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档案》千杳

18、第八章

　　莫谦醒过来，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眼皮很重。他知道迷药还没有完全过去，但是警戒的神经促使他强打起精神观察四周的一切。
　　他被困在一个十来见方的房间里，只有一扇铁门，四周都是灰色的墙壁。头顶上还有一盏老式的昏黄吊灯一摇一晃。
　　他动动手，想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全身发软用不上劲。摸了摸身上，不出意外，警枪和其他东西都没有了。现在的他就像一只被拔掉利爪和牙的动物，除了等待，无能为力。
　　莫谦盯着顶上的灯有些出神。渐渐又闭上了眼。在他闭上眼的瞬间，他觉得有人开门进来，一股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窜进了他的鼻子，然后就睡了过去。
　　来人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莫谦身旁，缓缓蹲下来，抬起莫谦的脸，有些轻蔑地冷哼一声。
　　从一开始，他就无法否认莫谦的确拥有一张让人迷恋的脸孔，但是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哪里吸引人！现在，他轻易地就让这个人躺在他面前，像一只蚂蚁一样被捏死，只是，在死之前，他要先让莫谦做一件事。
　　顶上的灯还在缓缓摇晃。他伏在莫谦耳边，用一种低沉迷幻的声音慢慢说着什么。

　　第一个发现莫谦失踪的是秦逊。
　　前一天晚上，他接到莫谦的电话，通知他带西相总裁董永齐回来问话，然后就再也打不通莫谦的电话。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没电或者是没有信号，可是到第二天莫谦的手机仍然打不通的时候，秦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莫谦的性格，他那个工作狂是不会关机的，何况在这个非常时期。
　　赵析和肖笑带着西相总裁在审讯室问话，秦逊一个人来到龙典风的办公室。
　　“什么！莫谦失踪了？”龙典风拍案而起。他仔细地打量着秦逊，确定这不是一场玩笑。
　　“真的。昨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和赵析，带董永齐回来问话，就再也找不到他了。龙局，会不会出事了？”
　　龙典风抿紧唇没有说话。
　　认识莫谦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把莫谦当做弟弟照顾。他明白这个从小失去父亲异常独立的孩子，其实还只是个孩子。喜欢吃好吃的东西，会和他斗斗嘴，有时候还会在他面前耍赖。可是，这样的莫谦一直很聪明能干，侦破大案，冲在最前锋。警察的职业从来很危险，可是因为莫谦的逞强，他们都忘了即便IQ如他，也会遇到危险。
　　“让赵析带人出去找，记住千万不要伸张，现在我们并不知道对方抓莫谦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把对方逼急了，说不定莫谦会有危险，你留在这，再仔细分析一下案情，看能不能想到些什么，我现在去审讯室，看看是不是董永齐做的！”龙典风盯着秦逊，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们在与对方斗快，我不允许莫谦出事！”
　　“是！”
　　“还有，你派人去经济调查科借点东西。”
　　在“慈暮”养老院里，现在正是火光一片。一向对自己仪表十分在意的方越，现在却很狼狈。整洁的衣服印上了黑色的污渍，脸也是脏兮兮的，可是他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消防人员在不停穿梭，消防车向熊熊大火喷出水柱，一些老人被幸运地就了出来。
　　方越奔走于各个老人间，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为他们做一些紧急处理。他表明身份，面色严峻对警察和赶来的急救人员说，一定要让这些老人做血液检查，不管是不是受伤。
　　几天前，他查出这些老人根本不是感染上了莫名的病毒，而研究所研究的也不是治疗病毒的方法，恰恰相反，而是完善病毒的方法。这种被称为HNEE，实际上破坏人体细胞结构的病毒，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很不稳定，对不同体质的人会有不同反应。在某些人体内破坏的是免疫细胞，在一些人体内会破坏肺细胞，在另一些人体内又会破坏其他的细胞。庆幸的是这项研究还没有成功，不然这将会是怎样一种恐怖的病毒！方越研究了很久，针对病毒的不稳定性，对感染病毒的老人进行治疗。然而，治疗没有任何进展。
　　直到，他发现所有老人的血液样本都被替换掉了。能做这件事的，只有作为护士长的陈护士。
　　还没等到他去找陈护士，养老院就失火了。
　　过了很久，大火终于被扑灭了，总共救出来的人只有十一个，其他的人全部都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烟熏的味道。养老院的那栋大楼，此时像一个焦枯的妖怪，冒着烟，张着黑洞洞的大嘴，吞噬人的生命。从楼里抬出的，都是一些被烧焦的尸体，有些已经难以辨认。救出来的人当中，没有老仲。想起老仲孩子一样任性地要和自己下棋的样子，方越发疯一样在尸体中寻找着。
　　龙典风来电话的时候，方越就是这样一副难过悲伤的模样。
　　他狠狠抹了抹脸，交代剩下的人查明死者身份，通知亲属来认领尸体后，就急急忙忙冲回了警局。
　　董永齐建起了西相这么大的产业，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他冷静地喝着咖啡，对龙典风地问话始终表示沉默。
　　他表示在自己律师来之前，他什么话也不会说。
　　僵局一直持续着，墙上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龙典风挑了挑眉，说，“刚刚收到消息，也许董总你还不知道，贵公司所建的‘慈暮’养老院失火了，被烧成灰烬。所有老人加上护士一共三十五人，只有十一人活着救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董永齐猛然抬头，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
　　龙典风不动声色地继续说，“我们的法医，也就是被董总请到贵公司协助研究的方越医生，向我们汇报了他的结论，贵公司正在以这些老人研究一种名叫HNEE的病毒，我想作为董事长的董先生你——不会不知情吧？”
　　董永齐这时真的呆住了，他喃喃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养老院的事情我一直是交给郭泉在管。”
　　“那么董先生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兴趣突然投资一家养老院呢？不是做研究所，难道是别的原因？”
　　董永齐突然明白龙典风是在套自己的话，他淡淡地说，“一个领域做久了，也会突然想转行做做别的，现在面临人口老龄化，老人越来越多，生活节奏又紧，年轻人不一定有时间照顾老人，我觉得这个不错的生意。怎么？法律有规定不让人建养老院？”
　　“那倒不是。”龙典风呵呵地笑了出来，将一个本账簿扔到桌上，“我们现在怀疑你利用这家养老院对其受照顾老人的亲人进行非法集资。”
　　董永齐看到账簿，脸一下子黑了。
　　“我不做些准备，怎么审你啊？”龙典风得意地坐了回去，“你把莫警官关到哪里了？不承认没关系，有的是证据送你进监狱！”
　　“警官，我没有关什么警察，养老院的事情我真的什么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何必请方医生去研究，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龙典风正准备说些什么，方越冲了进来。
　　“龙局，有‘慈暮’养老院老人的名单吗？”
　　龙典风看着方越的狼狈样，摇摇头，将名单递给他。
　　方越从头到尾仔细扫了一遍，没有。
　　再从头到尾扫了一边，还是没有。
　　他拎起董永齐的衣领，“你们养老院有没有一个叫张仲的人？”
　　董永齐愣了半晌，“张仲？什么人？养老院从来没有这个人啊！”
　　方越和龙典风相互对望一眼，都冲了出去！
　　“方越，去做张仲的拼图，查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通知各个部门，全力通缉他！”

作者有话说

　　继续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