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档案》千杳

7、 07 暗杀

　　连续刺耳的几声枪响，让等在外面的赵析拿着枪心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白诺桓的别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月光下，可以看见地上一地的碎玻璃。赵析藏在灌木丛里，不敢妄动，他不能确定莫谦现在在哪是否安好，也不能确定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他只能拿着枪专注地倾听着屋内的动静，按兵不动。
　　屋子里还弥漫着子弹的硝烟味，抱住莫谦的手略微冰凉，可是莫谦却觉得异常发烫。
　　“你可以放开我了。”他压低了声音。
　　“嘘——”身后呼出的气息更加灼热。
　　“喂！”莫谦有些发怒了。
　　“呵——”耳边转来一声轻笑 ，然后，莫谦感觉有什么温润柔软的东西吻上自己的脸颊。
　　莫谦狠狠地一拐子，被打中的白诺桓发出一声闷哼。
　　有踩着碎玻璃慢慢靠近的脚步声，莫谦和白诺桓都安静了。
　　尽管在黑暗中，但对白诺桓来说，他能够更敏锐更警觉。他瞥见不远处有一片玻璃渣，然后听着脚步声的距离，然后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莫谦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不能一直等在这里。他知道听到枪声，赵析一定会赶过来，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他摸出自己的手机，决定赌一把。
　　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莫谦突然推开白诺桓，将手中的手机打开扔了出去。手机的光喻麟在黑暗中显得非常微弱，但是对赵析和白诺桓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手机，反应迅速地一击即中，与此同时，白诺桓准确地掷出自己手中的玻璃碴，打掉那人手中的枪，另一边的赵析也开了枪，只听见那人闷哼一声，然后便是推窗而逃的声音，屋子又瞬间恢复了安静的黑暗。
　　过了良久，屋子的灯被人打开，莫谦一时间不能适应突然的光亮，他使劲眨眨眼，看清楚现场的一切。
　　几个黑衣人跑进来，为首的莫谦见过，就是那天在尼蔻吧见到的被称为靳哥的人。
　　“诺桓，你怎么样？我都说在这里陪你了，如果有事我怎么交代？”那人脸上异常担心，冲上来拉住白诺桓左右看看，看起来不像个下属。
　　“没事，他已经走了。”白诺桓瞅了眼一旁的莫谦有些不自在地躲开靳哥的手。他清清嗓子问，“莫警官没事吧？”
　　与此同时，赵析也跳了进来，急匆匆地问，“莫谦，你有没有事？”
　　莫谦无声地点点头。
　　他扫了眼屋子，并不凌乱。除了弥漫的硝烟和一地的碎玻璃，其他的东西基本没有损坏。他看见沙发边的银枪，他走向白诺桓摘掉他胸前的领带，然后包着枪柄拎了起来，“赵析，装起来带回去。”
　　白诺桓被莫谦取掉他领带的行为给惊住了，他愣了一会，才低低地笑了出来。然后他听见莫谦问，“白先生，你知道是谁想杀你吗？”
　　他遂即摇摇头。
　　“莫警官也知道这生意场上，有些时候总会结下梁子，何况白爷的生意做得这么大，想要白爷命的人自然很多，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靳哥站在一旁一板一眼地回答。
　　“白先生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为什么会将身边的人全部推开，只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这不是给凶手制造机会吗？”
　　白诺桓看着莫谦良久，那双黑曜石般眼睛有将人吸进去的深邃，他缓缓地说，“因为有些私人的事情比较烦恼，想一个人静静。”
　　听到白诺桓的话，莫谦立即想到一开始自己看到的照片，脸突然就红了。
　　“白先生，这个案子还组要你提供一些线索，所以请你跟我们去警局录一下口供。”
　　“莫警官……”靳哥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诺桓挥手打断，“我们是好市民，自然会好好配合警方。”
　　于是跟着莫谦走了。
　　赵析跟在后面，不经意间看见地上的银色弹头，觉得很特别，就一并带走了。
　　两旁的景色在飞快的倒退，莫谦把车开得像赛车以掩饰内心的混乱。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黏在他身上，灼烧得让人难以忍受。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湿热的气息和耳边的轻笑一直很清晰地在脑海里盘旋，他不明白白诺桓是什么意思，但无论什么都不是好的预感。
　　“莫警官，有个问题我刚才一直就想问你。”一直沉默的白诺桓开口了。
　　“说。”
　　“莫警官怎么知道今晚有人会偷袭我，于是出现在我家。”莫谦从后镜看去，只看见白诺桓含笑的眼睛。
　　“难道……莫警官在监视我？可是白某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触犯法律的行为。”
　　“因为今晚接到有人线报说你会有危险。”莫谦为自己拙劣的谎言狠狠咬了下舌头，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就无法冷静了。
　　“这样啊……白某非常感谢！”白诺桓知道这明明是谎言却也不拆穿，他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莫谦，没想到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有趣。
　　赵析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不说话，非常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这个气氛实在太诡异了，他知道莫谦在生气，可是莫谦究竟在气什么，难道刚才在屋子里还有别的事情发生？赵析不敢想，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等问完笔录已经是早晨了。白诺桓出来的时候，看见靳融笔直地站在门口，开着车门等他。
　　他坐在车里闭着眼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诺桓，去追的人没有找到他的踪迹，让他逃走了。”
　　“他中了枪，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那件事怎么样了？”
　　“那小子什么都说了。应该不是他。”
　　“先不管了，我想好好睡一觉，闹了一个晚上。”
　　“诺桓，那个莫谦……”
　　白诺桓听到这个名字反射性地睁开眼睛，“不准动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靳融试探地看着白，“难道诺桓你真的……”
　　玩弄的笑意在白眼里一闪而过，“他很有趣。”

　　肖笑抱着一大堆的食材从附近的超市回来，突然听到门前的花丛中有人低低地呻吟。肖笑跑过去一看，手里的食材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