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攻略男主 斑斓桔梗( ...
-
阮蔓瞥见薄遇景袖子下面露出的尖刀。
她的眉头一紧,不妙。
还以为他这回变成正常人了。
“你居然不知道我的想法?”阮蔓决定孤注一掷。
之前她总是哄着他,如果这次她甚至比他还要病娇呢?
阮蔓的眼神一冷,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就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下子,倒让薄遇景脸上有了玩味。
他将刀藏了起来。
他在等,等她能说出什么。
阮蔓从床上站起,将薄遇景用力压坐在床上,自己则是以上位者的姿态睨视着他。
从某种角度来说,谁在上面谁说了算。
她很失望,嘴角略微向下撇去,“不了解你,怎么去爱你?”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下颌,而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捏成了拳头。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
见他神色恢复过来,阮蔓在心里大呼了一口气。
差一点儿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下一秒,薄遇景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他摆弄着她的头发,“那你了解到什么了?”
阮蔓面露难色,“只知道你小时候就被关在这里,原因不详。”
薄遇景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当她都觉得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他才开口,“迷信,只因算命先生说大的孩子存在会让薄氏破产消失,所以我一出生就生活在这里。”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出生早了一分钟,就注定我要在黑暗里呆一辈子。”
如果不是他的妈妈于心不忍,求了他爷爷很久,他甚至都不会长大。
阮蔓心中大骇。
她想过许多种可能,比如薄遇景从小就展现出变态的特质,所以家里人为了社会的安稳才会将他困在这里。
她突然就理解了薄遇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性格。
如果是她从小被关在地下室,没人关心没人说话,她精神早就崩溃了。
所以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的父母只做到了生,却没有好好地养育教导他。
他的遭遇比她还要悲惨,明明亲人就在身边,却视而不见。
他是恨他们的吧。
不然也不会将他们也永远留在地下室,浸泡在福尔马林里,永远不腐不败。
阮蔓投去心疼的目光,所以他和西西关系好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被父母抛弃,生而不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病房里,他那股劲几乎就要将李大庄往死打。
他不仅仅是替西西不鸣,也是替所有千千万万被抛弃的孩子。
她瞥过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察觉到阮蔓情绪异常时,薄遇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是自己说的事情吓到她了?
他帮她擦眼泪,可是眼泪就像开了闸一样,越擦越多。
哭到后来,阮蔓抱住了薄遇景,在他的肩头趴着。
声音断断续续,仔细听才能听明白。
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至于对不起什么,薄遇景不在乎。
他在乎的,至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
像哄孩子一样,他的掌心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轻拍阮蔓的后背。
缓了很久,阮蔓才从情绪中走了出来。眼睛已经有些肿了,她的声音变得哑哑的。
“你恨薄学延所以才会把阮唯抓了是吗?”
薄遇景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在阮蔓看来就是默认。
警局里。
一楼的大厅吵吵嚷嚷像是个菜市场,看来今天收获不错。
王安一早就出去了,所以回来后很多后辈同事都向他打起了招呼。
坐到位置上的王安,掀开早就泡好的茶水盖,撇去叶子,嘬了一口。
茶叶独有的清香以及入口后的回甘让他身心都放松了。
他眯了眯眼,就看到自己办公桌边上一道身影徘徊在边上。
他放下茶杯,将椅子转了过去。
“你小子有什么话就说。”
在回来的路上,陈子峰几次想要开口又怕被师傅骂,所以他愣是忍住没出声。
但是不问,他又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即使阮蔓和他接触没有几天,甚至见面说话的总时长都不超过10分钟。
可他还是将阮蔓当成了朋友。
“师傅,阮蔓的姐姐有什么问题?”王安给陈子峰的感觉就是,他一直在和阮唯搭话。但是说的话却无关紧要。
甚至和阮蔓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安带着赏识的目光,这么多年带徒弟下来,这还是第一个稍微带点脑子的。
从进别墅的一刹那,阮唯的脸上就是带着一丝丝微笑。
“试想谁家里人失踪了,还有心情对着外人笑,就连不是亲人的薄学延神色也是着急的。”
王安很想抽根烟,可是单位里又不能抽烟。
他含了一颗薄荷糖接着说道,“她说她被人绑架,自己赤足跑回来的。可你想想她的脚后跟如此光滑。”
陈子峰陷入回忆。
阮唯穿着一双丝质棉拖,在走路时随着步伐脚底心一上一下。
她的脚底光滑细腻,连一点刮痕泛红都没有。
这根本不像她说的,在外面跑了几天。
她在说谎。
王安接着说道,“所以当我让她跟我们走一趟,她的反应是害怕。受害人怎么会害怕,所以你懂了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陈子峰的肩头,“努力吧年轻人。这警察的门道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那阮蔓会有事吗?”陈子峰还是不放心。
王安刚还觉得陈子峰是个可造之材,现在又问了个蠢问题。
非要他把话讲的那么明白。
“你都被盯上了,还会实施犯罪吗?”
他和阮唯说的24小时,其实是在给她24小时考虑清楚,会选择做一个罪人还是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是个人都会选后者。
所以,他并不担心阮蔓的安全。
说完王安拿着烟走了出去,他真要吸口烟提提神了。
陈子峰掏出手机点了阮蔓的头像,快速输入几个字,“看到回个消息。”
别墅里。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薄学延和阮唯同时凑了上去。
只看到手机屏幕上写着微信有一条消息。
具体什么消息,手机有密码。
薄学延捏了捏太阳穴,昨晚和阮蔓一起到家差不多接近十二点。
再到阮唯回来,是凌晨两点。
期间只有两个小时。
这里的安保系统超高,根本不会发生能有人从外面进来劫持阮蔓。
所以警察说的是唯一的可能性。
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带?起码手机不离身,现在去哪里消费都需要手机支付。
她一定是去了一个非常近,不需要拿手机的地方。
哪里哪里?
薄学延回忆着阮蔓说过的每一句话。
不是这句。
不是这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对!是这句!
薄学延从沙发上猛然站起!
他快速的朝外面走去。
“阿延,你去哪儿?”阮唯看着他出去,心里慌张起来。
可是,薄学延根本没有听见,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阮唯苍白的脸上尽是幽怨的表情,她咬着嘴唇甚至咬出血都不曾察觉。
可又不得不跟上去,万一他要是发现那个地方呢?
阮唯小跑追了上去,她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薄学延路过垃圾房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会儿,但他并没有想太多,直接冲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虽然每隔一段时间会打扫,但还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他在里面仔细找了一圈,并没有任何发现。
看到他来的地方是这里,阮唯也就不那么着急跑来了,等她慢慢悠悠下来的时候,薄学延已经坐在一旁闲置的椅子上了。
她装作刚才跑步摔了一跤,走路一跛一跛地挪到他的面前。
“阿延,你到底怎么了?我在后面喊你,你都没有理我,为了追上你,我的脚……”
阮唯没有讲话说完,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上面已经红了一大片。
还好她有随身携带口红的习惯,不然还真演不下去。
薄学延赶紧将人搀扶着坐下来,语气有些急躁,“你跟来干什么?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卧床休息。”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关心,反而是责怪的态度。
阮唯有略微的失神,她甚至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薄学延。
“阿延,我只是关心我的妹妹。我想着如果你有什么消息,我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如果可以,我也想躺着休息,可是!我可以吗?”
越说阮唯越觉得自己真委屈,“我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被囚禁的日子,我好害怕。”
薄学延懊恼自己刚才说话冲了些,他急忙低头,“小唯,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怪我太着急了,怪我怪我,你别难过了。”
将人拉进怀里,薄学延突然就有了种心累的感觉。
从前听人说,恋爱会经历几个时期,热恋、平淡、吵架、磨合。
但他从不觉得两人之间会有平淡期,两年来依然保持着热恋时期的甜蜜,但今天他察觉自己已经有了好几次烦躁的感觉。
阮唯并没有发现,她只沉溺于自己的精湛的演技中。
晚上,阮唯从梦中惊醒,她又做噩梦了。
“阿延,我想喝杯水。”被摇醒的薄学延二话没说就下楼倒水了。
等到她喝完一杯水,又关上了灯躺下。
却发现黑暗里薄学延站着没有动。
“阿延,不睡觉吗?”阮唯睡眼惺忪准备伸手拉他。
犹如地狱阿修罗阴森声音响起。
“认错第二次了阿。”
阮唯像是被闪电劈中,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