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地道(一) 一线生机- ...
-
往下掉的泥土越来越多,邢天青利索拔出剑,将覆盖的树根一一劈开,对我说:“跟着我!”
“谢谢!”我声音很小,感谢他没不顾我的生死,弃我而去,不管他听到没有,我不再多言很听话乖巧跟着。
走了好长一段路,察觉周边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开始有些困难,枯木枝即将燃尽熄灭,察觉邢天青的脚步似乎愈发沉重,感觉他越来越虚弱,他受了伤,好像流了很多血,会不会留血过多而亡,我不要,你死了我怎么回家。
为了堤防他太早挂掉,我一个箭步冲到他前面,很真诚地对着他丑陋的面孔说:“你受了伤,乘还能看见,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要不留血过多,你会支撑不下去?“
邢天青冷光射向我,片刻后就径直绕开,打算继续往前走,我使出吃奶的劲拉住他破败的衣服,稳稳站在那里,自己不走也不让他走,虚弱的他似乎没多余的力气挣脱开,于是回头狠狠瞪着我,“放手!”
我当耳旁风,假装没听见,用惯常对付美女老板的招牌赖皮表情,可怜兮兮说:“如果你倒下了,我怎么办?”
火光不明的映着两张面孔,一阵静默,邢天青依旧转身不理,正当我绞尽脑汁想要用什么方法让他停下来,却瞧他在我前方靠边坐下了,“还不过来?”
他同意让我帮他处理伤口了?我感觉自己呆愣的脸上渐渐露出开心的甜甜笑容,微微弱的火光让他的眼光变得更加深邃。
我赶紧跑到他面前蹲下,剑划破的衣服显示伤口在他胸部左上方,我小心翼翼掀开染满血渍的衣衫,微光中瞧见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珠的口子,很深,还能看到翻起来的暗红色皮肉,我的心立刻像针扎一样的痛起来,心疼的抬眼却见他已闭上眼睛。
在包包里拿出仅剩的矿泉水置于地上,再取出小剪刀,从T恤下摆处剪下布条备用,还好日食那天我穿的是长T恤,能派上用场。从布条上剪出一小块,打开矿泉水盖子,用水把小块布弄干净,轻轻擦拭伤口,深怕弄疼他,我一边轻拭一边看邢天青,只见他依旧紧闭双眼,可惜额上汗滴和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可想而知是多么难易忍受的痛啊!
由于我不会缝针,一时也找不到可以穿透皮肉的金属,又没有止血药,只能帮他简单清理干净伤口,再用剩余布条束紧伤口,以阻止血外流,不知道有没有效果,除此之外我已无计可施。在拿起布条正准备包扎伤口时,邢天青微弱的握住我的手,将一颗药丸放入我手中。
“把药丸弄碎,擦在伤口上……”他费劲的说着。
晕!有药不早说,我心里翻了个白眼。照他的吩咐将药丸捏碎,用指腹轻柔地将药擦拭在伤口上,火光愈发微弱,我几乎需要把脑袋轻抵他的胸膛才能看清,耳边传来规律的心跳声,让我悬着的心缓缓放下,他活着真好!
药擦好我还是不放心,为了防止伤口再流血,还是按之前打算用布条帮他绑好,一切弄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抬头正好撞上他浓黑的大眼,忽明忽暗不太真切。
“好了!”我拍拍手,把剪刀放进包里,拿起就剩一点点矿泉水的瓶子,自己喝了些,突然想到受伤者要多补充水分,所以决定把剩下的都给他。
“水,你喝掉吧,早点恢复体力,要离开这里可全靠你了。”我徐徐靠近他,忽略掉警告的凶狠眼神和丑陋的面孔,“来,喝吧,嘿嘿!”
乘他虚弱不防备之时,强势把瓶里剩下的水,全部喂入他口中,脸上还不自知的露出了得逞奸笑。又想起在包里还有些可吃之物,应该能补充体力,在包包不断摸索,树枝却正好燃尽,当周围完全陷入黑暗中,害怕如影随形,然而耳边时时拂过的温热气息,奇妙的安抚了我的心。
我凭感觉在包包里摸索,越过圆圆的果实,终于找到了方方正正的主,这应该是巧克力,打开了包装纸我掰了块,放在自己嘴里,好好吃!
我又掰了块,凭借方才的记忆,朝温热气息的源头摸索过去,想给邢天青尝尝,补充□□力。先碰到了鞋子,然而应该是他的脚,随后是大腿,再往上是腰,突然一只火热大掌完全包住我的手。
“你在干什么?”冷硬粗哑的声音响起。
“我在找你的手!”嘴里含着巧克力,只能嘟喃着,反手掰开他的指头,把巧克力放入掌心,“你尝尝,很好吃哦,最重要是它热量高,能补充体力。”
“不吃!”邢天青毫不领情,将巧克力塞回给我手里。
“好吧!你不吃,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自己吃。”说完就把手里的巧克力往嘴里送,想着他似乎有好多丹药,搞不好有专门补充体力的大力丸,我就不枉做好人了,这个牌子的巧克力真好吃,回去要多买点,我津津有味的舔着嘴唇。
“好点没?我们还能继续往前走吗?这里空气不好,不适合你养伤,我们得尽快找到出口。”我对着黑暗之处说,没人应答:“在不?如果很虚弱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着,能走多远算多远,好吗?”
依旧无人响应,难道他已经恢复体力,然后悄无声息的走了,不可能吧!越想我越惊恐,最后变成了大声喊:“大哥,可以回句话吗?我什么都看不清?”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肩上似有重物压来,虽然很重,却让我甘之如饴,不再慌了。接着我开始挪动脚步,在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全身无力,最后一丝意志力消磨殆尽,我略带抱歉道:“没力气了,我需要休息休息,你也休息下吧,恢复体力我们再走。”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我随性地躺在地上,闭上眼睛,筋疲力尽沾地便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