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相关》夏栖舟

25、醉酒

　　魏函伸出脚绊了一下常初渺。常初渺踉跄一下，站稳后就一脚踹过去：“绊你妈绊，傻逼。”魏函躲开，笑道：“你跟半死不活一样，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反应。”见常初渺不理他，他凑过去：“不开心？”常初渺半抬眼眸，伸手推开魏函：“别离我这么近。”
　　魏函自说自的：“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喝两口酒，借酒消愁嘛。”
　　常初渺翻了个白眼：“越消越愁。”
　　魏函抬头活动关节：“谁知道呢。人生就这么短，何必在意眼前的烦恼。但如果喝酒就没了愁绪的话，那我天天泡在酒缸里也愿意啊。但是喝多了酒吧，容易变成脑残，我总不能白瞎我这张脸吧。”
　　他说的挺好的，内心纯纯的浪荡，想到这句，常初渺没绷住，笑了一声。魏函油腻的撩了一下头发：“油腻到极致，就是霸总。”怎么和陈月说的一样？感谢油腻吗？
　　被魏函一段歪理带偏，常初渺有点心动，答应了。
　　酒吧。
　　魏函带着常初渺进了门，因为是熟客，所以并没有发生常初渺想的被拦下来的情节。
　　一路走到吧台。这一路上，常初渺不知被揩了多少油，还有个女人一口亲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唇印。魏函借着吧台的光看到了常初渺脸上的印记。心里想着还挺适合红色的。但嘴上却揶揄他道：“感觉如何？”
　　常初渺给了个评价：“挺开放的。”
　　魏函笑一声：“你喝什么？”
　　常初渺没来过酒吧，还有点拘谨：“度数低一点，好喝一点的吧。”
　　魏函也不做妖，给他点了杯香槟，度数低，还甜。给自己点了杯蓝柑苏打。常初渺没喝过酒，但他不能不要面子，喝了一大口。怎么......是甜的？魏函拎着杯蓝色的酒，玻璃杯里碎碎的冰块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酒面上浮着两片薄荷叶子，还挺好看的。趁魏函举起玻璃杯喝酒时，常初渺抬了一下杯底。魏函放下杯子：“咳！咳咳咳咳，咳......你是想搞死我吗？”
　　常初渺戳戳玻璃杯，里面的蓝色酒液微微晃动，他看着渐变的蓝色道：“你这杯酒不是叫蓝柑苏打吗？”
　　魏函：“嗯，然后？”
　　常初渺：“为什么没有蓝柑？”
　　魏函夺过被常初渺戳戳后又被他端在手中的酒：“老婆饼就有老婆吗？夫妻肺片有夫妻吗？”
　　“有啊。”常初渺想到自己去买馅饼的时候，老板不就叫老板娘老婆吗？夫妻肺片也是夫妻两个人开的。
　　魏函：“行吧。但是蓝柑苏打叫蓝柑苏打只是为了增加逼格而已，实际上蓝柑就是薄荷。这你都不知道？”
　　常初渺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之前没喝过酒。”
　　魏函：“忘了。”
　　香槟有点淡棕色，是甜的。没想到世界上还有甜的酒，干完一杯。他把杯子送到魏函面前，学电视里的那些豪爽的人：“再来一杯！”
　　杯中很快被倒满酒液，还溢出了一点白色的泡沫。常初渺当饮料似的喝，有一句没一句和魏函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喝了五杯。魏函笑他贪杯：“这么好喝啊？”常初渺抓着被续满酒液的杯子不撒手：“好喝！”他眼神没有目标地转着，最后定格到了魏函半天都没喝完的蓝柑苏打上：“好喝吗？”魏函晃晃杯子：“还行。”
　　“我能喝吗？”常初渺眼巴巴看着魏函。
　　“你不能喝。”魏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常初渺继续看着他：“为什么？我想喝......”
　　“你是不是醉了？”没醉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常初渺和众多醉鬼的“我没醉！再来3000杯！”或跑厕所里吐个昏天暗地不一样。就像个走丢的小孩，保持着端正的良好坐姿，一看就是三好学生。常初渺食指和大拇指并拢举到眼前：“好像......一点点。”
　　“那我们回去吧。”魏函怕常初渺抢，三两口喝完杯中的酒。
　　常初渺刚走下地就要摔一跤，魏函叹口气，虽然他很想趁人之危，但他也只是简单的贪图美色好吗。他架起常初渺一条手臂搭自己脖子上，一只手虚搂着常初渺的腰。看着常初渺微微泛红的脸，他真的真的很想趁人之危，但是......啧，和醉鬼sex也没什么意思，万一做到一半，突然吐出来了怎么办？可心里就是有些或多或少的失落，烦死了，再来杯长岛冰茶就好了。
　　因为带常初渺出来喝酒，以至于他没喝长岛冰茶，这样魏函十分惆怅。
　　“哎！前面那个男的！把常小受给我放下！”陈月和她的小弟刚到酒吧，本来要猜大小的，结果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身边的居然还不是陆小攻？！
　　她情急之下，朝着前方大喊。
　　魏函还没发觉这话是对他说的，继续带着醉鬼往前走。
　　陈月跑到魏函面前拦住他：“你他妈谁啊？！搂着我姐妹干嘛啊？！我告诉你，我姐妹家里有人了！是不是你趁我姐妹喝醉了把他拐过来的？！”
　　姐妹？魏函虚搂着常初渺的手摆了摆：“不好意思，我旁边这个醉鬼是个男的。”
　　陈月不让路：“我说的姐妹，也是男的！”她上手抢人，魏函不好动手，常初渺从他背上滑落下来，被陈月接住。
　　陈月把常初渺扶到沙发上坐着，又让一起来的出去帮她买了瓶牛奶来。
　　常初渺虽然醉了，但也还有些理智：“陈月。”
　　陈月激动地跟什么似的：“爷啊，还好你不是被下了药，要不然我就打110把这家伙送派出所去了。”她把牛奶递给常初渺：“喝了，醒酒。我给陆疏桐打电话。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陆疏桐居然放你一个人来，脑残吧他。”
　　常初渺没来得及阻止，陈月已经把电话打出去了，电话响了两声，随后被接通。陈月一开口就爆粗口：“陆疏桐我操|你妈，常初渺一个人到酒吧喝酒，你也不跟他一起来。还好有人看着他，不然常初渺被什么挖肾掏心的带走了怎么办？！你说啊......什么？！你不知道常初渺来酒吧？！”陈月瞪常初渺一眼，又继续吼陆疏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敢放他出来，你他妈得了脑膜炎吧......苏荷，赶紧过来领人！”
　　陆疏桐刚出门，林若在他身后喊：“你去哪里？”他回头挥手：“去领个人。”
　　他刚到门口，就被门口的人拦住：“你满18岁了吗？”他出门急，哪会带身份证。陈月就等在这呢：“叔叔，我们一起来的，他表弟喝多了，他来接人。”门口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
　　陆疏桐往周围随便一看就看到了常初渺，魏函还半搂着常初渺。陆疏桐瞪着魏函，魏函也瞪回来，谁怕谁啊，你以为你变异成二郎神比我多一只眼睛我就怕你了？！看是你的眼睛狠还是我的硫酸狠。
　　这两人热切的目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看对眼了。
　　陈月平时多精的一个人，现在却看不出两个男同志之间的电光火石。就算是看出了点什么，她也不会往情敌上面想，而是在心里骂陆疏桐一句：“渣男！”她朝常初渺那边一抬下巴：“去啊。这回多亏了人家看着常初渺，不然都不知道他摔多少次了。”
　　陆疏桐走过去，皮笑肉不笑，硬生生挤出一句：“谢谢。”
　　魏函也不在意，笑着回了句：“不客气。”
　　陆疏桐快疯了，他就客气一下，这家伙还有脸接下句？！他把常初渺从魏函怀里拉起来，刚抱在怀里就感到一阵拉力，却看到常初渺抓着魏函的袖子不撒手。他瞪着魏函。
　　魏函有点得意，挑眉看他，轻声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酒肉朋友的深厚友谊。”
　　谁知常初渺这醉鬼下一句就是：“魏函，再来一杯。”
　　魏函：“......”神他妈深厚友谊，去你妈的深厚友谊，都他妈是利用。
　　出租车上。
　　“你为什么和魏函出去喝酒？”陆疏桐把趴在窗边的常初渺拉回来。
　　“我......”话还没说完，常初渺又趴到窗边去了。
　　陆疏桐还想再拉他过来。司机大伯吼他：“你看不出来他喝多了要吐吗？小伙子，你是不是成心的啊，成心想让你这朋友吐我车上？！”
　　“我......”我没。
　　“还有啊，你跟一个醉鬼说什么。明天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的年轻人，连喝醉的人都没照顾过。”
　　“是是是，您说的是。”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司机大伯开始了说教？！谁来救救他？！
　　一下车，陆疏桐正准备对司机大伯说，你看啊，他没吐吧。下一秒，常初渺以光速的速度冲到路边吐了。他看到司机大伯看着他，仿佛在说，年轻人啊，别不听过来人的劝。心中顿时被草泥马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