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海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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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人鱼是十三岁就成年了吗！”
米儿一如既往坐在缸边看着艾妮洁尔在水中悠游。
“那艾妮的成年礼不是早就超过了吗！”
“我没关系。”艾妮洁尔随意拨弄缸底海草。
“我不太在意那个。”
反正从前也没人帮她庆祝过什么。
看着无所谓的艾妮洁尔，米儿走下楼梯。
她想去做一件事！
不久后，米儿就又匆匆回来，脸颊上的红晕和晶亮的眼睛展示着她的兴奋。
她把艾妮洁尔拉离水缸，让她换一件裙子，最后又捂着她的眼睛。
“别偷看喔！”她叮嘱着。
当她松开手，她们已经来到客厅，木桌上摆放着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和两瓶可乐。
“艾妮恭喜！”米儿笑着。
“成年礼快乐！”
艾妮洁尔盯着蜡烛摇曳的烛火，金眸深处的空荡似乎也被这温暖的光照亮。
她朝米儿笑了“谢谢。”
而后许下愿望后，她们分食了那个小蛋糕与可乐。
今天吃得很满足，米儿笑着，转头正想跟艾妮洁尔说话，却发现少女拿着空杯子，脸色有些红润，眼神放空。
“艾妮？怎么了？”
像是被叫回神一般，艾妮洁尔甩了甩头才又恢复笑容。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
此话一出米儿担心地让她赶紧洗漱赶紧休息。
艾妮洁尔照做了。
洗漱好之后，她没有回水缸，而是直接在双人床上躺下。
到底怎么回事呢……
米儿皱起眉头，很是担忧。
米凯尔在她体内，透过她的眼睛看着这一切，最后还是伸出手，抚过银发少女的脸。
就在那一刻，他眼前的场景变换，装潢明朗的房间消失，自己身处在海中。
深海连光都无法透入，植物无法生长，几乎没有什么生命体，冰冷得可怕。
可他却能依稀听见远方传来的熟悉歌声。
曲中温暖全无，更像是以音律包裹的哀鸣。
声音指引了他位置，他逐渐靠近，越往下，四周更为阴冷压迫。
年幼的白色人鱼公主坐在最深处荒芜的海底，不断重复唱着歌。
「为什么不来……」
明明没说话却能听见她的声音。
「为什么抛弃我……」
曲中的绝望令人窒息。
「因为我只是囗囗囗吗？」
有一段文字他无法听清。
小人鱼终于停下了令人伤心的歌曲，起身去寻找。
她摆动尾巴，到处寻找，却碰上了海底火山喷发，把周围水域温度极速提高，迫她不得不往上游来躲避。
可在上游时又被暗流缠住，被迫带往远方。
像是被世界抛弃一样，任何的一切都在与她作对。
最后她狠狠撞上一块礁岩，血丝从银发间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就米凯尔所记得的，接下来她会被海流冲到岸上，然后被另一个自己捡到。
但艾妮洁尔没有如他所想一般被带着往岸上去，反而直直落下。
「这样就好。」
她的声音说着。
「这样……就好。」
不再是绝望，而是绝望过后的死寂。
眼看她即将重新落回海底，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拉住了她。
米凯尔抿嘴，不发一语把她往海面上带，直到把她带到了那个海滩上。
艾妮洁尔此时不再是那个孩童，恢复了原本的少女模样。
她坐在沙滩上，抬起头，银发间金眸迷茫，她喃喃问道“为什么？”
米凯尔只是站在旁边，移开眼神“没妳会很麻烦。”
“在我这里乖乖待着就好。”
没有拥抱、没有轻声细语的安抚，只有一句生硬的表达。
艾妮洁尔还是笑了，金眸之中浮现的笑意不再表面。
“谢谢你。”
远方海平面，晨曦破开乌云，挂在眼角的泪水亮如水晶。
“米凯尔。”
从梦中醒来，米凯尔就在身边站着，撇过头一看，米儿正在旁边熟睡。
他忽然伸手指了指床旁桌“给妳的。”
艾妮洁尔循着方向去看，发现那是一个发夹，极淡的水蓝构成海流，上头漂浮着一块淡绿色的贝壳。
就像他的发色和眸色。
“还有……”他转过身，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柔软“成年礼快乐。”
说完他就消失了。
少女拿起发夹，戴上它。
对着空气扬笑“谢谢。”
“我很喜欢。”
也看向身旁熟睡的米儿。
“也谢谢妳，帮我庆祝。”
谢谢你们，陪在我身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