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春风笑》听风知雨意

4、远亲不如近邻 远亲不如近

　　林大婶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其实听老猪嫂那样说也觉得不错的，但青文说的也有道理，再说青文一向有自己的主意的，这事硬逼也逼不来啊！

　　“那个，猪嫂，我跟青文谈了一下，她说她还小，我的身体又不好，她不想那么快出门呢！”林大婶觉得自己说这话都觉得中气不足，特别怕被老猪嫂看出点什么来，必竟在这农村基本上都还是父母之言，几乎没有自己搞对象的，要是被人家知道了，这以后成了吧还没什么，要不成的话这姑娘可就难嫁个好的了，名声不好听啊！

　　老猪嫂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了起来，瞪大三角眼看着林大婶，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大婶都感觉自己快被看穿了，手心里一手的汗。喉咙里一阵阵的干痒，她都不敢伸手去顺自己的胸口，吞了吞口水，告诉自己要忍着。

　　老猪嫂想要马上翻脸，又想到了大队长的许诺，这才重新堆满一脸的笑容说：“哎呀！这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的，虽说现在新社会了，大婶，不是我说你，这亲事就不能让青文自己作主，她还年轻，很多事她都考虑不周全，我们大人觉得好的，就应该先定下来，小姑娘家家的，害羞，她哪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呀！再说了，这大队长这样的家庭，别说在银环村，在这方圆百里那可都是头一份的，那可是我们这几个村的头头，土皇帝。” 老猪嫂说到这句还特地把声音压低了。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这做大人的，怎么就不为小的着想啊！”

　　看着老猪嫂那一脸的遣责她不识好歹的表情，林大婶都觉得自己要是推掉这亲事，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那是…咳…咳…咳…”林大婶一急，一口气不上来，咳得面红气短，眼泪都下来了。

　　老猪嫂看这架势，不敢做得太明显，赶紧把身子转向另一边，用另一边的手半捂住鼻子。

　　林青文刚走到门外听到她娘的咳得利害，一阵风似的跑进来，看到老猪嫂那一脸的嫌弃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嫌弃你倒是别来啊！

　　套什么近乎，装什么好人，以前三句不带一句好话，现在突然这么亲热能有什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青文一把挤开老猪婶，扶直林大婶腰，帮她顺气，等到好了一点，就进灶下倒了一杯温水给林大婶喝下。过了一会，喝了温水的林大婶终于顺过气了，抱歉地对被挤开在一边的老猪嫂笑了笑。

　　“猪嫂可真是稀客，来我家有事吗？”林青文明知故问。

　　老猪嫂呵呵一笑，“大家都是老邻居，远亲不如近邻，过来走动走动不是应该的嘛！”

　　“我家庙小，哪敢劳您大驾光临。”林青文似笑非笑的说。

　　老猪嫂仿佛没听到林青文话里的讥讽，脸上的笑意特别灿烂，“青文啊！嫂子为你找了门顶顶顶好的亲事，这门亲事可是万里挑一，坑门里头一份的好……。”

　　林青文不耐烦，不等老猪嫂把话说完，说：“这么好的亲事，猪嫂还是留给朱佩玉吧！我的亲事就不劳你关心了。”

　　老猪嫂急切的说：“你说你这姑娘怎么就害羞说出那样的话呢！佩玉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好亲事，只有青文你长得这么水灵的，才能得到大队长的看重，叫我上门来提亲呢！”老猪嫂一脸的讨好笑容。

　　见林青文不出声，以为有戏，老猪嫂又接着说：“大队长家的亲事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亲事呢！我跟你娘啊寻思着把你这亲事先订下来，要是你……。”

　　林大婶一听傻眼，一直都是老猪嫂在自说自话，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把亲事先订下来的，她怎么完全没那个印象啊！

　　林大婶一急又咳了起来，“猪嫂，我没…咳…”

　　“娘，您别着急，这事我来跟猪嫂说就好。” 林青文看出了点苗头，看她娘和老猪嫂的样子，分明是各说各的，根本没说到一块去。老猪嫂还想一句话就坐实了不成，他们一家向来是无利不起早，难道不成这中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猪嫂，提亲的事，我娘把事都跟我说了。你看我娘的身子，见风就是雨的，说句急话都能把她咳成这样。我们家成份不好，我娘又带着病，我怎么也不可能自己嫁了，把我娘扔家里不管了吧。”

　　林青文笑得纯真可爱，修长的双凤眼水光盈盈，眼尾微微往上挑，带着她自己都不自觉的媚色，瓷白的小脸上嘴边那两个小小的梨涡，轻轻一笑都能把人给看醉了。

　　这不，都快把老猪嫂给醉倒了，老猪嫂看得一愣愣的，心想着哎呀妈呀，怪不得大队长的儿子看上了，这么美的姑娘，谁看谁动心。

　　那白瓷般的肌肤哪像是个长期下地的农女，分明像个娇养在家的娇小姐，长期下地干活，这脸咋还这么白呢！老猪嫂羡慕得眼睛直发光。

　　再想想自己的大女儿朱佩玉，就算做为母亲，她也不得不承认，两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死丫头还非要事事都跟林青文较劲，那不是自找不自在是什么。

　　“你看这话说的，怎么就扔下不管了，就是想着你娘这样的身子骨，嫂子帮你留意的时候就只留意近的，你看，也是坑门沟里的银环村，就在隔壁村，多近啊，再说了，我们村也归大队长管着啊，这以后有个什么事不就有人帮你们撑腰了嘛！这样的亲事才是真的是为你好为你娘好呢！”

　　老猪嫂边说边笑得自以为像朵花似的，却不想林青文在心里面替她担心她脸上的油会不会被她抖下来。

　　“这话说得好听，但真一旦嫁过去了，谁还老往娘家跑？那不是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嘛。再说了，我娘这样的病之前不是一直有人说会传染的吗？怎么到这会就不怕啦？”林青文冷淡地说，语气里略带嘲讽。

　　老猪嫂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尴尬，这话她以前没少说，现在被林青文搬出来砸她脸上了。

　　“这是哪个不长眼说的，大婶这就是一般的咳嗽，就是我们这山沟里的医生医术太差了，误人啊！”老猪嫂痛心疾首地拍打了自己的大腿。

　　“你看，把我们大婶误成这样不是。这以后谁要敢再这样说，看我不撕烂的她的嘴。”

　　“猪嫂，我们家这成份，还有我娘这病，按说一般人家都觉得是拖累不会上门提亲，之前不是也有人说了我嫁不到好的，就那些娶不到老婆的糟老头才觉得凑和，你说大队长都可以说是我们这几个村的土皇帝了，怎么就看上我这种人给他们家做儿媳妇了呢？”

　　老猪嫂心虚的吞了吞口水，糟老头才觉得凑和这句话也是以前她说出来的，她现在终于非常清楚的知道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觉了。心想这小妮子怎么那么难搞，非把以前的帐算那么清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那不争气儿子的前程，别说给她挤兑两句，就是把脸放地下给她踩两脚也没什么。

　　“这是因为我们青文长得漂亮，性子好，这方圆百里，就属我们青文长得顶瓜瓜啦！他看不上那是他没那福气。”

　　“青文啊，你听猪嫂的错不了，我们乡里乡亲的，嫂子肯定也是看着你好的，你说是这理不？你现在还年轻，很多事都看不明白，这门亲事，别说百里挑一，说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那都说得过去的。”

　　“小伙子长得周周正正的，还是队里的会计，懂文识墨的，以后他爹退下来就到他了，小伙子的性子也好，斯斯文文。还有更难得的是，他娘的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青文你嫁过去那就是享福啊！”老猪嫂张开她那血盆大口，说得唾沫四溅，口水乱飞，死的都被她说成活的，黑的也说成白的了。

　　林青文本想这样挤兑她，让她知难而退，没成想老猪嫂的脸皮可以厚到这样的成度。这要放在以前，老猪嫂早跳起来了，看来这后面一定有文章，并且是不小的文章。

　　不管是什么文章，林青文都懒得再跟她掰扯下去。

　　“猪嫂，我还小，不急着谈这事，我呢就想等我娘病好了之后再谈。”

　　她娘的病还有个好？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呀！老猪嫂眼睛直看向林大婶，希望她能跟青文说道说道，可惜林大婶没看到。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林大婶轻打了林青文一下。

　　“还有一点不是很明白，这大队长的儿子好像是娶过老婆的吧？怎么还会过来提亲，别是老猪嫂搞错了吧？”林青文嘴角一勾，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老猪嫂，看她能说出朵花来。

　　老猪嫂眼里闪过一丝尴尬，稍纵即逝，脸上堆着假笑，说：“他前年是娶过，去年他媳妇没了。”

　　看着林青文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老猪嫂硬着头皮继续忽悠，说：“青文，嫂子说句掏心窝的话，他家这么好条件，二十几岁都没娶媳妇，这说出去谁也不信啊！这不，还是二婚呢，主动上门求亲的那是一拨一拨的，是他自个看上了你，其它谁也看不上，才托我上门求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