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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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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生活太平淡了,就好像是玻璃杯中的水,平淡无味,所以想要改变。
真的很讨厌呢,与其说是雨天让自己心烦不如说是与自己过去友人这样尴尬的相见。这是坂本辰马的真实想法,倒也不是讨厌高杉晋助,要知道那个家伙过去除了低调些外也没有太大毛病,不过自从那件事后。
「酒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呢。」坂本臣马咧开嘴,将头靠在放在桌子上的手臂上开始看着窗外的雨。高杉晋助坐在窗台上,嘴角始终带着似有似无的笑,相当冰冷。
「我可不这样认为。这东西可以麻痹神经,比水要好很多。」高杉晋助抽了一口自己手中的烟管,墨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的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正摇晃着空酒瓶的坂本辰马,「话是那么说,可你还是把酒喝光了不是。」
「啊哈哈哈哈,要知道在宇宙那种地方想喝到清酒可是很难的呢,啊哈哈哈哈。」有些没心没肺的干笑着,嘴角却有点疼了。真是的,对于高杉晋助这个男人自己也只能是这样一副呆傻的样子,他坂本辰马不是笨蛋,自然也知道现在的高杉晋助与过去的高杉晋助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了。
「哼。」高杉晋助冷笑一声,目光也从那个头发有点卷毛的笨蛋身上再次转移到窗外。
树叶因雨水被淋的隐隐泛着光,这让人很容易想到的是高杉晋助多年前那双翠绿色的眼,那份绿色让人感觉到莫名的舒服,坂本辰马一直是这么想的。而现在那翠绿却变成了浑浊的墨绿。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忘记了。那时的桂小太郎还在认真地看着绿色封面的册子,坂本银时还在抱着手中的刀睡觉,嘴边是他流出来的口水,高杉晋助看着松阳先生干净又温和的脸,那表情柔和的可以挤出水来。
是什么时候呢?我们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真想念过去啊。」无意间的一句呓语让高杉晋助慢慢转过头来,那个时候的天空有了变黑的迹象,即使屋内有着烛光,可他的脸依旧是模糊的。
那个表情对于坂本辰马来说看不见反而是更好的。
「辰马,你在想假发嘛?」低沉妖娆的声音带着暧昧与凶狠。一枝在黑暗角落里盛开的花在成长,它无需阳光与水的滋润,凭借着另外一种营养飞快的生长起来,黑色的花朵,白色的花芯,根茎的地方长满尖锐的刺。这是坂本辰马一瞬间的错觉。那之后的一个明晃晃的闪让他恍然间回过神来,高杉晋助脸上的笑容在那闪光里妖艳而狰狞。
「晋助,你怎么了?」坂本辰马并没有直接回答高杉晋助的问题,窗外的雷声很大,高杉晋助说了什么,坂本辰马没有听到,他隐约看见那微薄的嘴唇在烛光里说着什么,他补捉着他的唇形,到最后却也不确定他说了什么字眼。
「没什么。」高杉晋助抬起头,眼睛微微迷起来。
「其实,晋助是喜欢假发的吧。」
很突然的一句话,就连坂本辰马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也许已经想说很久了,只是没有机会说。这一等就是漫长的十年。
轻袅的烟雾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像是一根弦,下一秒就会有崩断的冲动。烛光中坂本辰马那双紫色的眼睛在红色的墨镜之下清晰可见,只是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在嘴角扬起大大的笑,相反而是面无表情的。
高杉晋助将脚从窗台移到地面上,墨紫色的额前发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脸,即使没有看到也知道那张脸现在的真正表情。
有人用瞬间拔出刀,有人用瞬间拔出自己腰间的枪,目标是对方的咽喉,你觉得子弹与刀哪个更快一点?
外面的雨还在下,闪电还在继续打,雨水沿着房檐上的瓦片流成了一条线,正在流着的还有坂本辰马后脊的汗水,红色的墨镜彻底挡住了那双紫色的眼。
脖子上的触感很冰凉,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这种冰冷还是没有人受得了的,坂本辰马的枪对准高杉晋助凸起的喉结,另一只手支在地板上,那是他现在所唯一能依靠着的东西。
高杉晋助的表情很可怕,这让坂本辰马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在战场上那个修罗。
「啊哈哈哈,晋助你的身手和很多年前一样没有变啊。」人呢,最好要傻一点,这样活的能开心点。
「切。」高杉晋助慢慢收回刀,眼中有着异样的光,「你不也是,不过不用刀,改用手枪了。」
「啊哈哈哈,要知道刀真的很重的啊。啊哈哈哈。」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太阳总该出来了呢。
「好咯,我也该走咯。啊哈哈哈。」坂本辰马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再不回去陆奥又要生气了。啊哈哈哈。」
高杉晋助将头转到一边去,深深吸了一口烟管中的烟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在下个瞬间他突然感受到自己耳边突如其来的呼气声。
坂本辰马将唇靠近高杉晋助的耳边,轻声的呼气吐气,那个时候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暧昧如丝。
他在说着什么,开开合合的嘴唇距离那只小巧的耳朵很近,这个场面有点色情。
高杉晋助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写满了惊异,这个时候手中的烟管的青烟也寂寞了。
夕阳下坂本辰马的影子被拖的很长,长到让高杉晋助想起那些被他深藏在心里的曾经。
坂本辰马说,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桂小太郎,那个夜晚的风连着人也暧昧起来,只有亲吻,没有□□,被酒精蛊惑着去亲吻。
听到这里高杉晋助笑出声来,带着释然,他发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