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落_银魂_高桂_后知后觉》墨轩瞳

13、十二

　　十二

　　所谓失算即为谋划不当，没有算计或算计得不好，貌似现在的这种情况也可以被算计在内的。
　　高杉晋助的失算在于他没有想到拿到红樱的冈田似藏选择拭刀的第一人竟是自己的战友兼爱人的桂小太郎，而在他还没有消化这个悲痛的时候头发刚刚过肩的桂小太郎就从自己眼前那只白色布偶里一跃而起，而且对着自己的小腹就是一刀，若是事情沾上坂田银时这个家伙多数不会顺利，这是高杉晋助在那次祭典大会后得出的结论，而现在的状况也又一次验证了高杉晋助的想法。或许他和坂田银时真是八字相克还是怎么着。破坏了他的好事不说还和他喜欢上，同一个人。
　　自己的身体被弹出很远的一段距离后，他的身体被重重的扔在了甲板上。疼，但却带着兴奋，原因不明，即使明白也不会说出来。
　　「我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所以从地狱回来了。被过去的同伴所杀，就算死也不瞑目。」桂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那份平静倒让高杉晋助有点莫名的不爽。
　　「同伴啊。你还能这么想，真是感谢又麻烦的事呢。」高杉晋助摇晃着站起，墨绿色封皮的书本慢慢显露一角，桂是用刀背砍的，虽然怀中那本子上面有大大的划痕但高杉晋助还是知道了，说不出的兴奋感。
　　「我们还真是蠢的你来我往。」相同样子的书册出现在高杉晋助的视野里，那淡淡的悲哀与绝望被他很微妙的捕捉到了。假发，真想看看你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漂亮脸蛋，那一定比火海中的江户更好看。
　　毫无波澜的问话，回答，高杉晋助盯着那双漂亮的茶晶色眼睛，无论何时那双眼睛都能那样纯净又剔透，然后是如同水面一样的平静。
　　「那么，是特意来复仇的么。」他歪了歪自己的脑袋，这是过去在书院时就养成的毛病。
　　「这和到底是不是受你派遣还是独断独行没有关系。但是你想要做的事，我可不能一言不发地袖手旁观。」桂的声音里带着淡到不易察觉的悲哀与绝望，那声音在现在安静的天空下还带着颤抖。
　　打断那对视的是红色的火光，黑色浓厚的烟雾与人们的叫喊声。
　　「你的野心。抱歉了。就让它消失在这片海中吧。我在亲眼看到江户之前是不能死的。要是把江户交给你们这群野蛮的家伙的话，江户就算醒来也不会舒心的。」那平静带着微颤的声音比任何乐曲还要动人呢。高杉晋助看着那张漂亮平静的脸，然后转身。连留恋的机会也没有。

　　那唇似乎有要颤动的念头，那手似乎有举起的冲动，那身似乎有想要奔跑的欲望。最后他还是无法迈动自己的脚步，无法去追上那妖艳的背影。
　　高杉。桂微微迷起眼睛，我们已经离的这样遥远了么。
　　「对不起桂先生，虽然您一待交代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按兵不动，但听到桂先生出了意外，我们实在按耐不住，虽然坚信桂先生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牺牲，但到最后我们还是……」
　　「不要说了，」桂闭上眼睛，「顶着这种表情道歉我怎么忍心骂的出口。」
　　我们早晚会走到这一步，我早就知道。晋助。
　　你的身后是肝胆相照相照的攘夷志士，你的身后是愿意为你重新拿刀拭人的坂田银时，你的背后是几松温柔的笑脸与伊丽莎白的寸步不离，你有相信你，为你担心的同伴，你有了解你，关心你的朋友。
　　可他，可高杉晋助有的只是那多年前已经成为了过去的回忆，他，其实除了回忆外，也只剩下那副看起来很好，可里面早已经变质的躯壳了。
　　就像，那个苹果。

　　长年的烟酒侵蚀终于让他感觉到了疲乏，高杉晋助坐在那那艘船的边缘上记起了第一次见到桂的样子，墨绿色的眼睛清亮又温柔。
　　桂站在他的面前，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干净的少年。
　　他说，「的确。我们的开端说不定是在同一个地方。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所注视的就不一样。不论是谁都按照自己的意思，注视着不同的方向。生活到现在。我和那时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我…… 」
　　他说，「假发。我啊。对于你们号称为了国家，为了同伴而举起剑的时候，我觉得那些都是无关紧要。想想看，你们握在手里的剑，教给我们它的用法的人，是谁。我们的武士之道，生存之术，教给我们这些的人，是谁。给了我们可以立足世界的人，毫无疑问。是松阳先生。可是这个世界，却把他从我们身边夺走。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跟这个世界斗争。把夺走那个人的世界，彻底摧毁 。」
　　桂看着他的嘴唇张张合合着，那些光，那些曾经让他感觉到很温暖的阳光现在却再也不能温暖这具慢慢变得冰冷的身体。
　　其实他想说，你还有我的，还有我们大家。
　　其实他想说，高杉在你的眼里除了松阳先生外就没有别人的一点分量么。
　　其实他想说，高杉我们一起回到过去好不好。

　　风声。吞咽着谁的其实。

　　「高杉，我不知多少次想把这个世界夷为平地，可是他，却忍受着这一切。」桂看着昔人同伴兼爱人的男人的后背，眼中有光。「他……明明应该最憎恶这个世界的他却忍受着这一切，我们又能做什么。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是一只沉醉在破坏中的野兽，要是看不惯这个国家的话尽管破坏他好了。但是对于你针对江户搞破坏的做法，我不能视而不见。应该还有其他方法。不需要牺牲也能改变这个国家的方法，松阳老师也一定希望如此……」
　　刺耳的笑声让桂抬起头，天人站在自己的的不远处对着他茈牙又裂嘴。
　　「假发。我已经听说了。你以前和银时一起对付过春雨吧，为了跟他们联手取得后盾，我可是绞尽脑汁。托你的福，才进展的这么顺利。只要把你们的脑袋当成礼物就行了。」高杉晋助讽刺地笑，在笑桂还是在笑他自己。
　　千万别看我现在的眼睛啊。因为那里也许在与你视线接触后就再也撒不了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