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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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常小受，下雪了！”陈月趴在围栏边看雪籽一颗颗落下。是啊，下雪了，他们也已经初三了。常初渺看着正在午睡的陆疏桐，不禁伸出了手戳戳他的脸。他们也在一起，这么久了。
下了雪，年味儿也近了。商店外挂上灯笼，里面打扮的红红火火的，预示着今年的生意也要红红火火。几个小胖娃娃也被爸爸妈妈换上大红袄子，衬得像个玉娃娃。而常初渺的生日，也一步步的走进了。
这几天根本看不到陆疏桐的影儿，整天神神秘秘的，跟有事故意瞒着他一样。问他话他也不说，简直就像忘了他的生日就在大后天的一样。难怪陈月天天向他灌输：对象不听话，多半是废了，打一顿就好了，信我。难不成真到了得动手的时候？家暴犯法吗？算了，还是再等几天看看吧。
零点。常初渺的生日到了，同学们卡点给常初渺发生日快乐。他一眼看过去，没有陆疏桐。怎么可能？！他手指划拉着屏幕，可屏幕上始终没有见到那个带着A标的“Aa.陆疏桐”。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第二天到了学校到了，陆疏桐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笑闹闹，像是真的忘了常初渺的生日。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有一个陌生电话打来了。常初渺以为是晚上还孜孜不倦兢兢业业骚扰用户的垃圾电话，直接挂断。可电话那头的人却又将电话打来了。常初渺划到接听：“没钱。爸妈健在，对象没出车祸，家里小孩不报辅导班，再见！”说完便挂断电话。
——“谁家的清笛渐响渐远，响过浮生多少年”，再好听的歌，平日里再喜欢的歌，在这一刻也变得烦人的不得了。怕电话再打来，常初渺接通了，心平气和地开了口：“您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还好赶上了，还没到十二点，常初渺，生日快乐。”
“哟，这么晚才打电话过来，安慰了几个你的小情人啊。”明明很开心，明明不想说这种扎人的话的，但生活中就是这样，没有撤回。
“唉，有个人居然不相信我的心，我太伤心了。算了，不扯了。现在是十二点五十九分，你打开窗户。”
常初渺依言把窗户打开。
陆疏桐围着蓝色的格子围巾。看到窗户边上的那个人，高兴地招手。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哎呀，有个人不是说我去安慰小情人了吗，太难过了。”
“......抱歉。”
“哎，你可别道歉啊。好了，听我倒数，三，二，一。”
路边栏杆上不知何时装上的led小灯突然亮了起来。将底下站着的，他心尖尖上的那个人，照的发光。
十二点整。
烟花在看不到的地方，“砰”的一声蹿上天空，蓝色的，红色的，紫色的，在天边不停地绽开，像一颗颗分散的种子，再次绽开小了一圈的烟花。目光所及，皆是烟花。星星点点的，连他的心里，仿佛也一同绽开了烟花。
电话没有挂断，继续传来陆疏桐的声音：“怎么样？牛逼吧？我可告诉你啊，千万不能举报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卖烟花的。”
“......”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天空还停留着那几个字——常初渺，生日快乐。*^▽^*后面还跟了个贱贱的笑容，一看就是出自陈月的手笔。
“我要走啦，万一被抓到就不好了，快点关窗户去睡觉。”
“我看着你走。”
“别呀，那我会不想走了，快点去睡觉。”
关上窗户，躺在床上，常初渺闭上眼睛回想着这场烟花，在梦里好像也盛满了陆疏桐专门为他一人所放的烟花。
再次向陈月取经的陆疏桐：“情人节能怎么过？”
“带他出去玩呗。”
“那天是星期二！”要不是陈月出的主意反响还不错，陆疏桐早抛弃这么一个狗头军师了。
常初渺也来找陈月了：“我......唉，情人节想和他出去玩。”
陈月使坏：“谁啊？”
“陆疏桐。”
“陆疏桐是你谁啊？”
“我男朋友。”
陈月看向常初渺背后：“陆小攻，场子给你热好了，加油啊。”
但陈月想看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并没有出现。陆疏桐牵着常初渺的手：“星期二出去玩？”
“好。”
“虽然二月了，但还是有点冷。早上多穿点，把围巾戴上。”
“好。”
“常初渺。”
“嗯？”
“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啊。”
“你真的真的喜欢我吗？”
“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啊。”
“可我总觉得，这像是一场梦，梦醒了，我们就回到从前了。”
“怎么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常初渺亲亲陆疏桐的脸，安慰他道。
“怎么不会，你像一只风筝一样。”
“怎么这么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飞走。”
“不会的。”听到陆疏桐的话，常初渺有点想哭。他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受不了这些坏情绪的打扰，然后死掉。他不怕别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了；不怕别人说同性恋恶心；不怕在某天，在他们的婚礼上，会有人冲进来朝台上扔几个臭鸡蛋，让他们滚下去。但他唯独怕有一天，终有一天，陆疏桐会不喜欢他了，会抛下他，然后找一个人结婚生子。而他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没有任何权力去阻止。他常常会想，如果有一天，陆疏桐不要他了，那也只能去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好眷顾的了。
“但是，如果你是一只风筝，那我就是放风筝的人。我的目光会一直追随着你，牢牢地抓住风筝线，不让你飞走。”
“那你还不是不要拉着我了吧......”
他的话被陆疏桐急急地打断：“我们都说好了的，要永远在一起。”
“对，我们要永远在一起。”那你还是不要拉着我了吧，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喜欢上陆疏桐后，常初渺对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他不在乎民族的存亡，也不在乎下一秒世界是否会毁灭，他只在乎陆疏桐。
二月十四日。
常初渺模仿常连的口吻给佳姐发了一封请假条。便出了门，在校门口等陆疏桐。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出格的事儿。写完请假条，手心里都是汗，但是他不后悔。至少昨天陆疏桐的话点醒了他，人生在世，怎么能不鲜衣怒马一回？哪怕有一天，他们分开了，这些回忆也能够支撑着他过完下半辈子。
而陆疏桐那边简直不要太好，没有仿造请假条，没有假装身体不舒服。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妈，我今天约了人，不想去上学了。”而林若也很疼他，他从小就没了父亲，林若觉得这些年还是亏欠了陆疏桐。林若给陆疏桐打了500块钱：“跟你小女朋友好好出去玩玩。”
陆疏桐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自己谈的其实是个小男朋友，便含糊地应下了。见陆疏桐没有反驳，林若来了兴致，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疏桐想了想，觉得说出口也没有什么，便道：“长得很白，很干净，特别小一团，人特别好，特别有礼貌，很安静，很害羞，特别可爱......”陆疏桐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林若看他说起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眼里尽是光彩，会心一笑。将陆疏桐赶出去去找他要约的人。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回想起了当年她和陆疏桐父亲在一起的时光......
陆疏桐带了个深蓝色的格子围巾，常初渺带了个浅蓝色的格子围巾，情侣围巾绝了。
陆疏桐心生一计，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又将常初渺的围巾取下来。脖子上的皮肤远离温暖源，接触到遥远的西伯利亚的寒流，不禁让常初渺打了个喷嚏。陆疏桐赶紧把自己的围巾给常初渺戴上。常初渺自己把围巾的边边角角掖好。
一抬头，陆疏桐戴着他的围巾满脸陶醉......傻逼！
陆疏桐牵着常初渺的手，连带着他的手一起揣进口袋里。他突然停下脚步，常初渺没发现，一直往前。但手还在陆疏桐口袋里，便也停下脚步不走了。他回过头，看看陆疏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结果这傻逼一脸潮红，跟发烧了一样。把常初渺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头有点烫，不会发烧了吧？”
“......没。”
“发烧了我们就回去吧。”说不遗憾是假的，但陆疏桐肯定比什么破情人节重要。
“我没发烧，也不是因为发烧。”
“那是怎么了？”
陆疏桐来了精神，羞羞答答地说：“你围巾......特别香。”天哪，这傻逼是谁家的？！陆疏桐没发烧他倒想发烧了回家了。
“......救命，你是什么品种的傻逼。”常初渺很无语。
陆疏桐吧唧一口亲他脸上：“常初渺品种。”
“滚啊，傻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