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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 火族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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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火族王吗?我听说过。”
天空崩裂,火族鸟嘶鸣际皓。
火族。
“火皇,是个公主。”
我是被囚千年的火族公主,我叫殇瀔。火族的血液是就如同名字一样的火红,而我的血液,却是蓝紫色;火族人是没有眼泪的,而我的眼泪却是砂砾,掉一滴砂砾就足以湮灭火族的一座城池。
我被看作不祥的象征。
“殇瀔。”
是飏陌,我的二哥哥。
“二哥哥。”
“殇瀔,别怕,再等等,我很快就会来救你。”
“是。”
荆棘草灌满囚塔,每一株荆棘草发着幽蓝色慑人的锋芒,吸释人血是它的天性,靠近它的人最后只剩一具血淋淋的空皮囊。
我跟飏陌,只能隔荆棘草相望。
上古23年,冰族来犯。冰火不相容,我抬头看着浊沌的长空,“二哥哥。”
那一夜,我的眼睛变成了蓝紫色,就像我体内流淌的血液。
隔拏囚塔,冰族的王子爚伦来找我。爚伦看着我,蓝紫色的眼睛似骇人梦靥,“殇瀔,我来救你离开。”
“为什么?”
爚伦唇角古怪勾起,“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你的眼睛会一夜之间变成蓝紫色吗?”
是的,我的确奇怪,我问他,“为什么?”
“因为,”爚伦声音空灵,“你……”
厮杀声夺走了我的视线,时隔千年,我第一见到了我的父亲,火族的火皇,他手里拿着血淋漓的涅桑剑指着我,目光狠戾,“杀了她。”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是我的父皇啊,他怎么能说出“杀了我”这样的狠话呢?
“不准哭!”他命令我,“把眼泪收回去。”
我小声嘤咛,我注意到爚伦在暗使法力,很明显,爚伦的法力在我之上,他控制我的法力,很快我就看到我的父皇被扔进了荆棘草群。
“不要!”我的声音撕心裂肺贯彻长空,眼中的砂砾也在那一刻喷涌而出,但我的眼泪很快被冻结了,像冰一样。
爚伦像是吞吐着毒蛇般冰冷而恶毒的猩红色芯子,“眼泪现在流太浪费,等一下你想不流,我也会让你流。”
嗜血的荆棘草像饿到极致的狼群,火皇的身体在碰到荆棘草的那一刻,火红的血液似崩裂的虞美人,伴随着火皇撕心裂肺的哀嚎藏身荆棘海,很快,荆棘草向外吞吐着火皇血淋淋的皮骨。
我话语如蛇蝎般阴毒,“爚伦,我会杀了你。”
爚伦勾一勾唇角,声音阴冷,“痴人说梦。”
“王子。”
爚伦蓝紫色眼神一变,栎曜亲自来找他,看来事情棘手。
“说。”
“王子,我族只剩不到三千万兵族了。”
爚伦瞳孔收紧,狠戾的眼神扫向殇瀔,“是时候了。”
爚伦运用法力将我从隔拏囚塔救出,隔拏囚塔毕竟不是普通的囚塔,他在救我出去的同时,也废掉了五分之三的法力,左半边心脏被荆棘草刺穿。
蓝紫色血液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爚伦冲我笑,像一朵妖艳的莲花,“很想看我死掉对不对?”
我抿紧唇瓣不说话。“不过我不会死,好戏还在后面我怎么会死。”
我看到了我的二哥哥飏陌脸色惨白的躺在并蒂草上,火红的并蒂草将飏陌的衬得更加惨白,像、像死尸一般。我猜到了爚伦想要干什么,我不能哭,我不能让他得逞,所以我紧紧咬住下嘴唇,紧紧地,蓝紫色的血液狰狞的流着。
我第一次尝到血的味道。很苦。
爚伦妖孽一笑,像毒蛇一般发施号令,“鞭尸。”
我惊骇抬头看他!
“殇瀔,你太小看我。”
冰魂鞭一鞭一鞭的抽打在飏陌的身上,火红的血液似野果原浆迸溅!
“用力!”爚伦修长的手指紧扣我的下巴,他强迫我去看,“不忍心了?记住,这都是因为你。都说死者为大,你怎么忍心?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最疼爱你的二哥哥。”
爚伦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裸裸地刺入我的心脏,我痛哭出声,天地之间都在回荡着我的哭声。泪眼婆娑中,我模糊看到从天空中掉下的飞鸟,从并蒂草上死去的走兽,我仿佛看到火族城池的沦陷扬起的弥天飞沙。
“王子。”
是栎曜。
“说。”
“王子,大胜。”
我作为火族俘虏被带回冰族,拷着枷锁锁在狱逝坛,等待判决。火族鸟找到我,“公主,我带你走。”
火族鸟试图用尖冢啄开枷锁,我阻止它,“没用的火族鸟,强行打开狱逝坛枷锁的人会法力尽失。而且,我还有利用价值,冰族的人怎么会轻易让我死。”
霁凌殿。
爚伦脸色苍白的躺在冰榻上,沉声道,“说下去。”
“是。”冰医使这才放心继续说道,“王子三成法力尽失,恐怕要两千年才可恢复。”
栎曜抽出利刃架在冰医使的脖颈上,“你是想死吗?”
“栎曜。”
栎曜得令收回利刃。
“送冰医使出去。”
“是。”
霄乾殿。
“冰皇,火族公主现被锁于狱逝坛,只是奇怪,火族公主的眼睛是蓝紫色而非火红。”
“螪浲,这不是你该好奇的事。”
螪浲眼中闪过阴戾,“是,冰皇。”
渊境苑。
爚伦背对着栎曜,俯瞰着渊境凡景图,“可探到了?”
“是。”
“说。”
“冰皇打算将火族公主继续囚禁于狱逝坛,名是在为我族,但暗却更像是在保护那火族公主。”
爚伦蓝紫色眼睛泛着古怪的黯光,“他怎么会舍得。”
“王子,属下还有一事要告知王子。”
“嗯。”
“螪浲,似乎对火族公主的眼睛很有兴趣。”
我被栎曜带去霁凌殿,见到了爚伦,那一刻,我清楚地觉察到我蓝紫色眼睛里窜炽的烈焰。我暗运法力却又是徒劳,最后还被爚伦伤到吐出一口蓝紫色血液。
“就算失去三成法力又如何?殇瀔,你还是无法伤到我。”
我仇恨的眼睛瞪着他。
“我跟你做交易。”
“你何以这般笃定我会答应你?”
“筹码是你二哥哥飏陌。殇瀔,你不想见到他吗?”
“难道你在骗我?”我一怔,焦急追问,“二哥哥并没有死对不对?”
“经冰魂鞭鞭策过的人,势必魂飞湮灭,无一例外。”
“你要我如何信你?”
“现在,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殇瀔,你已经动摇了。”
爚伦说的不错,我已经动摇了,我想见到二哥哥,所以我只能选择相信他。“说吧,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銮鉴堂。
爚伦给我看卷图,“天地分四海九州,苍龙海,岩哧海,蛉芸海,豕涅海;鲸骅州,穹冥州,蜉蝣州,寂幕州,坤湖州,烺玔州,烟霞州,盦涯州和罹冄州;龙神、哧神、蛉神、豕神按约书行事方可相安无事,但蜉蝣州和盦涯州邻我族一北一南,频频来犯。”
“可是,你又怎么这般笃定我一定就可以?”
“殇瀔,因为你拥有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法能,只是缺少时机而已。”
我被从狱逝坛放出,我见到了冰族的皇,冰皇遣散四下,高堂之上只有我跟冰皇。冰皇缓缓走下台阶,蓝紫色的眼睛淌下冰坚的泪水,“萦儿。”
我躲过冰皇想抚我脸颊的手,双手交叉胸前作揖,“冰皇陛下。”
“萦儿,你为什么要答应……?”
我继续保持着火族的作揖,“冰皇陛下,我叫殇瀔,火族的公主。”
“对,你是殇瀔,你现在的身份是殇瀔,……”
“冰皇陛下。”
“你可知此番前去穷途凶险?”
“是。”
“殇瀔,你到底有何非去的理由?”
“是有那样的理由冰皇陛下。”
“殇瀔,你怎叫我放心?”冰皇从袖口拿出一面鸢醒镜,“拿着,会派上用场的。”
我作揖,“谢冰皇陛下。”
冰皇集结四十万万冰兵给我,“孩子,一定要平安归来,这是命令。”
“是,冰皇陛下。”
“火族公主?”
我问,“你是谁?”
“臣螪浲。”
原来他就是螪浲,冰族最毒的奸佞之臣。
“火族公主难道对自己眼睛一夜变成我族的颜色,”螪浲眼中狠戾闪过,“不感兴趣吗?”
我无意跟他有过多纠缠,说,“作为人臣,本就应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之本分,但冰族人臣怎就喜好跨界行事?难道就不怕冰皇追其罪责?”
螪浲看着我渐远的背影,恨恨道,“好个火族公主,俐齿伶牙。”
整装待发的时刻,爚伦出现了,他跟我一样的装束。
我瞥他一眼,“你不是信我?”
“可是我心系我族的将士。”
说到底,还是不信我。
已到敌方边境,爚伦下令扎营。
“栎曜,传令下去,就地扎营。”
“是王子。”
爚伦的营帐就扎在我旁边,他对我说,“并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对他胃口,尤其是你这种女人。”
我巴不得他对“我这种女人”毫无胃口。
夜空寂寥,我坐在帐篷内想我的二哥哥,我又岂会不知此途的凶险。据我所知,蜉蝣州与盦涯州两族是世戚,又怎会信外族人的离间教唆?
“二哥哥,我要怎么做?”
这时放在我腰间的鸢醒镜开始剧烈震动。我立刻警惕,他们来了。我出了营帐进入爚伦的营帐,里面早已人去帐空,但爚伦给我留了字条,“动。”
“动”隐晦来讲就是“按兵不动”,需偏其道而行,“动”字左半边是“云”,说明他们现在在云翳山脚下,左边是“力”,暗示我拖住他们,表现出诈降的假象。
我将字条用法力挫成灰。
云翳山脚下。
“王子,那火族公主是否能看懂王子的字条?”
“栎曜,殇瀔可不是你能小瞧的人。可都准备好了?”
“是的王子。”
“好,很快了。”
一朵晶绿色合散花在夜空中炸裂,一瓣瓣晶绿色的合散花在空中旎舞!
“王子快看,是合散花!”
“殇瀔,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我活捉了蜉蝣州族的首领空魉,爚伦问我,“打算如何处置?”
“杀刮都好,只要不让我的手沾上血。”作为同一战线,我提醒爚伦,“不过你想清楚了,杀了空魉,事情就会远远脱离你的掌控。”
“栎曜,带下去。”可是爚伦那不可名状的眼神一直盯着我,蓝紫色的笑意似有似无。
“是。”
爚伦拔挺的身影压过来,“不想手上沾血,那,你不准备杀我了吗?”爚伦在试图运用他的法力控制我的意念,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他,“你的血是唯一的例外。”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爚伦笑得意味深长。
“王子打算如何处置空魉?”
“不处置。”
“王子?”
“本王子也不想手上沾血了,就给他‘卧蚕抽丝’吧。”
栎曜一怔,双手作揖,“是。”
卧蚕抽丝,乍听似乎没什么,但细思却恐怖至极。简单来讲,就是将人体的血液像蚕丝一样抽出,渍渍斑斑的血迹像蚕丝一样连着但不断开,不致施刑者手上沾上血。此刑罚虽不致死,但也会致人皮肉绽裂,痛苦程度不亚地狱。
爚伦带我去见空魉,当我看到被折磨的没有人形的空魉我直接就吐了,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殇瀔,”爚伦在我耳畔轻诱低语,“他还活着。”
“魔鬼。”
“可是,你还是要为‘魔鬼’做事。”
从见空魉那晚回来后,我的头便撕裂般的痛,身上满是青绿色的点子,我开始变得嗜睡,有时候一天都醒不过来,醒来之后,我竟然都不知道我是谁,只是嘴巴里一直叫着“二哥哥,二哥哥……”
“王子,栎曜可能知道公主的病症。”
“是什么?快说!”
“就公主目前的症状,很可能是中了蛊中蛊的毒,在栎曜看来,公主更像是中了蛊中蛊中勾魂蛊的蛊毒。”
“可有法子解?”
“必须找到下蛊之人,否则,无解。”
“不,还有一种方法。”
是从天际传来的声音。
爚伦、栎曜同时转头看去,是满身火红锋芒的火族鸟展着翼翅向他们飞来。刺眼难忍的红光让他们遮住了眼睛。
“原来传说中守护火族的火族鸟真的存在。”
我醒来却发现我身在盦涯州族人的领地,站在我面前的是带有胡渣的盦涯州人。
“我亲爱的火族公主,你醒了?”
“你是谁?”
“我是盦涯州族人的上领,嚮雋。火族公主,我知道你的心愿,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我没有心愿。”
“撒谎。”嚮雋眼中闪过狠戾地狡黠,“你的二哥哥,飏陌,你难道忘了,爚伦是怎样对他的吗?一鞭一鞭的抽打在你二哥哥身上,火红的血液将并蒂草沁染地更加火红;你的火皇,眼睁睁的看着他葬身荆棘草,亲眼看着荆棘草吐出你火皇的尸骨。”
火皇被扔进荆棘草,火红的血液似崩裂的虞美人,伴随着火皇撕心裂肺的哀嚎藏身荆棘海,很快,荆棘草向外吞吐着火皇血淋淋的皮骨。
冰魂鞭一鞭一鞭的抽打在飏陌的身上,火红的血液似野果原浆迸溅!
“杀了他!”我蓝紫色的眼睛里窜燃着仇恨的怒火!
“报——!禀嚮雋上领,蜉蝣州上领牀鮙来见。”
“快请!”
“是。”
“嚮雋世戚,冰族一族真真是难抗,我蜉蝣州族人真真是!”
“牀鮙世戚不必担忧,嚮雋已找到方法。”
“嚮雋世戚是何方法?”
“火族公主殇瀔在我手上,冰族王子爚伦弑父鞭兄,那火族公主怎可能忍?”
牀鮙冲嚮雋拍手竖起大拇指,“嚮雋世戚,高!”
我跟冰族王子爚伦在战场上兵戈相见。我的声音阴冷,“爚伦,我要将你挫骨扬灰,祭奠我逝去的火皇兄长。”
“殇瀔,你确定你的法力可以伤到我?”
我暗自握拳,“那就试试。”
我从腰间拿出冰皇给我的鸢醒镜,恐怕冰皇也料想不到,我会用他给我的鸢醒镜去伤害他的儿子吧。
霎时,鸢醒镜淌出银白色的流光,是流盐水。流盐水很毒,一旦碰到一滴,不管有多高的修为,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再不复醒。
爚伦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展开,嘴巴里念着咒语。冰一样颜色的法力与银白色流盐水接通天地,整个皓色都被强光刺染着。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打败他了。
“火族公主,嚮雋来帮您!”
“火族公主,牀鮙来帮您!”
我嘴角绽放出快意的魔笑,“爚伦,你死定了!”
嚮雋、牀鮙来帮我的同时,天际裂开一道火红的口子,天地炸裂,,火族鸟嘶鸣际皓,像极了我刚出生时的场景。
我头痛欲裂!
“天哪,竟然是火族鸟!”
“最近火族鸟频现,怕是有大变啊!”
火族鸟展着大翅直直地朝我飞来,将我衔在它的骑身,转头张开大嘴喷出一团火红的焰火,“扰乱天地者,必诛!心怀私欲者,必诛!”
霁凌殿。
意识缥缈中,我看到了我的二哥哥,看到他跟我说,“殇瀔,不哭。”
“二哥哥,陪在殇瀔身边好不好?”
“殇瀔乖,不哭。”
“二哥哥,二哥哥!”
渊境苑。
爚伦跟火族鸟一同观看凡景图——
“贤先生博学多才,弟子拙笨,可否给弟子讲解一下天地皆浊、独清之间的辩证关系?”
“浊,也可说为污浊;清,换言之,净;正如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理如出一辙。”
火族鸟看着爚伦,“既将二王子安全送入凡间,远离天地嚣乱,爚伦王子为何还要上演鞭尸一事?”
“火皇万年暴政,火族百姓民不聊生,单单火皇不足以激发殇瀔体内的盛古之气;而飏陌不同。”
“公主会恨你。”
“已经恨了。”
“可是,公主怎会中了蛊毒?”
“是空魉。”
“就是那个蜉蝣州族人?”
“是的。照理说,蜉蝣州人和盦涯人两族不至于这么急着来偷袭我们,而且当晚还活捉了蜉蝣州人的将领,这不能不让我怀疑。所以,我让栎曜用‘卧蚕抽丝’的方法将那空魉的血如蚕丝一般的抽出来,可是,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后来又是怎么发现的?”
“我猜想蜉蝣州人可能由此想诱出殇瀔,所以我带她去见了空魉。”
“所以说,那勾魂蛊,就是针对公主下的?”
“是的。之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只是我没想到,为什么按计划故意将她以被俘的假象让蜉蝣州和盦涯州两族人俘虏,殇瀔的蛊反而更烈了呢?”
“因为敌人知道,公主的软肋在哪里。”
火族鸟的话,爚伦了然于心。
“王子,”是栎曜,“公主醒了。”
霁凌殿内,冰医使为殇瀔把脉,“王子,公主体内的勾魂蛊已全部解除,只要好好静养,不出十日,便可下榻走动了。”
“下去吧。”
“是。”
爚伦坐于冰榻,“冰医使的话听到了?”
“爚伦,我答应你的我已然做到;你答应我的也请你不要忘了。”
“这你不必操心,待十日后你可下榻走动时,我便会让你们相见。”
“好。”
玄明殿。
“冰皇,儿臣拜见冰皇。”
“爚儿快起。”
“谢冰皇。”
“爚儿,萦、殇瀔可还好?”
“冰皇不必忧心,殇瀔体内的勾魂蛊已解,静养十日便可下榻。”
“那孤……”
“冰皇,儿臣刚说‘静养’,便不好人去打扰。冰皇,她现在是殇瀔,火族公主,不是冰皇口中的‘萦儿’。”
爚伦话音刚落,便见到栎曜慌急得走进大殿,“冰皇,王子,公主额眉间长出怪状的东西来,此时正在霁凌殿疼痛难忍的嘶叫呢!”
“好痛!啊!谁来帮帮我?二哥哥、二哥哥,殇瀔好痛,殇瀔的额眉间真的好痛!二哥哥你在哪?你不要殇瀔了吗?啊——!!”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惊醒了云皓午睡的火族鸟。
“火皇就是想到了会有这一天,所以才将你囚隔拏千年吧。”
当冰皇、爚伦赶到的时候,我的额眉间已经长出了火族鸟特有的火红色桂冠。
冰皇抱着我喜极而泣,“萦儿,不错,你真的是我的萦儿!”
火族鸟来找我,它跪在我面前,“冰火族,我的王。”
“为什么是冰火族?”
“真正火族的王,女子在碧玉年华、破瓜之年,额眉间会长出火族鸟独有的火红色桂冠。”
“那火皇呢?”
“只是一个篡夺火族王位的不齿者。记住,真正的火族王位,只能女子来做。也正因为如此,打你出生起,他便把你囚入隔拏。”
“那二哥哥?”
“飏陌,只是他捏造的玩偶。”
我惊得后退几步,然后眼泪掉下来,“我的二哥哥,……是玩偶?”
“是的,我的王。而且我的王,你看,你的眼泪不再是砂砾,是真真切切同冰族一样的眼泪。我的王,你长大了。”
玄明殿。
“火族鸟你告诉我,殇瀔就是萦儿,萦儿就是殇瀔是不是?”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这是先王恼你、怨你所设的劫。”
“是萦儿,”冰皇哽咽,“为我,…设的劫?”
“殇瀔,她是先王转世,怪只怪冰皇弃先王给那篡夺火族王位的不齿者。先王生前立下誓言,生生世世不与冰皇欢好。”
“生生世世……萦儿她,果真如此说?”
“是。”
霁凌殿。
“找不到?”
“是的王子,栎曜在凡界找遍,也不见火族二王子的下落。”
“可是殇瀔……”
“爚伦王子不必担心,……”
爚伦望去,火族鸟缓缓向他走来,“王已经知道实情。”
“什么实情?”
“那飏陌,王的二哥哥,不过是那篡位的火皇闲来无趣、信手捏造的玩偶罢了。真相被道出,玩偶魂飞湮灭也是当然。”
“玩偶?等等,王?”
“不错,殇瀔公主是我火族真正的王。”
这时,玄明殿的侍从惶惶来到霁凌殿,“扑通”跪在地上,“冰皇,不讳。”
“我只料到火族大变,”火族鸟缓缓朝外走,“没想到冰族的天,也要变了。”
上古26年,爚伦登基为冰族新皇,年号,流。翌日,命人列出螪浲九九八十一条罪状,将其关进蟒螭谷自生自灭。
冰族上空宇际浩瀚云白,冰皇爚伦孑然站于咫霄台,他手中拿着一纸字条,是先冰皇讳前留下的——
“生生世世不与冰皇欢好。”
忽闻百鸟齐鸣,爚伦抬头朝际天看去,百鸟结队朝火族领地飞去,恭贺新王登基。
爚伦望向东方,遥遥恭祝,“殇瀔,贺。”
火族上空,火族鸟成群在天际摆成“火”字型,火红火红的盛世旷景是火族特有的迎新皇登基的方式。长空天际,百鸟结队朝鸣——
“殇瀔,我亲爱的、誓死效忠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