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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北欧的日子(上) 某人一脸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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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锦阳几乎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即便是周末,电话、邮件和视频会议也是不断。我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好像是要参加什么会议,在协商往返日程和航班。
“你考试是哪一天?”他挂完一个工作电话后问我。
“1月4日。”
“复习得怎么样了?”
“基本上胸有成竹了。”
“哦?看来自信满满。这么说,如果考试前带你出去放风10天半个月,也没问题?”
“哇哦~去哪里?”我两眼放光。
“12月23日我在丹麦的哥本哈根参加一个国际纺织会议,半年前就定下的行程。我想带你一起去。”
我直点头:“好呀好呀。”
“你有护照和申根签吗?没有的话,现在办应该来得及。”
“没有。什么是申根签?”
“简单地说,有了申根签,可以去很多欧洲国家。除了丹麦,我们也顺便去一下芬兰,瑞典,挪威。”
“你的已经办好了吗?”
“我不需要。”
“为什么?”
“我是美国护照。”
锦阳帮我联系好了一家旅行社。申请了加急,一个星期左右从公安局拿到了护照。问家人要了房产证明的复印件,说是要和朋友出国旅行需要提供。从小到大被放养惯了,家人们也没问太多。提交了学生证的复印件作为在校生的证明。没几日,接到旅行社的电话,让我去上海进行面签。
某人遗憾自己要忙工作不能陪我一起去,我独自一人出发。
高铁转地铁,对着地图,步行没多久,就到了签证中心门口。和旅行社的人碰了面,他把材料给我,反复核对需要我自己携带的原件。进去后几分钟,找到了办理北欧签证的窗口,坐在椅子上排队。
本以为去北欧的应该是年轻人居多,没想到今天窗口坐着的大多是头发花白的爷爷奶奶,我反而显得格格不入。看来还是我低估了祖国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水平和美好生活需求。
邻座是一对面容慈祥的老夫妻,穿着干净考究。奶奶主动和我聊天:“小姑娘,去哪里啊?”
“丹麦。”
“丹麦好啊,我们准备下次去。这次先去冰岛看极光。”说话间爷爷拉起奶奶的手,另一只手帮老伴整理穿反了的衣领。
“冰岛挺远的,你们自己去吗?”我略显惊讶,也有些为他们担心。
“是的。年轻时我们都是在美国读书的,语言上应该没什么问题。恋爱时约好了以后一起去北欧。没想到,回国后不久赶上了特殊时代,去农村待了很多年。后来忙于工作,生儿育女。现在退休了,趁着老骨头还能跑得动,就想着多出去走走。”奶奶也紧紧握着爷爷的手,眼神温柔而深情地看着老伴。
眼下的这一幕,我不由心生羡慕。
这大概就是神仙爱情的模样。历经岁月的纯粹,心无旁骛的笃定,生活中无时无刻流露的细节,时时刻刻为对方着想的浪漫......
生平第一次出国,竟然是全球幸福感最高的国度——北欧。激动。
12月20日,我们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出发。
在他的住处集合。十天的行程,我的行李只有一个军绿色的迷彩双肩包:一双运动鞋,几件换洗的衣服,手机,钱包。锦阳也只有一个可以直接带上飞机的小黑色行李箱,和一个灰色双肩包,放了电脑和证件。他说出门的行李数量越少越好,非必需的话不要带尺寸大需要托运的箱子,这样在机场可以省去很多时间。他给了我一叠欧元备用。
飞行到俄罗斯上空时,我打开窗户,云层上彩霞满天,我偷偷拍下了他那张被霞光照耀的熟睡中的绝美侧颜。
航行十几个小时后,在阿姆斯特丹转机。此时已经是北京时间第二天下午,而荷兰是朝阳露出头的清晨6点。虽然我困得不行,但大脑却异常兴奋。
梵高的故乡。几幅耳熟能详的传世之作——星月夜,向日葵,杏花等画作元素的纪念品,在机场的商店里玲琅满目——雨伞,文具袋,茶杯垫,薄荷糖……
我一眼相中了一条深蓝色的星月夜领带。算了一下,折合成人民币100多元,还算在承受范围之内,趁着他去洗手间时偷偷买下。
继续飞行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哥本哈根。锦阳买了北欧通用的“My Eurail Pass”,半个月内北欧的火车可以随便坐,中文翻译过来有个高大上的名字——“欧铁”,但我却坚持叫它“小火车”。北欧不用检票,火车来了直接上,这一点比在国内省了不少时间。
无论何时,他都一直坚持帮我拿行李。上车落座,我问他:“不检票的话,不怕有人逃票吗?”
“欧洲人民信奉契约精神,公民素质普遍较高。但中途会抽查,一旦查到,会严厉处罚。”
“哦。我看到处都写着CPH。我们中国的高铁是CRH,他们这个CPH是什么车?”
某人一脸无语:“不是什么车,是Copenhagen.(哥本哈根)”
出了火车站,步行没多久,到了一家民宿酒店,Boutique Hotel Apartments by Amaienborg。整体色调是经典的北欧风——黑白灰,简约而精致。有两个卧室,可以住下一大家子。难得的是设备超齐全,还配有开放式厨房,微波炉,烤箱,电热水壶和咖啡机。
我一进门就跳上沙发:“太赞了!我们可以自己做饭吃。”
“是的,其他酒店我怕你不习惯,这里有电热水壶。”
“啊?其他地方没有热水壶吗?那喝水怎么办?”
“自来水可以直接饮用。”
“要是喝热水呢?”
“他们不喝热水。”
“吃泡面呢?”
“不吃泡面。”
他继续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箱。许是舟车劳顿,我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他轻唤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去应答。梦乡中感觉到有人动作温柔地将我抱进卧室,脱鞋,脱外套,盖上被子。那人的身上清香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