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后知后觉》墨轩瞳

24、二十三

　　二十三

　　桂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天花板，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
　　坂田银时爬在病床上早已昏昏睡去，轻微的鼾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特别清晰。
　　桂想动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腰疼痛异常，脑海里猛然闪过那一声声的呻吟，一次又一次的深入与亲吻，那是高杉晋助的温热,在他的身上烙上了不可磨灭的记号。他将头转向窗外，无际的黑夜让他有些惘然，琥珀色的眼睛淡然的看着那片寂空。
　　坂田银时其实早就醒了，他将头侧卧在桂的病床上，红色的眼睛里注视着不远处瓶中盛开的白色百合，那份苍白就和他现在的脸色一样。

　　当土方十四郎出现在桂的病房里时桂并没有特别意外，他的眼睛依旧看着窗外，那片蔚蓝在很多年前和现在一样。
　　「我听万事屋说了你的事，」难得嗜烟如命的土方十四朗没有抽烟，「你被高杉晋助抓走了吧，然后他把你囚禁了起来，不给你东西吃，后来万事屋把你救了出来。」坂田银时在一旁给香瓜削着皮，红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高杉晋助的事情我也知道。」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前提下土方十四郎只能继续说下去。「我想我们想要保护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吧。所以就由我们真选组来代替幕府与你们一起合作，讨伐高杉晋助。」
　　这个时候的病房安静的几乎诡异，桂依旧看着窗外，不言不语，就好像自己所面对的是空气一样。
　　「桂。我想你也该知道现在的高杉晋助已经不是你过去的战友了，他现在和天人在一起想要毁灭这个江户。你们攘夷志士想要保护的也是这个江户吧！」土方十四郎的声音慢慢高了起来，其中夹杂着不解与困惑。「难道说江户这么多人的性命就要葬送在那些家伙的手里么？！」
　　桂干裂的唇微微颤动了下，他缓慢地转过头看着眼前一脸激奋的土方十四郎，眸子里平静的吓人。
　　「总之，我就说这么多。」土方十四郎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桂面前不远处的桌子上。「三天后我会来等听你的答复。」在他走前眼神复杂地看了桂一样，或许那个叫高杉晋助的男人对于桂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他能觉察的到。
　　坂田银时将那些香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盘子里递到桂的面前，在面对全然无动于衷的状态后他用牙签插上盘子里的果肉，一块一块的送到他的嘴里，然后看着桂一点一点的咀嚼，咽下，动作缓慢至极。
　　桂在咀嚼着那些果肉的时候并没有去看坂田银时一眼，因为他现在仍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男人。
　　「我去接点开水。」坂田银时拿起放在床边的暖瓶走出了房间，在他走出那扇门的时候他看到桂将自己面前的那纸张拿起，眼中尽是悲悸。
　　桂拿起那张纸，全然无视那一纸张承载着满满的笔迹，他的眼睛只是直直的盯住那几个字节。高杉晋助。看着看着眼里又断断续续的流出眼泪来，他不是那样软弱的人，从来不是，但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一种放声大哭的冲动。
　　笔墨早已准备好，它们安静的躺在光滑的桌面上等待着被谁拿起。桂隐约间想起那年惊蛰里亲吻着自己的高杉晋助，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了，那些往事如同书页正一页页的被翻开，细数着那遗失在缝隙中的流年。
　　笔尖与纸张接触的时候，桂的眼前的景象隐约间模糊起来，于是他很用力的写下了自己是名字，用力到手中的毛笔都开了岔，那几个字看起来像是被谁用手指抹上去的一样，纸张都潮湿了。
　　坂田银时回来的时候看到一桌凌乱，那纸张湿哒哒的躺在桌面上，苍白又潮湿的白纸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桂小太郎。那一笔，那一划都极其用力，就好像是确定什么一样。
　　他伸出手，将那消瘦的身靠在自己的胸前，温厚的手掌遮住了桂的眼睛。可是，即使这样还会有两条平行着的泪痕在那温厚的手掌之下缓缓划出水渍的轨迹。

　　其实，你不知道当我在先生的墓地看到你时我多想去拥抱你。
　　其实，你不知道在这漫长的流年里我是多么想念你。
　　其实，你不知道在你转身离开舰船时我多想听你喊住我。
　　其实，你不知道在你抱我的时候我多着迷你身上的味道。

　　为什么亲吻他的唇？
　　为什么要没有任何征兆的离开？
　　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语？
　　为什么在抱着我的时候喊着，他的名字。

　　呐。晋助。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