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爱的少年》离故

2、第 2 章 “江寻，走

　　“江寻，走，打球去。”
　　下午的课上完后，一班体委程俶拿着个篮球去找江寻。
　　“不去了，我爷爷还在家里等我，饭估计都快好了。再晚点回去，他又要唠叨我了。”
　　“你还没给校长递住宿申请吗？”
　　“没，况且我也没打算递。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回到家还能照顾我爷爷。”
　　“行吧，车应该快到了，你赶紧去吧，我去找符南打。”
　　说完程俶就抱着个球跑去操场了。因为二中在郊区，江寻出了校门后就小跑去了公交站。毕竟是郊区，他愣是在那坐了半个小时。
　　到家后，他刚好看见一个老人家捧着碟菜从厨房走出来。
　　“你个臭小子，又这么晚回来，又跑外面玩了？”
　　“又来了。”江寻心想。他看着对面坐在小木椅上的老人家说:“江涛同志，您老又不是不知道二中在郊区，我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车诶！我都快饿死了好吧！”
　　说着说着江寻的屁股就挪到了椅子上，捧着碗饭扒了起来。
　　“手洗了吗就吃饭？起来洗手去。”说完江涛还拿筷子敲了一下江寻头顶。
　　“嘶，爷爷你能不能别老打我头？会傻的！”
　　“傻了大不了爷爷养你一辈子，怕什么？”
　　“真的？江涛同志你不是骗我的吧？”
　　江寻笑嘻嘻的对着江涛说
　　“骗你有钱拿吗？叫你洗个手这么多话说。”
　　爷爷用着不耐烦的语气把江寻赶了去洗手 ，接着又回到了小木椅上，摇着把蒲扇扇风。
　　“真能养你一辈子就好咯！”
　　老街的房子本就年久失修，别说更里面的三巷了。屋内电灯的灯光昏昏暗暗，照在江涛早已爬满皱纹的脸上，显得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愈发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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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呢？”
　　沈舟上完了一节晚自习都没看见江寻，就在下课的时候随便拉了一个人问，这一拉就正好拉到了程俶。
　　“他上个学期打人，被记了大过。按照校规，他要被取消住宿资格，想再回来的话，要交住宿申请。现在估计在家里。”
　　程俶看着对面这个比自己高了整整半个头的男生，一下子全把江寻上个学期的“光荣事迹”给抖出来了。
　　“你不是他同桌吗？我看他今天和你走的挺近的，他没告诉你？”
　　程俶其实挺奇怪的，就江寻这个嘴巴，这回居然没自己把他打人的事情说出去。
　　“没有。”
　　这回换沈舟疑惑了。他记忆中的江寻不是个爱惹是生非的人，况且他人品不差，认识他的人都不怎么可能相信他会因为打人被记大过。
　　程俶明显看出了沈舟的疑惑，他把手放在沈舟的肩膀上说:“我也觉得他不可能会被记大过，可他就是被记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等他明天回来再问问他呗。”
　　沈舟听程俶说完后把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说了声“谢谢”后就从后门径直回了教室，留下程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后来程俶回想起来，不禁感叹:“尼玛真不愧是人体漠河！”
　　晚自习放学后，沈舟回到了宿舍。大概是一班放学放的早，以至于他回到宿舍一个人都没有。等他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才回来一个人。
　　“你……你好！我……我是七班的余……余飞！”
　　余飞一开门就刚好碰上从浴室出来的沈舟，再加上沈舟本来就比一般男生要高，直接把余飞好了两三年的结巴又给吓出来了。
　　“你是结巴？”
　　沈舟拿毛巾擦着头，看着他问道。
　　“不……不是！我结巴早……早就好了！刚刚又被你给……给吓出来了。你是哪……哪个班的？”
　　“一班沈舟。”
　　沈舟刚说完，一个男生直接从外面走廊冲了进来宿舍，整个人砰的一声撞到了余飞的后背上，两个人摔了个大马趴。
　　沈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
　　“两位，还没过年，用不着对我行这么大的礼。”
　　沈舟蹲了下来，对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补了一句。
　　“兄弟，做人嘴别这么毒好吧。”
　　冲进来的那个男生爬了起来，扶着腰看着沈舟，沈舟也站了起来。
　　“认识一下，七班魏嘉泽。你呢？”
　　“问被你撞在地上的那个小不点。”
　　说完沈舟拿下巴指了一下还趴在地上的余飞，然后就回床上看书去了。要不是他说，魏嘉泽还真忘了有个人被他给撞地上了。
　　“余飞？你没事吧？”
　　魏嘉泽边说边把余飞给扶起来。
　　“你说呢？一百多斤的人直接压我身上，肋骨没断都算好的了。”
　　余飞直接给魏嘉泽翻了个白眼。
　　“抱歉抱歉，我问你啊，那个坐床上看书那个谁啊？一班的？”
　　魏嘉泽把余飞拉到走廊问道。
　　“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好像叫沈舟。他刚说完你就冲进来直接把我给压地上了，你急个屁啊你急！又不是不让你睡觉！”
　　余飞叉着腰气急败坏地拿着手指着魏嘉泽，结巴都被气好了。魏嘉泽挠着后脑勺，就站在那让余飞训。
　　“我这不是看你不见了怕你又出事吗。初一的时候，我就一天没和你一块儿回去，结果你直接掉水里了，你还不会游泳。回去之后我妈直接骂了我一晚上。”
　　“你还跟我提这事儿？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赶紧给我滚回去睡觉！”
　　余飞一脚把魏嘉泽给踹回了宿舍。
　　仲夏夜的蝉鸣早已开始聒噪，虽不及盛夏，但也吵闹的让人迟迟不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整栋男生宿舍楼一阵阵的谩骂声
　　“我TM的，尼玛的，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把起床铃换成了上课铃？！”
　　魏嘉泽听到铃声后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头发乱的跟个鸡窝似的，再加上他瞪大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刚被吓醒的。
　　“你也是有够绝的，人家起得早的六点半就会教室去了，你非得拖到七点的起床铃。”
　　余飞边穿鞋边数落他道。
　　“沈舟呢？”
　　魏嘉泽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对面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他？他就是起得早的那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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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舟刚回到教室没多久，江寻也到了。不知是不是小跑回来的缘故，江寻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刘海也有点湿。这时沈舟想起了昨晚程俶说的话，他问道:“你上学期是不是被记大过了？因为打人？”
　　江寻明显愣住了。他顿了一会，反问道:“哪个大嘴巴和你说的？”
　　“程俶啊。”
　　江寻内心OS:“妈的程俶你他丫的敢回来你就死定了！”
　　此时刚起床的程俶——
　　“啊嚏！谁在想我？”

　　江寻问沈舟:“我如果说不是我先打的人，你信吗？”
　　“我信。”
　　江寻又愣住了，他没想到沈舟会毫不犹豫地说信他。
　　“怎么了？”
　　沈舟见江寻呆住了，就拿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没事，就是现在整个二中，除了咱们班，其他人都在传是我先动的手，更别说你还是这个学期刚转过来的。那两个怂逼打不过我就造我谣。不过，你为什么想都不想就说信我？”
　　江寻说着说着就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侧着头看着沈舟。
　　“相信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觉得可信，值得信，自然就信了。”
　　“如果你信任的那个人骗了你，不会觉得失望吗？”
　　江寻坚定地回答他说:“如果那个人是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失望。”
　　江寻因为这只是沈舟把他当成了真心朋友 而随便乱说的一句话，便抹了一下眼睛，假装感动的要哭的样子和沈舟说:“妈的！沈舟你这话说的我太他妈感动了！符南和程俶那俩傻逼玩意儿都没跟我说过这种话！从现在开始，我单方面决定，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沈舟笑了笑，没再说话。
　　直到许多年以后，江寻才明白，原来当年他所认为“随便说”的一句话，其实是沈舟在无意之间对他所许下的，长达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