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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无天日的凌晨 一个大小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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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不是一个时间,而是一个人的名字。
是的,她叫凌晨。在寂静的深夜里,她默默的等待着凌晨的到来。因为跟随着凌晨到来的,还有阳光,那暖暖的阳光。
可她的阳光在哪里?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阳光了。
她被软禁了,软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地下室里阴暗而潮湿,一年来,唯一能够与她交流的是魔鬼与蟑螂。
脚步声,让她的心在颤抖。这颤抖不是激动,她已经忘了激动的感觉了。这颤抖是因为惧怕,是的,她怕,真的很怕。
门锁哗啦啦的被打开了,门外是几个男人的交谈声。
“今儿怎么样?闹了吗?”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这声音让她此时想变成一只会打洞的老鼠.
“早上闹了一阵子,中午以后就安静了。”守在门口的人回答着.凌晨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但对他们的声音却很熟,一年了,这些守门人的声音,让凌晨记得,自己还是个人,让凌晨还能偶尔还能感受些温馨.
“饭吃了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说的是关怀的话,可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冷.
“……没有。”守位吭哧了半天,这实在是一个很让人为难的回答.
啪的一声,听起来好像有人挨了耳光,这声音让凌晨全身哆嗦,这声音对她来讲一点也不陌生。
“一群废物。”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他没想饿死她.他只想扼杀掉她的骄傲与轻浮.
话音落下,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凌晨知道,她的恶魔,来了,比蟑螂还要可怕的恶魔。
倦缩在地下室的一角,用毯子把赤裸的自己包起来,混身止不住的颤抖,牙齿都在打架。
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凌晨的眼前,是笔直的西装裤管,和一双噌亮的黑色皮鞋。她怕,她真的很怕,这笔直的裤管,这黑色的皮鞋,都曾经毫无留情的踹在她的身上,踢的满地打滚。
“不疼了?”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里充满着指责,好像在怪一个小孩太没记性了,挨了这么多的打,都不能长个记性吗?
凌晨紧缩着身子,用眼睛测光偷偷斜视着他,一年前,他曾经是她的丈夫。
“说话。”男人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没有因为凌晨的沉默而发怒。
“疼。”凌晨抖了一下,显然,她很怕.
“疼?那怎么还不听话?为什么没吃饭?”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嘲笑与不满.
“不饿。”凌晨闭着眼睛不再看他,每看他一眼,都会让她心胆惧颤.
“撒谎了吧?是不饿啊,还是想跟我对抗到底啊?”男人的笑从凌晨的头顶上传了过来,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是真的不饿。”凌晨告诉自己要沉静,要沉稳,别乱了方寸.
“...今儿是什么日子,还记得吗?”男人叹了口气,他今天不想跟她计较什么了.
“……”凌晨沉默了,她不知道今天是何年何月何日,她的日子过的没黑没白,没昼没夜.
“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凌晨,你被关了整整一年了,这教训,够深刻吗?”男人的声音中,多了些温度,手自然的垂下,指尖触碰着凌晨的发端.
凌晨的眼泪与哽咽,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回答,因为,他触到了她的心底最深最深的那个伤口。他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意味着她被整整关押了一年,意味着,另一个男人,已经离去了一年。一年的时间啊,漫长的仿佛是一辈子。
“给你个机会,跟我认错,说你错了,说你再也不敢了,说当初的一切都是他逼你的,我就放你出去。”男人看着倦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心里多了些不舍.他想好好爱她,他并不想伤她.
“我错了,是我害了他,当初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认识了你,我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背叛了他,而傻瓜一样的投进了你的怀抱,我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如今的一切,是我的报应。”凌晨刹那间,好像变成了一只被人抢了崽子的母兽一样,疯狂的叫嚣着,撒咬着她那唯一可以蔽体的毯子.
熟悉的巴掌声再次响起,凌晨被狠狠打了一耳光,倒在水泥地面上,是那么的冰冷,却敌不过她冷如寒冰的心。
“给脸不要脸,你做好被关在这里一辈子的准备吧。”男人很气愤.气愤让他失去了理智,如一只被抢了伴侣的公兽.
“从他死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失去了快乐与自由的资格,就算你不关着我,我也会关我自己一辈子的。为了他,我在为了他自我关押,我在赎罪。”凌晨大声的嘶喊着,此时的她,已没有任何惧怕.
男人深吸了口气,他是不平静的。他以为,用一年的时间,可以让彼此冷静下来,他以为,一年的时间,足以攻克了她所有的骄傲,可很显然,他错了。
“今儿是个好日子,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饶了你这次,下次再敢这么胡说八道,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皮?我还有吗?我已经没脸没皮的熬了一年了。”凌晨甩开了裹在身上的毯子,是的,她已经没脸没皮的过了一年了,她已经身无寸缕的过了一年了。
男人的笑压制不住的传了过来。他为自己的杰作感到骄傲,他在一点一点的凌迟着一个女人的全部自尊。
把手中的袋子扔在地上,那里面是一套女装,一套衣服对此时的凌晨来说,就是自尊,就是脸面。
“穿上吧,带你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我们的一周年。”
凌晨蹲下身子,把袋子里的衣服倒了出来,摸着那柔软的质感,她已经太久没接触过这种叫衣服的东西了,她已经习惯了混身光裸的日子了。在这个小屋里,她如一只没有毛皮没有自尊的老鼠,一无所有,除了自已发肤,她一无所有。
“我不去。”凌晨不认为,这样的一周年,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她甚至厌恶这一周年。
“随你的便,一顿饭还是一顿鞭子,你自己选。”男人的脸上,此时全是冷酷与愤恨。
凌晨闭上了眼睛,再次涌出泪水,她怕,她还是怕的,一年的时间,折磨掉了她所有的骄傲.自尊与无休止的疼痛比起来,已不值一文了。
看着她咬着牙穿好了衣服,男人走上前来,抬手想帮她整理一下头发,却被她下意识的躲开了,她害怕,因为这双手给她的,从来只有伤害。
男人尴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叹了口气,坐在了床榻上,看着女人,满脸倦色,他何偿不想好好待她。
女人麻木的穿好衣服,用手拢了拢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何种模样,她已经有一年没照过镜子了,她几乎忘了自己长得是什么模样。
“走吧。”男人站起身来,在前面走着。女人满眼泪水,满脸的不甘在后面跟着。
终于,走出了地下室,终于,闻到了久违了的阳光的味道,但是自由,却依然离她很遥远。
&&&&&&&&&黑暗与阳光的分界线&&&&&&&&&&&&
餐厅,是一个讽刺的地方。
是她与她丈夫初见的地方,也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倒下的地方。为什么选在这里?他到底想做什么?
“想吃什么?”男人低头看着菜单,内心在挣扎,应该放下吧,为什么还放不下?应该带她去别家餐厅吧?为什么要带她来这?不是想重修旧好吗?为什么还是要这样伤她?
“一盘炒饭多放一个蛋,一杯咖啡不加奶不加糖,一盘水果沙拉,多放些沙拉酱。”凌晨麻木的点着餐,一边点,一边哭,点完餐的时间,已经泣不成声.
“……故意的。”男人的声音中,有隐忍,他在强迫自己忍下去,先出拳的人是他,不是吗?
“难道你不是故意的吗?”凌晨含着泪的眼望向这残忍的男人.为什么要带她来到这里?这里的一切,都是噩梦,哪里有丝豪值得留恋的呢?
“……你找死!”男人的脾气向来不怎么好.能忍到现在,是奇迹.
“我求死!”凌晨挂满泪珠的脸上,此里带着一丝丝轻视的笑.轻视他,轻视死亡.
“……还放不下他?”男人的口气很不屑,好像提起的那个,在他眼里,如猪如狗一样的下贱.
“你放得下吗?”凌晨以同样的口气回敬了一句,好像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她眼里,如猪如狗.
“凌晨,你想一辈子都这么过?”男人的语气中有恐吓,眼神中有警告.
“我不想,是你想!”凌晨回以一笑,她想过这样的生活吗?一个大小脑都健全的人,谁想过这样的生活?只不过,他一门心思的想折磨她,他一门心思的想报复她.
“……好,重来一遍。说,你想吃什么?”男人打算让自己变成个大度的男人,所以,一切重来好了,他放过她这一次.
“你已经失去了重来一遍的机会,至少在我这里,永远不可能再重来一遍了。”凌晨却不买他的帐,重来?干嘛要重来?怎么样才能重来?人都死了,他现在却说要重来,重来一遍,她的杨光会复活吗?她的爱情能保住吗?
桌子,被一脚踢翻了,凌晨又挨了一个耳光。这下,两面的脸对称了,左右脸蛋各有一个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