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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白衣青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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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打算去医馆寻你师尊?”
听见声音,唐子悠只得停下火急火燎的脚步,回身冲岁青溪行了一礼。
“回岁先生,正是。”
岁青溪拍了拍唐子悠,欣慰的道
“我听你大师兄说,你最近在医馆帮了不少忙,懂事了。”
唐子悠被夸的不大好意思,一个劲的傻乐。
“我也要去寻月见,一起吧。顺便给你个惊喜。”说完岁青溪神秘的冲唐子悠眨了眨眼睛
两人一同行至秋行山,敲开了月见的门。
“青溪?你怎么来了?”
月见从一堆草药里抬起头来,还有些懵。
“师尊!”小八站在岁青溪身后笑嘻嘻的。
岁青溪从草药堆里把月见拉出来,把人按到一旁的榻榻米上。
“我接下来说的事你有些心理准备。”
岁青溪还贴心给月见递来一杯茶,以便他随时压压惊。
月见愣了愣,又来?有完没完了?非要和我脆弱的心脏过不去吗?
这次该不会是被帝君睡了,然后人家跑了吧?天道好轮回?
心里排腹着,月见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的点点头。
我已经有一颗受过专业训练(饱经沧桑)的心脏,除非遇到真正惊悚的事情,一般是不会被吓到的。
月见暗中默念,无论岁青溪说什么我都要心平气和,风平浪静。
做好了心里建设,月见点点头道
“你说。”
“你觉得白衣怎么样?”
“白衣?自然是医者中的豪杰,当之无愧的英雄。”提起白衣,月见不免由衷的夸赞道。白衣是每个医者心中的梦,是他们心里那一抹不可磨灭的白月光。名满天下,却又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悬壶济世却又洒脱自在,四海为家。那是他们羡慕却又无法或者不敢去过的生活。
一旁的小八闻言表示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白衣想到秋行山帮忙,你觉得怎么样?”
唐子悠“!!!”
( =①ω①=)这惊喜有亿点点大。
一旁的小八瞪着双眼,只记得脑内哄得一声,就除了自己心里无声的呐喊什么都听不见,那声音都能把小八虚拟的耳朵震瞎。
啊啊啊啊啊啊!白衣!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
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为什么?为什么四周的空气也开始变得稀薄?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每天和偶像近距离接触了?
在现场为手术中的偶像打call?
给做手术的偶像打下手?
我唐子悠!
何德何能啊!
何德何能!
啊啊啊啊啊啊!
相比唐子悠月见也不见得有多淡定,拿着茶杯猛灌了一口,默念了几遍心平气和。
月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道
“此话……可是当真?”
月见依然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在做梦,有些不大相信。
月见十分不解,白衣那种随性的人,心系天下的人,喜欢四处游荡,四海为家的人,会选一隅偏安?
明显不会。
岁青溪点点头,自然当真。
岁青溪其实也有些震惊,白衣突然要回秋行山,吓得他还以为白衣对秋江行余情未了!又要跑回来当什么劳什子的洒扫弟子。
当然白衣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要回来的,不过这真正的原因也着实吓了岁青溪一跳。
岁青溪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余光瞟着月见,有些尴尬。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白衣看上你大弟子了。”
月见“???”
唐子悠歪头“???”
(°°)
(OO)
QAQ
问:
偶像喜欢自己的大师兄是什么感受?
泻药,人在秋行山,刚下飞剑。
就,就挺懵的?
万千少女(少男)一秒失恋?突然失去了为偶像刷榜打call的动力。
嘤!
话说出口了岁青溪反而没了那尴尬劲,到开始有些八卦起来。便抬头看着月见,故作镇静的咳了两声。
“月见啊,你觉得白衣和青砚怎么样?”
月见愣了许久,连手里的茶都不记得喝了,小心翼翼的求问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那姣姣的天上月,有一天也愿意落入凡间?那注定属于天地的灵魂,有一天也想选择一人牵挂?
岁青溪点点头,歪着头道。
“白衣在凡间便对青砚不一般,不过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人家现在追人,愿意跑到秋行山当帮工。
不过只要不是对秋江行余情未了,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岁青溪在心里默默的点点头。
月见默念三遍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心平气和!一口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想一想其实一转眼,自己的这四个弟子也都长大了。
月见还记得楚青砚刚拜师的时候,只有他小腿高。
楚青砚幼时胆小,月见对他也严格。但楚青砚却喜欢与月见亲近,总会小心翼翼的拉着月见的手指,仰着脸脆生生的喊师尊。
一转眼已经过去怎么多年了吗?
也是,他的弟子们总不能一直在他身边,他们有自己的世界去闯荡。他们会去走自己的江湖,去遇见不同的人,过自己的人生。
如今这般。
白先生品性自然没有问题,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就是不知道青砚的意思。
月见也知道很多事自己是管不了的,他的弟子一个比一个有主见。况且他们的人生,是由他们自己来过。在月见看来,过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随心,是不后悔。
月见想了许久开口道
“这事还是问青砚,我没什么意见的。”
岁青溪抿着嘴,看着月见似也话想说,欲言又止了半天。
“我觉得年岁和辈分差得似乎有点大,你不介意?”
听到这,月见仔细想了想,白衣当年云游世间,救死扶伤名声大起时,自己正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想来白衣应当和自己同辈,大概虚长上四五岁左右。
那应该长楚青砚二十岁左右,对修士来说二十年不过虚指一弹。
月见轻轻啧了一声,没想到岁青溪思想如此迂腐,开口说道。
“对修士来说,年岁不过匆匆。”
“年岁和辈分不过都是些虚的罢了,青溪竟然在意这些?”
“修仙之人向来不看重这些。”
“我们做长辈的更应当开明些,若青砚愿意,白先生也是良人,便随他们去吧。”
岁青溪“???”
岁青溪愣了愣,仔细想了想楚青砚一百来岁,白衣两百来岁,两人足足差了百来岁,整整差了两轮。
若不是当年白衣想不开非要拜在秋江行门下,当洒扫弟子蹉跎了百年,让自己讨了个便宜辈分,那现在楚青砚喊白衣一声老祖宗也不为过。
等等!
楚青砚拜的是月见为师尊,又不是我!
这声老祖宗还是得叫的。
本来白衣担心月见会接受不了,毕竟他是楚青砚的师尊。若月见不同意,楚青砚也难做,便托自己顺便帮忙劝劝,实在不行打个预防针也行。
没想到的是,月见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不过既然人家师尊那么想的开,那自己还是闭麦吧。
岁青溪点点头道
“是我迂腐了。”
佩服佩服,月见的心胸,我岁青溪属实佩服,岁青溪由衷的感叹道。
岁青溪走后,月见还有些懵,呆呆的坐着榻榻米上。
唐子悠虽然大受打击,但更见不得师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唐子悠以为月见舍不得大师兄,想到大师兄会离开,想到弟子们总会一个个离开,害怕最后又只剩自己一个人。
唐子悠一下心就揪着疼了起来,一下子扑了到了月见怀里,脸埋在他的衣袍里,声音闷闷的。
“师尊。”
“没事的。”
“师尊不是一个人!”
“小八不会走,会永远陪着师尊的。”
月见低头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唐子悠有些无奈。
虽然自己有些感伤,但是这些事自己也看得开。月见本想告诉小八自己没事,让他不必如此。
心里却有有一丝不舍,他已经很久不知道被人心疼是什么感觉了,太久了,久到月见都在想是不是自己不配去拥有这些呢?
这来之不易的一点点温情,月见想贪婪一点,他不想拒绝。
月见有些荒唐的想,被小八误会自己,这样也挺好的。
却又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又有些可笑。
装得楚楚可怜去换自己天真的小弟子的心疼。
月见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唐子悠,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眼里满是温柔。
月见的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风从小窗吹了进来,轻轻的翻着桌案上几张零零散散的药方。
月见放弃了挣扎。
就让我贪婪一点吧,月见在心默念。
就一次。
一次就好。
“嗯。”月见轻轻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