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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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始了……”
阿谢姆缩在咖啡馆窗边的卡座里，无聊地用吸管搅动着杯子中的冰块。
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外面街上正在举办热热闹闹的节日庆典活动。
春天是复苏的季节，四月是万物新生之月。每年一度的卯月节，是全国都会庆祝的节日。大人和孩子们纷纷扮成兔子的模样，拿上精心制作的彩蛋，进行各种相关的游戏。
按照惯例，狂欢一直会持续到午夜十二点才结束。
“临近午夜的时候，一群魔石精从附近一栋私人研究所里冲出来，负责照料它们的学者大呼小叫地在后面追赶，不小心和街上进行节日游行的队伍发生了碰撞。”
不知为何，在咖啡馆悠扬的背景乐声中，阿谢姆突兀地张口讲述了一个故事的开头。
“夜色浓厚，在街道略有些暗淡的灯光下，人们因为意外事件而骚动起来。慌乱之中，一个孩子手中捧着的彩蛋被压碎了，她为此伤心地哭泣。”
爱梅特塞尔克坐在阿谢姆的旁边，虽然眼睛没有看向窗外，而是始终注视着虚空中以太的活动，但仍然能流畅地接上与阿谢姆的对话。
“学者发现了这件事。他为自己的失误造成的影响感到愧疚，便没有选择马上离开这里继续去追赶魔石精，而是将问题上报给了同伴请求帮助。他自己则停下脚步，为女孩重新创造了一只崭新的彩蛋。孩子高兴地捧着礼物，和学者一起加入到游行的队伍，人群重新活动起来，继续欢度良宵。”
最后，坐在阿谢姆和爱梅特塞尔克对面卡座的希斯拉德，给这个故事带来了结尾。与此同时，他一直皱着眉，盯紧摆在桌子正中央的怀表。
奇怪的是，随着这段三人共同合作完成的讲述，外面的街道上也在同步上演相同的场景，这使得他们简直就像提前拿到了剧本的舞台剧观众一样。
“阿谢姆，这次还是完全一样吗？”
“还是老样子，除了最后那颗彩蛋的花纹在变化，其他人的动作与行为毫无差别。”
“爱梅特塞尔克？”
“不行，这附近以太的流动十分混乱，虽然确实存在异常的流动，但想要找到源头这点时间完全不够。”
“唉，我这边也是。每当必然的事件发生时，钟表指针指向的地方没有变化。不过确实能观测到有微妙的干扰存在，可以确认是人为产生的了，就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希斯拉德摆弄着时钟的表盘，用不同的颜色标记了几个时刻展示给好友们看。
嗯……这下麻烦了。得知结果后，阿谢姆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缓缓从椅子上往下滑。希斯拉德则咸鱼一般地把额头撞在桌子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三人确实拿到了“剧本”。
“第17次了，如果这是谁精心安排的恶作剧，那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史诗级烂剧本。”爱梅特塞尔克同样有些烦躁，毫不客气地评价者目前的状况。
一开始，他们三人像平常一样下班后坐在咖啡馆闲聊，并且注意到了窗外街上发生的闹剧。在看到事情平安解决后，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谈话中来。
就在此时，希斯拉德随身携带的怀表发出提示音，午夜十二点到来了。
他们起身准备离开咖啡馆各自回家休息。
突然间，阿谢姆的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对劲。这份直觉曾在数次战斗中帮助他取得胜利，因此阿谢姆没有犹豫，直接凭借本能为他们三人张开了最高级别的防护屏障。
相信好友不会无缘无故作出判断的爱梅特塞尔克和希斯拉德，则在看到阿谢姆的举动的瞬间，给这个防护屏障套上了更多的防护魔法。
接下来发生的事证明了阿谢姆的直觉一如既往地可靠。
眨眼的功夫，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似乎就变得黯淡了许多，天空的蓝色也从墨蓝色变为更亮一些的深蓝色。最离奇的是，本来已经起身离开，走到柜台附近掏出钱包准备结账的阿谢姆三人，又坐回了咖啡馆窗边的卡座里。
难道之前度过的那段时光只是我在做梦？他们三个人，全都是这样想的。无法确认友人是否经历了同样的事，于是谁也没有主动说出来自己的疑惑，大家若无其事地继续重复着前一次自己的表现。
随后，发现好友们的行为和“梦中”完全没有差别，认为另外两人或许并没有和自己同样的经历，于是越发觉得之前那是在做梦。
直到窗外的时间推进到学者为女孩创造新彩蛋的时候。
“欸？”阿谢姆头上的呆毛立了起来。
“？”爱梅特塞尔克直起身。
“嗯……”希斯拉德看向两个好友。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出惊讶的声音。之前的“梦”里，学者为女孩创造的彩蛋是黄绿相间的波浪形花纹，而这一次，彩蛋是粉白相间的心形花纹。在其他一切都一模一样的场景中，这差别非常明显，是他们难以忽略的异常。
三个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着彼此。
“噫，刚才不是在做梦吗！”
“这是时间倒流还是未来记忆传输回过去？”
“原来你们也回来了啊。”
阿谢姆，爱梅特塞尔克和希斯拉德在确认现状后，互相交流了自己对此事的看法，但还是不能明确到底是什么对他们产生了影响。
“叮——”
希斯拉德的怀表再一次发出午夜十二点到来的提醒声。出于谨慎，阿谢姆像前一次那样张开了最高级别的防护屏障。
意料之中，他们三人又回到了咖啡馆窗边的卡座里。这一次吸收了前面的经验，三人一开始就互相坦白了经历，也就证实了每一次他们应该都是在午夜十二点后一起回来的。
这一次窗外事件的结尾，学者为女孩创造了一只紫色带蓝斑点的彩蛋。
“看来是时间倒流呢。”希斯拉德下了定论。“只不过思维是不确定的，也是不能分毫不差地复制的。窗外那些人的行动是大方向上的行为，这在外在条件没有改变的时候不会有改变，很难被我们看出来。但魔法更要求精细操作，只要脑子里那一瞬间的念头有细微差别，创造魔法就会做出不同的结果。”
平常虽然很嫌弃思维不稳定造成的创造失误，但这种时候真是帮了大忙啊。要不是有这个非常显眼的问题存在，他们还没有那么容易确定事件的原因。
结论很明显，由于阿谢姆的防护魔法起了作用，只有他们被困在了这段无限循环的时间之中，而附近其他人对此浑然不觉。
“很好，那么下一个待解决的问题：这是有人故意造成的恶性事件，还是意外事件呢？”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首先要把罪魁祸首找出来才行。
三人将为此行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