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弹奏》毋柒姬

10、LESSON TEN

　　轲以苏错愕看着他！
　　他看着眼眶发红的陆竞君，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去，就发现整个屋子大得离谱，所有的人都在找人，而他顺着陆竞君的指引，竟然来到别墅后院的玻璃棚，疯疯癫癫的章彩熙此刻正坐在地上抱着钢琴，不停撞着钢琴。
　　轲以苏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去，他想都没想伸出手放在钢琴板前，接住章彩熙，章彩熙看着他突然嚎啕大哭。
　　陆竞君哽咽难忍，喊道：“妈妈——”

　　“君儿，是你回来了吗？你给妈妈弹一曲好不好？妈妈好想听的你弹的圆舞曲！”章彩熙泪流满面看着轲以苏，轲以苏再抬头看着陆竞君，只见陆竞君点点头。
　　轲以苏温柔哄道：“那妈妈，你坐在旁边看我弹琴，好不好？”
　　章彩熙笑嘻嘻点点头，非常乖巧坐在旁边的摇篮椅子。
　　陆竞君突然俯身在轲以苏的脑海，一瞬间陆竞君两手滑过键盘，测试调音。
　　轲以苏看着陆竞君的眼泪一朵朵滴落在键盘上，忍不住同情道：“别哭了，你妈妈也会伤心的。”

　　陆竞君使用轲以苏的手擦擦轲以苏的眼睛，然后开始轻柔弹奏，温柔的旋律如同天上的白云，懒洋洋飘逸，让人听了无比放松，就好像一朵朵白云随风飘荡。
　　高超的技巧让圆舞曲的演奏表达非常的有层次，仿佛每一个情感都随着音乐从不同的角度表达对母亲的思念。
　　就在这时，听到保姆电话赶回家的陆央俊看到轲以苏演奏的方式跟自己的儿子陆竞君一模一样，尤其曲调风格简直就好像镜子里的陆竞君，一瞬间连站都站不稳。
　　“竞君！”他大声喊道。
　　被吓到的陆竞君瞬间停止音乐，然后他就看着陆央俊，一脸慌张。
　　轲以苏立刻让他夺回身体，果断站起来快速离开房间。

　　此时有些恢复意识的章彩熙立刻追着大喊道：“竞君，别走！”
　　陆央俊一把抱住章彩熙，伤心道：“彩熙，他不是！”
　　“你放开我！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家就不会四分五散！”章彩熙歇斯底里吼道。
　　“彩熙，你恢复神智了吗？”陆央俊激动道。
　　“别碰我，这个家里从大到小都是疯子！”章彩熙厌恶喊道。
　　“疯子？彩熙，你为什么要说这么伤人的话！”陆央俊难受道。
　　“伤人，如果不是因为你自私自利，只顾你的面子，两兄弟就不会因为你的压力反目成仇，归根到底，什么家庭荣誉，什么百年家族，都他妈是狗屁！”章彩熙终于丢弃贵妇形象，如同街边泼妇，怎么痛恨怎么叫骂。

　　“章彩熙！这还不是你教的！你不要这些东西，我需要！如果没有这一切，你以为你嫁给我的时候，你父母会同意吗？什么门当户对，什么金童玉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理解我，没关系，但是两个孩子教育你身为母亲却一点也没见到你的责任，这些年你比我更注重自己的事业，你有尽过母亲的责任吗？”
　　“陆央俊，我的确想要自己的事业，因为我不想被人背地说我只是你的一个附属品，我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我想让我两个儿子都以我为榜样！”
　　“什么榜样，这根本就是按照你的剧本打造，你想要的只是一个完美的家庭，完美的儿子，完美的夫妻，一个完美的童话！”陆央俊怒道！
　　“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强迫我变成这个样子，为了维护你的百年豪门钢琴世家门面，我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陆央俊，我们谁也不说谁，如果说他们是我的剧本，那么你对他们说是什么，我想大概就是实验品罢了！”章彩熙就好像狠狠踩到陆央俊的痛穴，让陆央俊差点扬起手掌想打人，最终还是放下，转身摔门离开。

　　章彩熙却痛哭流涕，最终哭晕倒过去！家里的保姆发现后，立刻将她送去医院，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章彩熙再次恢复到疯癫状态，只是陆央俊再也没有出现。
　　陆央俊来到钢琴协会自己的顾问办公室，于是他按下电话叫来自己的助理徐帛仲。
　　徐帛仲立刻拿着文件，轻敲大门进来，然后将文件一丝不苟摊开递给陆央俊，陆央俊并没有过目，反而拿出手机将监控的一张照片道：“你帮我找到这个人，我等一下发给你！”
　　“是，陆理事！只是，刚才龙主席跟陈会长说要回来就去找他们，他们现在正在会议室。”徐助理不忘提醒道。
　　“我知道了，对了，找这个人的时候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单独见到他。”陆央俊认真道。
　　“是，陆理事。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忙了！”徐帛仲离开。
　　陆央俊果断走去主席办公室，就看见陈会长给龙主席泡茶，而龙主席正刷着手机，看到陆央俊敲门点点头。

　　陆央俊走进，顺手把门关上，然后坐在陈会长身边，而陈会长顺手拿起杯子烫了一下递给他。
　　“央俊，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龙主席温柔道。
　　“大概猜到。是关于2021年8月国际日内瓦音乐大赛国家队选拔的事情！”陆央俊道。
　　“行，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你知道上级对国家队非常关注，上次喜宴变成丧宴，领导非常不满意，如果你还是没能选拔出优秀的人当主将，恐怕我们都有麻烦！”龙主席分析完，却带着严肃斥责道。
　　“我明白，我一定会在3个月内挑选出最合适的主将！”陆央俊立刻表忠心道。
　　“恐怕这次你还要再挑选一名副将，原本内定的5个选手突然莫名其妙解散了，具体原因我这边也不清楚，所以上级领导的意思，要我们在3个月内选定人然后推荐到中/央文/化部盖章，确认出征名单！”陈会长仔细帮龙主席补充道。
　　“我会的！龙主席，陈会长，我一定会尽力完成，保证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陆央俊认真道。
　　“我相信央俊的能力，这件事就先暂时割下，尊夫人的情况如何？听说还在治疗当中！”龙主席关心道。
　　“我夫人还好，多谢龙主席跟陈会长关心。”陆央俊拖手施礼表示敬意。
　　“行，希望你的家事不会耽误你的公事，毕竟对于你家里的事情，我想你此时心情很不好过，只是这件事非常着急，希望你还是能抽点时间处理一下。”龙主席认真道。
　　“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将私人情绪影响我的公事，龙主席放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去忙。”陆央俊认真道。
　　“去吧，祝你一切顺利。”龙主席笑道。

　　陈会长也附和道。
　　陆央俊点点头，再次施礼表示敬意，但是转身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果然人落魄的时候，到处都是敌人！
　　背锅的时候总会选最合适的人，比如陆央俊。
　　陆央俊刚走回办公室，就听到保姆打来电话，听到章彩熙再次发作的时候，他再次来到医院，立即捉到主治医生姜古稻询问情况。
　　姜古稻看着陆央俊，认真问道：“陆先生，您是不是又刺激到病人，病人这次病情又加重了许多，如果不能及时处理的话，恐怕最后只能送去精神病院了。”
　　“对不起，我跟内人的确发生一点争执，医生，我希望你还是想办法救救我的夫人，毕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想看着骄傲的夫人进了这辈子最痛苦地方。”陆央俊认真道。
　　“那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尽量别刺激她，还有尽量办法唤回她的神智，这样的话她就能减少发作了。”姜古稻叹气道。
　　“对了，姜医生，我夫人今天听了一个年轻人弹我儿子的音乐真的恢复清醒了，如果我让他继续弹的话，是不是可以帮助我的夫人！”陆央俊期待道。
　　“说不定！你可以试试吧这个年轻人找出来，让他尝试一下，如果这种办法行得通，我就有办法能阻止你的夫人病情恶化！”姜古稻开心道。
　　“好，明天，明天我就带那个人去找医生你！就不打扰你医生了，您先忙吧。”陆央俊情绪非常激动，对姜古稻弯腰表示谢意。

　　“行，你别担心，你夫人病情并不还是很严重，只是你真的要小心呵护她。”姜医生说完就离开病房。
　　陆央俊则是坐在章彩熙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温柔道：“夫人，别再生我的气了，你快点好起来，我不能没有你。”
　　章彩熙却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咿咿呀呀笑着，咯咯咯的唠唠叨叨，但所有的话都只围绕一个人，就是陆竞君，而且全部都是关心。
　　陆央俊听完，此刻才明白在她的心里，两个儿子并不是不重要，只是她跟他从未表达对他们的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笨拙的将爱藏起来。到底什么时候，他让她的妻子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陆央俊有些颓废坐在地上，将头埋在她的大腿上。
　　这一幕落在陆竞锡的眼里，他更加心痛难忍，尤其原本还在学校读书，听到大伯的话，他立即赶到医院，却没想到哥哥在母亲的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哪怕疯了，也永远都只念着哥哥。

　　他转身离开，特别失落难受，原本逃课，现在连学校都不上，直接骑着机车散心，路上经过钢琴店。
　　他停下来，将头盔放好，大步推门进来，风铃的声音让原本正在打扫的老板立即起身迎接。
　　“这位客人，您想买什么样的钢琴？”
　　“我就看看先。”陆竞锡说完，走到其中一个立式钢琴，他轻轻抚摸琴键。
　　许多不曾回想的记忆全部涌了出来，包括哥哥是如何第一次带他弹钢琴。
　　那时候他才六岁，被人欺负，立即回去找哥哥，哥哥为了安慰他，特别给他弹琴，还教他怎么认识钢琴琴谱，后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渐渐显露出来，只要是哥哥教的，他都能五分钟内学会，虽然那时候不太懂，却发现哥哥越来越不爱对他笑了。
　　陆竞锡随即坐下，对老板道：“我能试弹一下吗？”
　　“当然可以，我们的钢琴音色非常准确，我相信你弹过之后，会特别喜欢。”老板笑眯眯道。
　　陆竞锡点点头，他伸出右手直接滑过88个琴键，仔细听了一下，然后道：“老板C大调的里面有个音不准，我需要调试。”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老板生气道，这里的钢琴调音他都是在学校学到的，也很少有个人回来跟反应说钢琴音色不准。
　　陆竞锡并没有跟他辩解，然后认真轻弹了一小段肖邦C大调，老板也发现这里音色有些不对。

　　“先生，你是不是刚学钢琴，C大调的F调应该是高音，怎么你是低音？”老板鄙视道。
　　陆竞锡起身让座，道：“你来试试。”
　　老板生气道：“什么意思，你来找茬吗？”
　　“你试过之后再跟我说话！”陆竞锡没好气道。
　　老板大有谁怕谁，敢欺负他一个弹过国家级的钢琴生，笑话！
　　于是，他自己也练习了一小段肖邦的C大调，的确发现F音调的确是低音。
　　这时候他错愕看着陆竞锡，陆竞锡却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怪物？随便弹一下就能发现音色不准，这得多少的功力才能做到。就算是专业的钢琴家也未必能做得到！

　　此时从陆家逃离的轲以苏，跟陆竞君蹲在总部门口的花坛，尤其是轲以苏烦躁揉揉头发。
　　“完了，完了，你说你爸爸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什么意思？”陆竞君不太明白。
　　“就是跑去别人家给别人弹钢琴，而且居然弹的还是你的作品，你要让我如何说明我一个钢琴白痴怎么会弹你的曲子？”轲以苏苦恼道。
　　“放心吧，他们最多只会觉得你是在临摹，并不会放在心上。”陆竞君不以为然，反正他小时候弹钢琴，就是从模仿大师贝多芬、肖邦的音乐开始。
　　“那万一他们要是发现我会弹你的曲子，我该怎么解释？我总不能说你变成跟鬼跟着我。”轲以苏无语道。
　　“你可千万不要说我变成鬼了，没有人会信的，而且都21世纪了，你不是傻子吧？”
　　“也对，再说了，会弹你钢琴的人多了去了，我怕什么，自寻烦恼。”轲以苏镇定道。
　　“是啊，会弹我钢琴的人多了去了，可是以苏，我弟弟不会。你真的不能再帮帮我吗？”陆竞君哀求道。
　　“不是我让你死心，你也看到了，你弟弟就是一块顽石，我反正没办法愚公移山，你饶了我吧。”轲以苏拒绝道。
　　陆竞君还想说什么，就看见轲以苏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听不见，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看来，他必须要想个办法了。
　　下午，轲以苏又不得不去继续送外卖，一路上陆竞君不停骚扰轲以苏。
　　“以苏，你看这世界日新月异，总是不停变化。所以你想啊，人的思想也会改变的，对不对？”
　　轲以苏直接带上耳机，听着DJ《言不由衷》嗨到不行。
　　等到进入小区，陆竞君看着高楼大厦，又继续跟轲以苏道：“以苏，你看啊，小区这么大，就好像这个世界有容乃大，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毕竟宰相肚里能撑船，是不是？”
　　轲以苏对陆竞君笑了笑，然后道：“撑不撑船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付薪水吗？”
　　“以苏，要是我活着，别说5块外卖费，就算是500万我也能给你，只要你帮我让竞犀弹钢琴。”
　　“是吗？你身家过亿吗？这么嚣张！”轲以苏一直站在小区等客人出来拿餐，因为保安不让他进去。
　　“我身家岂止过亿，说句老实话，我这辈子躺着不弹琴，也会是个潇洒的风流贵公子。毕竟，我们家实力雄厚，百年名门望族，没点资产都不好意思在上流社会混。”陆竞君笑眯眯道。
　　轲以苏无奈翻了翻白眼，果断重新戴上耳机，他感觉再听下去他想插死自己。

　　陆竞君发现轲以苏拎着外卖又继续跑，还来到一个没有电梯的八层楼，一路上轲以苏拎着外卖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陆竞君有些心疼道：“以苏，你看生活有的时候总是各种意外，就好像这8层楼，每一层都是困难的台阶，但是当你跨过去你就成功了。所以，帮我劝竞犀弹钢琴吧。等我醒来，我一定会付你一大笔钱让你不用这么辛苦。”
　　轲以苏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陆竞君，道：“闭嘴！”结果就看见客户正好出来，他默默闭上嘴巴，接过轲以苏的外卖。
　　轲以苏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
　　客户点点头，表达了一声谢谢，瞬间关上门。
　　轲以苏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他看着轲以苏，无奈道：“你能别给我添乱吗？”
　　“以苏，我哪里是添乱，你不知道我心疼你吗？”
　　轲以苏无力挠挠自己的额头，随后瞪了一眼陆竞君，但是陆竞君依旧叽叽喳喳，轲以苏果断捂住自己的耳朵快速下楼。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他招来的不是贵公子，而是话痨鬼。

　　晚上，轲以苏有些不放心，送完餐就去找妹妹，陆竞君却好奇看着这个世界。
　　十年没有回国，他没想到祖国的变化如此之大，这么深夜居然还这么安全快乐，人们相处之间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恐/怖分子。
　　而且变化之大，如苍穹裂/变，让人繁花缭乱，几乎目不暇接。
　　这就是自己的祖国，内心的澎湃让他每一次代表祖国站在世界的舞台，特别激动，尤其特别骄傲向世界宣言“我是陆竞君，中国人。”
　　“以苏啊，我突然觉得今天的夜特别漂亮。”陆竞君痴迷道。
　　轲以苏看惯了，没好气道：“有啥漂亮，跟纽约比起来，都差不多。”
　　“你不懂，我在国外生活了二十多年，几乎从未回国过，我见过了国外的形形色色，所以每一次回国我都特别开心。”陆竞君突然感慨道。
　　“你是中国人吗？不过，我听说你拿了世界第一，你是不是每次都是第一？”轲以苏难得好奇道。
　　“我私人有时候也会输，但是代表祖国比赛上，我从来都是第一，从未有过第二。”陆竞君坚定道。
　　“我还以为你会崇洋媚外，毕竟在外生活那么多年。”轲以苏调侃道。
　　“不！正因为在外生活多年，我才清晰感受到二等公民是有多么耻辱，所以18岁后我就换回中国国籍，我之前是美国国籍。”陆竞君严肃道。

　　“你还能换国籍？”轲以苏有些好奇。
　　“那当然，我每一次比赛都是代表中国，哪怕我是美籍华人的时候，我都会向世界宣布。所以，轲以苏，让竞犀来到钢琴世界，让他感受这个世界真的很令人心生澎湃，尤其取得第一名披着国旗唱歌的时候，那种自豪说不出来！”陆竞君情绪第一次激动道。
　　轲以苏原本听了有些心血澎湃，但是一听到最后画龙点睛，瞬间就闭上嘴巴，重新塞上耳机。
　　陆竞君不停劝说轲以苏，轲以苏都假装听不到。
　　“以苏，我求你让竞犀弹钢琴，好不好？”
　　等来到酒吧的时候，轲以苏就偷偷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然后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橙子看柯以零弹琴。
　　此时，轲以苏发现不远有个穿着卫衣色眯眯盯着自己的妹妹，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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