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旋律］云与海》puddle

9、逛街

　　离那天之后又过了一些日子，艾妮洁尔一直想方设法刺激海斗的记忆，只可惜方法成效颇忧。

　　这些方法里面只有他自己偶然一次弹到之前的老师送波音的一首曲子时才有点感觉，只可惜没等他抓住，那种感觉又从指缝间溜走。

　　“果然还是得用物理的办法啊……”艾妮洁尔轻声叹着。

　　纤细美丽的银发少女抓过一旁的拖把。

　　“来吧，海斗，虽然可能不太能承受，但这是为了你好。”

　　“艾妮先不用。”难得在家的理人把她手上的拖把拿下来。

　　他确定小姑娘口中的那个「无法承受」指的是这只拖把。

　　被拿走拖把的艾妮洁尔一副可惜的模样坐了回去。

　　以为她只是开玩笑的海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艾妮妳真有趣！”

　　理人隐晦瞥了他一眼。

　　算了，不知道对他比较好。

　　想当初还在夏威夷时，有次被小偷闯空门，艾妮洁尔拿着扫把将人打得哭着抱住赶来的警察大腿。

　　直到上了救护车，他还一直嘴里嚷着「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那次闯空门，他们家只有损失一只扫把，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当然，不幸是对那个小偷而言。

　　米儿喝着茶，脸颊微鼓小声念着“艾妮不是你叫的……”

　　她还记着上次海斗把艾妮洁尔做的最后一块蛋糕吃掉的事。

　　看着自己的两个妹妹，一个成天围着另一个转，一个隐性暴力，理人又叹了一口气。

　　虽然听她们说自己在学校有交到朋友，但她们这样还是很令人担忧啊。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深金色短发的少女。

　　他记得露亚是跟她们同班吧。

　　明天去拜托一下好了。

　　隔天接受理人的请托，露亚先是一愣过后同意了。

　　在临走之前，露亚笑着对这个担忧的哥哥道“理人先生，没事的，米儿是很好的人！”

　　“艾妮也是！”

　　银白色是一种清冷至极的色彩，拥有那样一头长发的艾妮洁尔表面上看的确难以亲近。

　　但终究是一个有着温暖体温的女孩。

　　理人笑了下“谢谢妳，露亚。”

　　把这件事说给其他两人听之后，波音兴奋一拍手“就是这个！”

　　“明天我们可以借着把她们约出来时，一并把海斗约出来！再由我跟莉娜去陪米儿她们，露亚妳就能跟海斗单独约会了！”

　　“诶？我跟海斗……”露亚红了一张脸。

　　蓝发少女斗志高昂“就把这个取名为「支走电灯泡的两人甜蜜约会大作战」！ ”

　　“等等，电灯泡这个词是不是有点过了？”莉娜道。

　　波音吐了吐舌头“我一下子只能想到这个词嘛，就先委屈她们一下。”

　　“说定了，我们明天就去约她们！”

　　“诶？这个周日去购物中心吗？”

　　米儿看了一眼艾妮洁尔，后者点头表示她没问题。

　　她笑着应下“可以啊！”

　　“太好了！”波音拍手，接着「顺手」拦下经过的海斗。

　　“海斗！我们这个周末要去购物中心，你会来吧！”

　　“啊？购物中心？”

　　“太好了！那就那么说定了！”

　　就这样，波音硬是把海斗加进了购物小组里。

　　回家时，米儿有些兴奋地跟理人说这件事。

　　演奏家笑了“嗯，真是太好了。”

　　他看向艾妮洁尔“趁这个机会，妳也多买些自己的衣服吧，每次看妳出去都只有那几件。”

　　少女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

　　到了令人开心的周日，太过开心的结果是，五个女孩子里就有两个没睡好。

　　“真是的。”艾妮洁尔揉了揉米儿的额角，让她失眠导致的头痛好一些。

　　棕发少女拉着好友，看着眼前商店林立的斜坡。

　　“这就是有名的贝尔斜坡道啊！”

　　波音此时拉过她“米儿，我们去这家店看看吧！”

　　莉娜看了一眼艾妮洁尔也拉过她“我们也去吧！”

　　原地只留下露亚跟海斗两人。

　　艾妮洁尔也大概猜到了她们想做什么，边与莉娜走边道“其实妳们可以直接跟我们说，我们会配合的。”

　　莉娜带着歉意笑了笑“抱歉啊。”

　　“没关系，我也很少出来逛街。”

　　站在饰品店的透明展示柜前面，女孩子们讨论著哪个饰品好看、哪个又适合谁。

　　“艾妮，这个发夹很适合妳诶！”波音拿着一个深蓝色蝴蝶结发夹展示给她看。

　　莉娜与米儿在不远处的手环区讨论著颜色。

　　艾妮洁尔按着自己原本的发饰摇头“我不想换掉这个发夹。”

　　波音从她的话中听出一些弦外之音“这个发夹是很重要的人给妳的？”

　　她点头。

　　少女的八卦之心又忍不住燃起“偷偷跟我说一下好不好？是男生吗？长得好看吗？”

　　前一个问题让艾妮洁尔想了一会。

　　虽然米凯尔美得模糊性别，但应该还是算男性吧。

　　于是她又点头。

　　“没想到啊，艾妮，妳下次可以带来介绍给我们看看啊！”

　　艾妮洁尔顿了一下，然后给出她自购物开始以来最衷心的建议“妳们不会想见他的。”

　　波音还没弄清楚她说的意思，莉娜那边已经看完了，米儿跑过来给她的姊妹展示自己的新手环。

　　等四人走出商店，露亚和海斗站在店外有说有笑的。

　　接下来几人的目标是男装店，米儿和艾妮洁尔想给理人买几件衬衫还有西装。

　　这个好机会波音自然也不会放过，让露亚去给海斗挑衣服。

　　少女手忙脚乱，生疏给他挑衣服，让他看得笑出声“别紧张，只是挑衣服而已。”

　　然后他乖乖站着让她好给自己搭配。

　　最后他们都挑好了衣服，一起拿去结帐。

　　上午的行程走完，六人到了餐厅一起讨论下午要去哪里逛。

　　“我下午想去逛皮包。”米儿说着。

　　“听错下午斜坡道还有街头艺人表演，我想去那里看看。”艾妮洁尔舀了一口炖饭吃下。

　　米儿也改了主意，想陪她去看表演。

　　这时坐在艾妮洁尔隔壁的海斗注意到她嘴角沾了一点白酱，也没多想就拿餐巾纸帮她擦去。

　　“要注意一点。”

　　动作一出，整桌人气氛有些僵硬，艾妮洁尔更是皱着眉头“谢谢，但下次告诉我就好。”

　　米儿挪了过来，拿餐巾纸一直擦着她的嘴角，擦得发红了才放手。

　　瞥了一眼似乎没意识到这动作有多亲昵的海斗，她抿起嘴，垂下的眼眸充满敌意。

　　中午闹得有些尴尬的六人拆成了两队，露亚与海斗去随意逛逛，其他四人去看街头艺人表演。

　　小丑的丢球演出让艾妮洁尔看得啧啧称奇。

　　米儿似乎还在纠结中午的事，剩下两人在担心露亚那边的情况。

　　棕发少女依靠上艾妮洁尔，让她偏头看向她“怎么了吗？”

　　“有点想睡。”她小声道。

　　银发少女立刻扶着自己的好友过去长椅休息。

　　虽然这么做不乏有想让艾妮洁尔关心自己的想法，但米儿想睡也不是骗人的。

　　“想喝水……”她对艾妮洁尔撒娇道。

　　“好，我去买。”她从善如流起身走去附近的商店。

　　可刚准备走下斜坡，附近花店刚给植物浇的水还没来得及拖干让她踩得脚一滑，偏偏今天穿的是凉鞋，抓地力不强，艾妮洁尔往后仰倒幸好被人抱住。

　　她捂脸。

　　……丢脸死了！ ！

　　“没事吧？”接住她的海斗问。

　　丢脸完还是得面对事实，她放下手道“没事，谢谢。”

　　然而这一幕在米儿眼中就是海斗扶起了艾妮洁尔，银发少女羞得红了脸。

　　她沉默了，心中的波澜却被扬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为什么……凭什么……

　　他有露亚还有自己那么多朋友，她只有艾妮……为什么要跟她抢……！ ！

　　天空之中迅速笼罩起乌云。

　　狂风刮起，雷电在云间忽隐忽现。

　　艾妮洁尔回到米儿身旁，六人赶紧去屋檐下。

　　“真奇怪，明明今天应该是好天气才是。”波音纳闷看着天空。

　　“应该等等就会停了吧。”

　　莉娜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直劈向他们所在的地方，屋瓦塌落让她们不得不分开躲避。

　　“怎么回事啊！”

　　被分开的海斗眼看不妙，拉起身旁的露亚，此时一道闪电再次落在身旁。

　　“这里危险！露亚我们快走！！”

　　然而就算他们离开了，闪电却还是追着他们打。

　　“这闪电简直像追着他们劈一样！”莉娜看出不对劲。

　　波音拉着她离开去帮那两人。

　　“我们也走吧。”艾妮洁尔拉着米儿离开。

　　在奔跑的过程中，露亚看着眼前拉着自己跑的海斗，心里很是感动。

　　忽然，闪电亮出了云层之中带着翅膀的身影。

　　露亚也认出了那个身影。

　　那是……米凯尔！ ！

　　“那是什么东西啊！”海斗喊道。

　　米凯尔为什么会在这里……露亚滴下冷汗，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不成是为了袭击我吗？

　　如果是这样，海斗跟我在一起很危险！ ！

　　她赶紧对他道“海斗你先去找米儿她们吧，我没事的！”

　　“露亚……”

　　少年转过身，想了一下“那就这么办吧，妳快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然后他回头去找失散的米儿与艾妮洁尔。

　　可奇怪的是，雷电仍然不停追着他劈。

　　专心赶路的露亚并没有发觉。

　　在狂风之中，艾妮洁尔面色大变，她傻眼看着那个被雷电追赶还跑向她们的少年。

　　“终于找到你们了！没事吧！”他边跑边喊“这里很危险，你们快去避难！”

　　不，最危险的是你好吗！

　　银发少女赶紧带着米儿跑离海斗。

　　她抽空回头看一眼，没发现到那个原本应该在他身旁的少女“露亚呢！？”

　　“我让她先去安全的地方避难了！”

　　等等所以你什么都不清楚还直接把她抛弃在这种天气里！ ？ ？

　　艾妮洁尔扶额低声骂“天啊，劈死他吧。”

　　在三人快要展开追逐战的时候，那边的米凯尔被美人鱼公主的歌声影响终于清醒了。

　　“妳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拢起眉头，四处张望“我怎么在这里？”

　　然后他看见了底下跑过的海斗，他还是带着不明所以的神情看着跑离他的艾妮洁尔。

　　米凯尔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愤怒。

　　清醒之后，身体先一步行动，他抬起手，把那个碍眼的少年往死里劈。

　　底下刚以为自己能稍微休息的艾妮洁尔喘着气，然后一道雷电直直劈在她跟海斗之间。

　　懂了，现下的超自然只有一个原因能作为解答。

　　她走出了建筑物，抬头往上看。

　　不出所料看见了米凯尔，淡色的青年在乌云为衬的背景下更加明亮。

　　而天空上正想对眼前三个公主出手的米凯尔自然也看见底下的艾妮洁尔。

　　他握紧长笛。

　　……他不想给她看见他吸收美人鱼公主的模样。

　　收起了心思，他斜睨向三位公主“这次算妳们好运，下次再见了。”

　　而后消失离开。

　　意识一直朦胧的米儿也终于回神，看到好友喘着气，而四周满是被破坏的景象，不由得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艾妮洁尔摇头“没事，只是有人太轻佻被处罚了。”

　　然后走过去对海斗道“快去找露亚吧，不管人家怎么说，把一个女孩子丢在这种天气未免太过。”

　　海斗点头，准备离开时，艾妮洁尔又叫住了他“还有，没有心思下次就别再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

　　“你在乎的那个人会难过。”

　　说罢，她挥手示意他走开，让他自己去琢磨。

　　她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周末也被迫过得太刺激了。

　　回去的车上，米儿拿着一堆提袋高高兴兴对好友道“逛街真的好开心。”

　　艾妮洁尔不知道要对此做什么表情，最后只能微笑。

　　嗯，挺开心的，再开心一点她恐怕会折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