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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身世 这是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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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青月嫁入淮王府以来,第一次得到花澈的许可出府。
绿绮跟在她身边,有些不解道:“王爷方才心情不错哎,小姐,我回去拿袍子就那一会儿功夫,你们之间发生了啥呀?”
“没什么,就是他画了张画,我随口夸了几句。”
青月走的有些快,抱怨道:
“出府就出府,还非得让酉时前回去,管得倒是挺多。”
“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我记得这附近有家王记点心铺,里边雪花酥做的不错,咱们过去买些吧。”
丞相府。
“月儿,你怎么来了。”林雪柯拉着青月的衣袖,笑着道:“快请进,进屋说话。”
林雪柯是当今丞相的女儿,与青月年纪相仿,也是多年的老相识了。虽然从小被爹娘宠着长大,但却半分也不娇惯,十分知书达礼。
“我听人说,父亲昨日向皇上求亲,想让阿柯你与哥哥结亲,皇上也同意了,是真的吗?”
“嗯。”雪柯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哦,对了。”雪柯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青月。
“这是羽哥哥早上过来下聘礼给的,要我转交给你。我本来想一两天里托人送到淮王府呢,没想到你就来了,真巧。”
青月接过,见信封上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写。
她打开信封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随后将它交给绿绮,让她收好。
“哥哥前些日子受了些伤,多亏你悉心照料了。他的伤都好了吗?有没有留下些什么病根?”
“放宽心好了,你哥哥他没事,倒是他也挂念着你,怕你在淮王府里受委屈。”
“哈哈哈。”青月闻言笑道:“我能受什么委屈呀,好的很,叫他别挂念了。就是平时没有人说话,有些无聊。”
“觉得无聊,那以后便多找我说说话,或者我去找你。”雪柯拉着青月的手道。
“嗯。”青月笑了笑道:“好。”
“咦,这是?”雪柯注意到绿绮手里那个颇为精致的盒子,微一思索,马上就认了出来:
“噢,这个不是王记的雪花酥吗?”
“是啊,方才路过,有些嘴馋就买了些。”
“我记得羽哥哥也特别喜欢吃这个,你们俩呀,不愧是亲兄妹,连喜好都这么像。”
青月闻言,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待回到王府,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远远的,望着王府那高高的院墙,青月脚底一转,对绿绮道:“阿绮,你先回吧,我想再四处转一会儿。”
“可是小姐,再过些时候天就黑了。”
青月摇摇头,道:“没事的,我就在附近转一会儿就回去了。”
“唔,也行。”绿绮不再坚持,向青月招了招手:
“最近我新学了几道菜,多些时辰准备,等小姐回来也能尝尝鲜。”
天黑了,街上的灯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不一会儿,满街满巷已是灯火通明。青月在人流中穿梭,漫无目的向前走着。满眼皆是流光溢彩,这还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以往都有哥哥或绿绮在一旁陪着,可是这感觉,却有些奇妙。
街上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路边小店里包子,馄饨的香气,酒楼飘出的饭菜和酒香,勾栏瓦舍里姑娘们甜甜的嗓音和身上的脂粉香,被空气稀释后淡淡的混合在一起。
我以后……究竟要怎么办?
青月原本是不会去想个问题的。可是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一切,让她感觉到有些迷茫。
“小姑娘,小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扭头一看,是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道士,盘腿坐在街边,身前铺着一张太极八卦图。
“我观你面相,双目无神,眉头不展,印堂发青,最近可是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青月停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歪头问道:“怎么,这位道长是想给我算上一卦?”
老道士闻言,哈哈笑了几声:“算不算在姑娘,一卦一两银子。”
旁边卖菜的大妈闻言,忍不住搭话了:“哎呀呀,一两银子,我卖十日的菜都不见得能赚一两,小姑娘你年纪小,不要被他诓骗了去。”
“道长既然这么说,那便猜猜我想算什么,说中的话,价钱翻倍,如何?”青月道。
“这个嘛,”老道士掐着指头,口中嘀嘀咕咕了一阵,摇头晃脑的道了一句:“欲谢寸言无,无水不能疏哇。”
旁边的大妈听得一头雾水,青月却是一怔:
“道长可否说的再具体些?”
“姑娘虽出身贵重,但身份敏感,幼时家中曾发生过血光之灾,好在姑娘吉人自有天相,逃过一劫,隐姓埋名,得以活到现在。”
“家里发生过血光之灾?那我的亲人现今都如何了?”
老道士闻言,摇头叹了叹气。
“您的意思是,都不在了吗?”
“也不是,只是……”
老道士说:“天机不可泄露,姑娘你对这点还是不要深究的好,不会有好结果的。”
“为什么啊。”青月一脸纳闷。
“那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老道士闻言却笑了:“这世上,明明白白活着的人少呐,贫道这么大岁数了,不也是过得稀里糊涂的,哈哈哈。”
青月无法认同。
“总归谢谢您了。”说罢,她从钱袋中取出一两碎银子丢到那个收钱用的破碗里,准备转身离开。
“姑娘且慢。”老道士叫住她,
“贫道与姑娘相见即是有缘,这个锦囊姑娘若贴身配带,可保出入平安,无病无灾。”
锦囊是淡青色的,上面锈着灵芝和玉兰花,再熟悉不过,这是自己一针一线亲手做的,送给哥哥的香囊。
青月接过,凑近鼻端闻了闻,眼睛一亮,是这个药香,没错。
想起之前那个信封,青月恍然大悟。
“难道你就是……”
老道士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而不语。
时隔几个月,青月终于见到了顾羽。
也不知为何,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青月的眼泪就簌簌地涌了出来。她赶紧用袖子抹了,咧着嘴笑出了声。
“怎么又哭又笑的,傻丫头,这几个月受委屈了吧。”
“没有,我就是见着哥哥,太高兴了。”青月伸手摸了摸顾羽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嘻嘻笑道:
“哥哥你胡子该刮了,看着跟个大叔似的。”
“嗯。”顾羽看着青月,微微有些出神。
青月见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哥哥,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顾羽轻咳了一下,道:
“差点忘了,这位是我这几年在凌云峰的师父,玄空道长。”
“原来你真的是哥哥的师父啊。”青月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心想这老道士看着普普通通的,难不成真的会什么绝世武功?
“月儿,不得无礼。”
一听顾羽的声音放沉了,青月就知道他生气了,规规矩矩的向他行礼:
“玄空道长。”
老道士摆摆手道:“哈哈,不必,不必拘礼。”
这是一个僻静的农家院子,临近中秋,屋上新挂了红红的灯笼,给小院增添了几分喜气。农家大嫂是个实在人,做了满桌的菜,热腾腾的冒着白气。几个人围坐在饭桌前,青月时隔许久,终于感受到了几分烟火气息。
一位二十出头的男子在一旁帮大嫂端菜,忙前忙后,青月无意间瞥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哎?你是上次帮我们的……”
莫城点了点头:“姑娘好眼力。”
“啊,真的是你,那紫悦姐姐呢?她还好吗?”
莫城眼里的光暗了暗,摇了摇头:“她……失踪了,我们之后又在那条河寻了好几回,什么都没有找到。”
“失踪了?”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青月耷拉下脑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先说正事吧。”莫城整理好情绪,道:
“再过些时日是重阳秋猎,届时王公贵族皆会携家眷参加,我们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机会比较合适。到时你只要把花澈带到指定的地方,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们。”
“是这样的,最近父亲察觉兵部有异动,新招的好多士兵都被发现身上纹着百足虫刺青。”
“百足虫?那是……”
“苗疆的东西,霁月宗修的是巫蛊之术,极有可能与其相关。”
“噢,原来如此。”青月摸着下巴道:
“所以父亲怀疑,军中可能是混入魔教的人了吗?”
“不错。”莫城道:
“花澈出身魔教,自然会在教内担一些职务,平时多留意一下他放在卧房的书信,说不准会帮大忙。”
“可是……”青月看起来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连他的卧房都没进过,更别说留意书信了,还有……花澈府中美女如云,重阳秋猎……也不一定会带我去啊……”
她这话一出,一众人都惊了。
“不应该啊。”莫城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觉得有点不太合适,便没有再说下去。
“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新婚当晚,过来掀了个盖头就走了,之后也没碰过我。但平时吃穿用度却一样也不少,甚至比以前在将军府还细致,让人着实摸不着头脑……”
青月想了半天,一脸恍然大悟道:
“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顾羽被她这一句逗笑了,“好了,但这对月儿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啊。总之,你在淮王府不要轻举妄动,安安静静的过好日子,闲得无聊就自己找乐子,不要惹旁人怀疑。”
青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过,关于重阳秋猎之事……我尽力试试看吧!”
顾羽闻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但让月儿一直待在淮府也不是个办法,等花澈的事了了,月儿便同师父一道回师门吧,玄清宗远离世间嘈杂,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不知月儿愿不愿意?”
“嗯……”青月认真思考了一会,点头道:“也好。”
“大家伙儿别光聊天不吃饭呀,可惜了这一桌子好酒好菜了。”大嫂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饺子。
“娘,你也别忙活了,坐下吃吧。”莫城拉着大嫂坐下,伸手给她递了副筷子。
“阿城,你脸色怎么有些白,别是生病了吧?”大嫂一脸担心,说着就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我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莫城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眉心。
众人也结束了话题,开始动筷。气氛逐渐活跃了起来,屋外满月渐升,此情此景,倒像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