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小可爱》烧柳

16、奇犽

　　[有完没完了。]
　　[快要有完了。]林无忧无辜的笑。[奇犽，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奇犽撇嘴，心想这人脑袋是不是有病，[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知道。]
　　林无忧的推测不无道理，秋闽说过，鲛人身强体壮，记忆力也是超群，他可能记不住进来的路线，奇犽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弄晕，要是醒着的一定能记住出去的路。
　　奇犽甩一甩鱼尾巴，知道有屁用，他又动不了，[那我觉得我不知道。]
　　[你看着这个]，刺猬草无所不在，他出去转悠时便发现了一丛，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我用这个背你或者拖着你走]
　　林无忧大概弄出个形状。
　　奇犽张口想说话而后又咽下肚子，他想说你竟然愿意背着我走，我对你态度这么差，他有些猝不及防，心里面这么想说出来的却又是，[就你，背的动我？一个不小心其他海蜘蛛就把我们当成饭后小点心，吞咽下肚，海蜘蛛才不管你是什么生物，它们饿起来什么都吃。]
　　[哦！]林无忧的积极性被微微打击了一些，但很快他振作起来，[也就是说你真的知道出去的路。]
　　[嗯。]奇犽抬起高傲的头颅说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带我出去吧！我们试一下。]林无忧的眼睛里面闪着小星星，躲开奇犽挥动的小手，[试一下也好过在这里等死，对啊吧！]
　　奇犽瘪嘴，[也是哦。]
　　秋闽没想到海蜘蛛居然还来第二次....他精致的过分的脸上出奇愤怒。
　　这海蜘蛛......该死！
　　林无忧停下靠墙，气喘吁吁，小声道，[歇一会儿，我有些脱力。]
　　奇犽见他和两根筷子打架似的双腿也不抱怨，只是呢喃，[果然好看不顶用。]
　　林无忧听见了，但假装听不见的和他聊天，总不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我们走出它们的育儿室了吗？]
　　奇犽翻得白眼在暗光里面冉冉升起，[怎么可能，你走的速度还不如我蹦跶来得快。]
　　林无忧气还没有喘匀，脑壳痛，走在这七绕八绕没有尽头的暗黑的迷宫里面，气力消耗太大，他的认知和奇犽的似乎有点差别，[那你说的半天时间？]
　　奇犽这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扳手指道，[我确实没想到你的速度能慢到这程度，那不是按我一般游动的速度来说的吗？]
　　冷静，冷静，是你自己说要背这家伙的，冷静，[那按你的意思，照我现在的速度，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奇犽摇头，[你走路的速度和我爬行速度差不多，几乎没有可能走出去。]
　　说完奇犽尝试性地爬动，速度竟然比林无忧还要快上不少。
　　鲛人是这个星球上面当之无愧的霸主，天敌居然是小小的海蜘蛛，第一次轻易的从海蜘蛛的老巢脱身的奇犽觉得不可思议。
　　他原本不愿意爬动，那样他珍视的尾巴便会沾上肮脏的泥土，但面前的这个奇怪的鲛人太差劲了！
　　林无忧深呼吸，一鼓作气跟上奇犽，像是回到大学时候，跑八百米快到终点，明明毛细血管充血，满脸通红，不得不再跑一会，再跑。
　　奇犽还好，不说本身体能远超林无忧，保存的体力也更多。
　　没过多久，林无忧只能在转弯处瞧见奇犽的闪过的影子，在暗黑的环境下说不得像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蜥蜴，尾巴翘的高高的。
　　原来奇犽也不像是他初见时所表现出来对生死的无所谓，还是挺在乎自个小命。
　　略带搞笑，可惜现在他笑不出来。
　　跑了不知道多久，一片漆黑的环境，他们跑得如此顺畅也是奇迹，但是不行，他快要喘不过来了， [奇犽！]
　　他声音有些嘶哑，声响也不大，连续叫了好几声，奇犽没有回应，可能跑远了没听见，也可能声音太小没听见。
　　休息片刻，他不能持续奔跑了，这次他选择慢走，好在他瞧见奇犽跑向了哪条路，短时间不需要思考走那边，至于下一条岔路口，额......
　　林无忧想起以前见到过的一段话，如果面对一万米坚持不下去的话，不如先设置一个小目标，100米。也算是心理暗示的一种。一百米接着一百米，只要完成一百个一百米的小目标，就能够达到最后的终点。
　　所以他这样对自己说，等我跑到目光所及的参照物就停下休息，一个参照物过去瞄准下一个参照物，下一个，再下一个，只要到了下一个他就停下来。
　　有目标的比没有终点的持续运动更有让人坚持的动力。
　　事实上，他知道压根不能停下，至少等到他再次联系上奇犽才行，不然停下之后他就再也不想动。
　　然而岔路口来得出乎意料的快......
　　走哪边？
　　林无忧在岔路口前扶额。
　　不过他看到什么？[奇犽？纳诺？]
　　[是的，别看了，快来帮忙。]奇犽急忙道。
　　纳诺深蓝色鱼尾上每一片鱼鳞的边缘处都缠绕着一丝丝黑褐色的丝状物，有点像虾线，拔出来连血带肉，平时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牙关紧咬，冷汗淋漓。
　　奇犽已经处理了不少丝状物，扔做一堆足有小半碗。
　　再看纳诺的鱼鳞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鱼鳞翻片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过来，但好歹能看出原本鱼鳞原本的深蓝色，这才只是一小片地方，他的痛苦远远没有结束。
　　林无忧在奇犽的示意下帮忙，嫩白色鱼肉一块接着一块被撕裂下来，有些不忍直视。
　　良久，纳诺疼晕过去，奇犽和林无忧的工作却还没有完成。
　　奇犽恨得咬牙切齿，纳诺的现在就是他的未来，可恶的海蜘蛛。当扯下最后一丝丝状物，奇犽跌坐在地，林无忧也缓了一口气。
　　或许是对未来的恐惧，奇犽忍不住抱怨，[这海蜘蛛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据说以前这个时候它们就会消失了，怎么这次这么久还不灭绝，它们居然学会搬地方，搞得我们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我竟然第二次栽进同一条河。搞什么鬼。]
　　奇犽后怕的抱住自己的尾巴，凑近观察，还没有长毛还好，海蜘蛛真可恶！
　　林无忧见奇犽的动作想到自己，他可没有尾巴可以长毛，不会直接从他的皮肤里面钻出来，想象那岂不是更加可怕。
　　再次上路时，纳诺已经醒来，他沉默的抱着自己尾巴，也不喊疼，但眼底的绝望溢于言表，奇犽上次死里逃生，远远不了解海蜘蛛的可怕，而他痴长年岁，知道更多海蜘蛛的习性。
　　往年，没有供给，海蜘蛛会很快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但现下纵横满地霜暗影，它们子孙后代数不胜数，恐怕鲛人遇害多，不知岁寒末鲛人剩下多少。
　　这是一个死循环，海蜘蛛的族群越庞大，鲛人愈发没有抵抗之力。
　　牟亚里的小鲛人怕是一半以上都被抓到这个鬼地方了。
　　接下来的渐渐庞大的队伍印证了纳诺的猜想，火伢，还有一些林无忧约莫有些熟悉的面孔都出现在队伍中，还真是一个不落。不过其他人的症状比纳诺好一些，黑色丝状物只是阴影约约。
　　[纳诺，我感觉的我们的海拔越来越高，不会走错了吧？海蜘蛛没有那么狡猾还会改变行走过的路径？！我们在原地打转？否则过了这么久，不该听不到海水滑动的声音！]
　　奇犽见越来越多的同伴，一下子也成长不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理有据的分析，[我记得来时的路，海蜘蛛带我过来时，有上次的经历我全程都是清醒的，如果一直走的带的路，这样不对。]
　　纳诺抿嘴，他被抓过来时毫无防备，走这么久，自然也有感觉，但身处的环境太有迷惑性，他靠墙挖土，锋利的指爪在墙上留下明显印迹，[走]
　　前路没有相同的爪印，可在鲛人走后，深有一指长的爪印却消失了。
　　奇犽挠头，[记忆中明明就是海洞口，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一堵厚墙？!不可能，纳诺，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记错，什么时候转弯，转多少次，这么简单的我怎么记错？]
　　林无忧在奇犽说话时抓紧时间休息，通道里面有微弱的光芒，他环顾四周，鲛人们的手上污泥一层盖一层，尾巴无奈垂地沾染脏污。
　　在刚开始时可不是这样的。
　　每一位都格外爱惜自己的尾部，但现在连奇犽的尾巴都滚满污泥。
　　纳诺也望见这一副景象，面对奇犽的话语他丝毫不意外他当然相信奇犽的记忆力，走不出去的事实也摆在他面前，每个鲛人都很累了，甚至不少鲛人尾巴上都已经长出了海蜘蛛的幼虫，也就是林无忧严重的黑色丝状物，他们需要改变策略。
　　[我相信你，鲛人的记忆力不会出错，那么就是可能是我们行走的通道本身在改变，除了上一次你们平安归来，以前从来很少有鲛人通过自身努力挣脱，最近的一次是胡亚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