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 云 宅》酒酿青梅

5、小九 眼前的

　　眼前的景象与之前醒来的院子又是不一样了，云儿看了一眼四周。倒是个‘热闹’的院子，还未真正踏入便已经听到里面传出的此起彼伏的呵斥声。
　　“用心点！都没长脑子吗？！就这样还想去前院伺候主母小姐们，打死你们算轻的！”院里一位较年长的女人正朝着一群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们吼着。
　　“冯妈妈，打扰了。”之前那位为首的婢女堆着满脸的笑朝那年长的女人走过去。见状，那女人将眼一斜，略带轻蔑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盯着她。“妈妈何故这样瞧着奴，倒是生分了。想来妈妈应该是误会了，误会了。”那婢女连忙赔笑，又侧起身子，粗暴地将云儿一把扯上前来，“这位，是小姐新定下的婢女，心高气傲不懂礼数，还得麻烦妈妈好好教导。”说完，还不忘白一眼以解恨。
　　“既是小姐吩咐的事，老奴一定做到。只是不知芸角姑娘可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老奴的。”那妈妈并未理会那婢女，只是径直看向走在最后面，并未出一言的芸角。
　　“妈妈不愧是府内经年的老手了。”芸角漫不经心的恭维着，这才从末尾慢慢的走上前来，“妈妈还是来一旁听我说罢。”说完便与冯妈妈一前一后消失在拐角处。
　　“呸！晦气的东西。”那婢女在冯妈妈那儿碰了壁，只能是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云儿，出了这口恶气，方才悻悻的离开了。
　　这头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那些原本在院子里站规矩的小姑娘们，都暗暗地将眼神看向这个引起事端的‘新人’。
　　“都看什么呢！看什么呢！”只见冯妈妈从院子拐角处风风火火的‘杀’出来。随即，又忙回过头去答应芸角：“小姐吩咐的事交给老奴，放心就好了，不出半个月，必定让这小妮子服服帖帖的。”
　　芸角颇不在意的嗯了一声，便绕过冯妈妈离开了院子。院子里，冯妈妈略带怒色，瞧着这位‘不速之客’。“今日就到此为止吧。风芩，她就交给你了。”冯妈妈不屑的说到。
　　队伍里的姑娘微微躬了躬身子，随即就朝着云儿走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样装扮的姑娘。“跟我们来吧，”那叫风芩的女孩不屑的嫖了她一眼，用像是吩咐的语气说到。只待她说完这句话，身后的几位姑娘便架起了云儿往前走去。
　　院子里已不似刚刚那般沉默，姑娘们四散开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绕过了几个弯，风芩与那些姑娘们带着云儿进了一间房舍。那房舍样式虽然旧了些，可一应器具还算齐全。屋子里横着小小的六张床，想来是姑娘们的铺子。风芩指着最里头的铺子道，“那儿，你就睡在那儿了。赶快收拾好！”风芩朝她呵道，又露出一丝不在意的笑，“虽说你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可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铺子原来的主人可是犯了错被活活打死的，你还是好好收拾收拾除除晦气吧！”风芩说完便与那些个姑娘们大笑着离开了。
　　云儿望着那铺子，不觉地皱了皱眉头。这时，屋外进来一个不俗的姑娘。婢女们浅色的衣裙倒衬的她那微瑕的脸颊愈发红润，盘起的头发微微散开像是设计好了一般，不像是婢女，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姐。她看着云儿，勾起一抹笑来。“你好，我是九儿，你叫我小九就好呐。”
　　“云儿。”她还不适应这名字。默默打量着眼前人，颇带戒备之意。
　　“云儿姑娘，咱们以后就是睡一间房的人呐，”九儿还是一副挂着浅笑的模样，“你也别太相信风芩那家伙的话，多是她胡言罢了。她跟着冯妈妈最近，也算是冯妈妈半个跟班了。”她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你初到这儿，许还不知冯妈妈的规矩。每日下午三刻，必是在院子里听训的时刻，这其余时间大家都各忙各的。若是运气好的，做活细致，冯妈妈便将她推到前院去，伺候老爷夫人小姐什么的，那可算是熬出头呐。”九儿一边一茬一茬的说与云儿，一边还不忘帮她整理起床铺来。
　　“好了。”九儿手上动作极快，三五下就收拾好了铺子。云儿微微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习惯了被人伺候着，全然忘了给九儿姑娘搭把手。“我还不习惯,这床铺...谢谢你...”云儿低垂着眼睛。
　　“无妨呐，云儿姑娘，你就先与我一同做活吧，若是呆着什么都不干，只怕冯妈妈有的麻烦了。”说罢九儿便牵着云儿的手出了屋子。
　　这九儿姑娘做的活，无非是寻常的浣洗衣物罢了，可这云儿原是王家的嫡女，双手不沾阳春水，哪里做过这样的活计。手生不说，就连衣物也未能浣洗干净。面对这般，云儿忍了许久的心绪终于再也藏不住了，眼泪不经意间从眼角冒了出来。许是不愿让人瞧见她懦弱的一面，云儿昂起头，用手向上抹去了眼角的泪。
　　转角处，冯妈妈冷不丁的出现。云儿还未察觉，突然，九儿将她俩的洗衣盆换了过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冯妈妈的吼声却已传来。
　　“在这儿呆着，浣洗衣物都没学会吗！”冯妈妈一眼便看见了九儿面前洗衣盆里未洗净的脏衣服。只见她一边说一边飞快的靠近，手里的皮条狠狠地抽在九儿的背上。
　　九儿微微皱了皱眉，挤出一个笑来。
　　“若是浣洗不好，今天的晚饭就不必吃了。”冯妈妈冷冷地说完，便离去了。
　　“对不起”
　　“没事，冯妈妈性子如此，这皮条你恐是挨不住，我皮糙肉厚，倒是无妨。”九儿无奈的笑笑，牵起云儿的手道：“来，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