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油盐不进 油盐不进 ...
-
“书恒……书恒,堂屋里呢!”任大叔实在等不及,扯开喉咙叫唤起来。
任书恒应了一声,三两步进了堂屋。
偷偷瞄了任大婶一眼,果然,脸还是黑的,看来早上的气还没消。
任书恒打着哈哈,“爹,娘,你们怎么还没吃饭呢?饭都凉了吧,来赶紧的。以后留点在锅里给我就行了,不用专门等我的。”
任大叔满脸不爽的白了任书恒一眼,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过来吃饭。”饿死了都。
任书恒从善如流的坐下吃饭。
从头到尾,任大婶都紧绷着张脸,人家吃饭,她也吃饭,但就是不出声。
搞得任书恒的心七上八下的。
任书恒用眼神询问的看了看任大叔,任大叔狠狠的吃了三大口饭,才轻轻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等大家都吃完饭,任书恒决定做个乖儿子,帮任大婶收拾碗筷。
任大婶手往碗面上一盖,不让任书恒收走,一脸严肃的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任书恒心里咯咚一声,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挺直腰干坐了下来,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等待任大婶接下来的话。
任大叔不以为意的说:“说吧!什么事搞得神神叨叨的。”
任大婶的目光来回在任大叔和任书恒脸上巡回,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的说:“早上的时候,我已经帮书恒定下亲事了。”
任书恒觉得晴天霹雳,怎么就给定了?
任大叔也被任大婶的话给炸了个外焦里嫩目瞪口呆。
心想,这老婆子是被林青文事件给搞得神智不清楚了吧?这么重要的事,不经过他就给定下啦?
任大叔心疼已经被吓傻了的书恒,说:“我说老婆子,你怎么就自作主张呢?人我和书恒都没看呢,你怎么就定下了?”
任大婶已经预备有这样的情况,表情都没换一个,说:“书恒早上已经看过了。”
任大叔看向任书恒,眼里尽是疑问,难道早上书恒就看上了?没可能吧,他儿子看起来不像是朝三暮四的男人。
任书恒这才回过神来,眼底带着不可思议和伤痛,“娘,我早上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同意。”
任大叔大皱眉头,“这事我也不同意,我这个一家之主都还没见过人,怎么说定就定了呢?退了。”
任大叔口气有点强硬,感觉到一家之主的地位被挑拌了,他早上知道有这么一出,还专门避了开去,就是想跟任大婶提个醒,他这个一家之主不在,看了也白看。
当然,最主要是书恒压根就不愿意,他不想在亲事上太为难任书恒。
但没想到这事,任大婶会做得这么坚决,才见一面就给定了,谁家定亲,也没这么定的。
“我已经把家里的金戒指给女方了,这事没得退。”任大婶还是波澜不惊的神色,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书恒唰一声站了起来,“娘,我早上已经说了我不同意,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任大婶脸色一变,语气也变成了呼喝,“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我是你娘,生你养你,一把屎一把屎把你拉扯大的娘。我现在作主帮你订亲有什么不对,值得你在这里对我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任书恒:“娘,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旧时代了,我都说了我不愿意,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难道娘希望看到我每天都过得不开心,吵吵闹闹过一辈子吗?”
任大婶:“你只要把心从那个狐狸|精那里收回来,跟宝珠肯定能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我们这一代人,谁不是父母之命,媒说之言,还不是个个都白头到老,哪就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任书恒觉得对着任大婶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娘,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现在谁家不是相中了再定亲,又不是旧社会。再说,青文也不是狐狸|精,她没有巴着我不放,是我非她不可。”
任大婶也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任书恒的鼻子,怒道:“还说她不是狐狸|精,不是狐狸精|能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连爹娘的话都敢不听。我不管现在是新社会还是旧社会,总之你一天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
“娘,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我不同意跟那什么珠的亲事,跟青文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没有青文,我也不会随便娶一个样貌没有样貌,身材没有身材,大字一个不识的女人做妻子的。”
“宝珠哪里没有样貌没有身材了,胸大股屁圆,圆润有福气,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识字的事,你不满意可以教啊!你嫂子还不是大字不识一个,还不是跟你哥和和美美的,哪里就不好了。”
“嫂子那是我哥自己相中的,再不好他也得受着。我不一样,我压根就看不上那个宝珠,您还非要压着我跟她订亲,您这是专制,蛮横不讲理。”任书恒已经气得口不择言。
任大婶听了这话,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手指发抖的指着任书恒,“你......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给滚......”
任书恒觉得心里凉飕飕,他想不明白,不同意跟那个宝珠订亲,跟读书有什么关系。以前娘不是这样子的,有什么事都跟他们有商有量,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专制,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滚就滚,任书恒也觉得没办法在家里呆下去:“总之我不承认这门亲事。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我是绝对不同意跟那个什么宝珠的婚事,就算您把亲事定下来,我也不会娶,就算您把她给娶回家,我也不会睡。我这辈子只认定了青文,能娶到她,那是最好,不能娶到她,那我就打一辈子光棍,我是绝对不会娶第二个女人的。”
任大婶,气得跳了起来,指着门口,满脸怒气的对任大叔说:“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翅膀还没硬呢,就已经想要抛下父母,自独飞了,再这样下去还得了......”
任大叔这次却没站在任大婶那边,有点不耐烦的说:“行了,你看看你,一个林青文就已经把你搞得六神无主了。他什么时候要抛下父母了?他就说了他不喜欢那个什么宝珠。”
叹了一口气,任大叔继续说:“早上我为什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那就是想着,我不在家,这个相亲就不能算数,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居然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把书恒的亲事给定了?对方是金啊还是玉?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脸面都不要了。”
“我......”任大婶被哽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脸色变化莫测,想到了自己一片好心,到头到落不着好,红着眼眶说:“我是为了他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个林青文给废了。”
任大婶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她是本着为儿子好帮他订的这门亲事,不但书恒不理解她的苦心,老头子也不理解她。
整个人都无力松懈了下来,气妥的跌坐在椅子上,焉焉不得力。
任大叔看到她这个样子,刚才那点子不快也转化成了无奈。
任大叔叹了一口气说:“你这又是何苦呢?孩子的终身大事,让孩子自己决定,那人是跟书恒过一辈子,不是跟咱们过一辈子,他都已经说了不喜欢,你还非要送金戒指,钱太多没地方花是不是?”
任大婶一听,气又提了起来,冷哼一声,“他喜欢?他喜欢那个水性|杨花的林青文,你是不是也让林青文进门?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哪有得他自己挑?”
“那也没必要那么急吧!人我都还没见着,你说定就定了?谁家说亲,不看个三五趟的,这么着急,人家还以为我们书恒没人要。再说了,你是看着玉兰好,就认定她侄女一定是好的?打听都不打听一下,你是想要害了书恒一辈子。”
任大叔心想,儿子哟,这次老爹可算是豁出去帮你了,成与不成,只能看你的命了。
任大叔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的心里,再说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看得多也看得透,这男人找妻子,就得找自己喜欢的,日子才能过得好,那些刚开始将就的,最后都是吵吵闹闹,两见两厌,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过那样的生活,当初大儿子相看,他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多看几个,看中了再定下来。
任大婶心虚,她压根就没想到要找人打听打听,但木都成舟了,现在打听还来得及的吧。
“你要看还不容易,我这就叫玉兰嫂子去帮我捎句话,叫宝珠有空过来窜个门。”任大婶故意曲解任大叔的意思。
看样子还是转不过弯。
任大叔语重心长的说:“现在书恒的抵触情绪这么大,你就算给他定个天仙,他也看不上眼。这个宝珠不成,是真不成,你找个时间跟玉兰嫂子说一声,把亲事退了,那金戒指要是要不回来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