这一刻停止。林无忧快要融化在这个拥抱里面，他不忍心打破这一切，也没有勇气再次开口，这一刻，他不想再去思考为什么了。
　　世界上的事情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珍惜当下便好。
　　过了许久，林无忧收拾好心情，语气欢快的说，[再采集一些莎草，我给你也织一双陆地上行走的鞋子，好不好。]
　　秋闽一如既往的答道，只是语气中还带了一丝恋恋不舍，像是不愿意松开，[好。]
　　往回走时，城市边缘已经完全陷入昏暗，应该是已经入夜了。
　　一番整理后，林无忧在床上紧张得等待，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在鲛珠的作用下，林无忧的习性渐渐向鲛人靠拢，尽管力量远远不及，但在海底生活毫无问题。
　　鲛珠带来的改变远比林无忧想象得来得大，它能根据人所处环境自发改变人的身体条件，在陆地上形同无物，海里可以让他如鱼得水。
　　林无忧有理由怀疑这是他反常的饮食和活动的主要原因。
　　林无忧脑子里想七想八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而造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唉！
　　秋闽自然而然的躺在林无忧旁边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说，[晚安。]
　　美颜暴击！
　　这么现代化的词语当然林无忧教授的，那么既害怕孤单一人，又恐惧他人入侵的他又为什么和秋闽同床共枕呢？
　　因为，那是秋闽呀！
　　林无忧的内心像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毕竟呆在别人的地盘，他又没有自保能力，随便遇上一个不讲道理的鲛人，他就死定了。
　　两人同住，陌生的地方，他虽然难以入睡，寻常人在身边心烦意乱，但这人也是他熟悉无比的呀！陌生与熟悉之间两害取其轻，所以在秋闽提议一起睡，他思索一二就同意了，林无忧反复自我催眠，睡觉，睡觉，睡觉......
　　秋闽在细水漫长的日子里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虽然林无忧仍然抗拒却能够不主动逃离了。
　　良久，秋闽已然沉睡，林无忧睁开双眼，眼皮子打架，无奈盯着房顶，撑着一口气内心叹息。
　　在看不见的远方，星辰明暗不定，海面不同寻常的冒出些许水花，天空飘来细雨，被主人们抛之脑后的杜兴越发水灵，白毛猪躺在院子里呼呼大睡，月光照在篱笆上，清晰可见破了一个大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无忧终于抗不过强大的生理反应，沉入梦乡，秋闽睁开眼神色清明，有一丝无奈地拥人入怀。
　　旭日东升，金鸡报晓时，林无忧睡得无知无觉，嘴角有一丝笑意，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秋闽快去快回，带回了不少林无忧爱吃的鱼类，片好，他走到床边，在林无忧耳边轻唤。
　　睡眼朦胧神志不清时，秋闽熟练得递上泡泡珠，有点像空气清新剂的气味，是鲛人清洁牙齿的不二之选，也能提审，林无忧也非常喜爱。
　　在泡泡珠的刺激下，林无忧瞬间清醒，闻到有一丝血腥味，知道自己又睡过头了，[不能老这样惯着我，说好叫我起来的。]
　　秋闽口上说好，下一次却还是让他睡到自然醒。
　　见林无忧表情认真，秋闽转移话题，说道，[有市集，我们一起去。]
　　[是吗？]
　　他还挺好奇的，这里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市集会维持一天，所以林无忧也不着急，秋闽就更加淡定了。等两人不紧不慢赶到集会地时，第一轮交易高峰已经过去，弯弯曲曲四通八达的小路上只有稀疏的几个鲛人游过。
　　交易的货台上倒是摆着不少稀奇古怪的物品，坐在交易台旁边的都是成年鲛人，没有小鲛人的活泼，大多高冷得很。
　　两人牵着手闲逛，也有一些趣味。
　　林无忧乐此不疲打量各个摊子，眼睛看的五花缭乱，主人们也不管，随意的很。既然是市集，没有钱币肯定是行不通的。
　　这里流行的是一种比萤石亮度更强的天然产物，鱼珠，这种鱼数量较少也难以捕捉，它们会像蚌产珍珠一样产出鱼珠。
　　秋闽却是收集了不少，其他人对鱼珠有种迷恋，一般不舍得拿它交换，较多的还是以物换物，但秋闽似乎对鱼珠没有特别喜爱。
　　市集上数量最多的物品是饰物一类，闪亮发光的那一种，生活用的不多，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他们自身的强大。
　　不过林无忧并不感冒，他只是欣赏一二而已，真正有用的还是生活类的物品，他想尽可能的帮助秋闽，改善他们的生活。不是说现在不好，但可以更便利。
　　比如这个，一对鱼骨刀，一大一小墨黑色，长的有一个人手臂长，短的也相差无几，打磨光滑，质地坚韧，刀刃锋利，线形流畅，外观很不错。大概是作为装饰品出售，但实用性也强。
　　很配秋闽。
　　林无忧也很心动，[买这个吧！我们一人一把，以后可以一起外出用。]
　　在岸上总是用秋闽的爪子作刀也不是长久事，磨损率多高，有把趁手的工具他也可以帮上忙。
　　[铄刀鱼，很难见。]
　　秋闽点头，掏出鱼珠付账。
　　对面成年鲛人见鱼珠，浮现出一丝喜爱之色，动作快了些，他们爱鱼珠是像收集到心爱之物的欣喜，而不会把它们当做安身立命的保证。
　　市集上还有各种好看稀奇打磨指甲的抓板，林无忧看着有趣，打算回到岸上给秋闽也做一个，其他鲛人有，秋闽也要有。还有一些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海底特产果实，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林无忧看着咽了口水，却也没打算买，要省钱，他感觉秋闽似乎一路上有目的在找什么。
　　一条小路逛完了，两人转到另外一条，市集初时大概也有一些基本的规划，但后面人似乎没有什么遵守的欲望，一路走过来就有些凌乱之感。
　　七七八八的。
　　[林无忧。]
　　奇犽高兴的朝两人挥手，身旁的奇犽却一瞬间脸色变得有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