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染花雨》冰源皇

4、第四章 刘轻冉进

　　刘轻冉进了图书馆，便见里面是一大厅，厅中没有什么物件，只四周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厅内最里便是通往二楼的楼梯。顺着楼梯上了楼，便见一走廊，走廊两边皆是各种各样的书籍。走廊尽头是一道白黄色木门，那门其实是黄色的，说它是白黄色只是因为那门时间长久了，有些褪色罢了。
　　推开门，里面又是一大厅，厅内却不再空荡。四面皆是依次排列的书柜，柜中都有个样的书。正中有一方形大桌，桌上更是摆满了书本，书虽多，却不乱，皆是整齐的堆积着。
　　再看大厅的空间大小，便晓这层楼的建筑风格。房间的长度是有一层楼长的，可见这层楼只有这一间图书室，墙外便是长走廊，门则是在走廊的最里了。
　　刘轻冉顺着书柜走了下去，也不翻开一本，只是胡乱看看封面，便又走开了。对看书从不感兴趣的他不免有些无聊了，本想就这样离开，却突然有这样一本书拦住了他的步伐。
　　在最里的一个书柜，里面放着些老旧的书籍，又在最下面的柜角上斜放着一本灰皮书，若不是仔细要找，可没什么人会看得到它的。可刘轻冉却发现了它，这也不失为一种造化咦。
　　书面不题有书名，也不见图画，翻开第一页便见得几行小字：
　　‘此书不道造化，不写人事，无甚天机，读者不必过意，只视之闲书耳’。
　　又翻一页，正中又题有两行诗语：
　　‘闲闻古事叹今生，不晓恩怨已三年。’
　　便又再翻，初现正文，轻冉略略读之，无甚大意，只是写着些作者对人生的感悟而已。虽说内容无趣，但里面提着的几些诗句却尤为吸引着轻冉。
　　第四页末尾题有这样一句：
　　‘明珠香绕三杰，芳尽书穷玉陨’。
　　此句并无来寓，也无字意，读着却十分伤感，轻冉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又见第八页写有杂歌：
　　‘漫天花雨纷飞，不见净他浊物。只笑糊涂小儿，满裳轻染飞花。’
　　这几句更是让他糊涂了，只更添得几分杂念。
　　第九页又突然写有这样一段：
　　‘河畔柳下，那女子默默无语，两泪落下，提笔，写了此句：
　　奈何断人柳。
　　身旁男子欲问其意，然那女子又写下两语：
　　莫问其出，莫寻其意。
　　那男子便不再问，只在一旁沉思片刻，便会心一笑，拿过前文，而后写道：
　　苦了无情人。’
　　轻冉读后，反复念道：“奈何断人柳，苦了无情人。”欲寻其意，终不得解。实不知此间关键只是扣字语罢。
　　又复翻几页，也无妙处，只见得一幅笔墨画。
　　画的是一座位于山谷之中的宅院，院的四面皆是大山。院中有男有女，都在互相打闹，两旁家丁无数，每人面带笑容，好不欢快。只有一个女孩不是，独自坐在边上，也不欢笑，似乎是玩累了，只见她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大山，双手托着下巴。又细看她的眼睛，却是在盯着什么的。顺着她看着的方向看去，那大山的墨似乎变重了，山后天中似起浓云，山顶似见洪水激起。在看这画，变得没有了欢快，只感觉出不安与慌恐。
　　轻冉看着这幅奇怪的画，心中产生了恐惧，不敢再看，连忙向后翻去。这一翻便到了后面几页上了。
　　‘最后引文赠与读者：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天道再轮回，人亦能轮回？’
　　后写有落款：‘作：鲁泽明’
　　细分析这首诗，前两句则是引用古言，而后两句就有文章了。从字面了解，则是引用前两句来阐述天道在一日一日的轮回着，而人又怎么能一样的轮回虚度呢？实是一个警人名句也。然而将天与道分开读，不做连词，翻译做天说，那样韵味就更好了。就增添出这首诗的新意境了，人怎么能顺应天命活而无味呢？当然其本意我想还是告诫人们不要虚度光阴罢。
　　正看得专注，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冉竟不禁跳了一下，朝后望去，来的是一味老者。老者头发已是花白，却不带着眼镜。脸上也已是充满皱纹，因是笑着的，皱纹就更加明显了。穿着灰白色的外衣，灰黑色的裤子，一双显旧的皮鞋，装容是十分整齐的。
　　轻冉连忙向前问好，那老者也还是笑着说道：“你好啊，我看你看的专注，不想打扰你。但是呢，我在你旁边站了好一会了，可你既然一直没注意到我，让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所以才叫你了。”
　　轻冉听了笑了笑，回到：“啊，不好意思，我看的太投入，没注意到您。您说您不知道要干什么是什么意思？”那老者连忙说道：“哦，我是这图书馆的管理员，负责看看书。这不常来人，我刚刚来就看见你，所以来看看了，又看你拿的是这书，所以又想问问你啰。”“啊？问我什么？还有这书怎么吗？我看它挺奇怪的，是您写的？”轻冉继续问道。
　　那老者指了指书，说道：“那不是，我是不会写这种书的，一点书的样子都没有。但写这书的人呢，是我的朋友，他就是给这图书馆题匾的人。他写完这书就走了，这可以说是他最后一样的东西了，所以呢是不能借的，想告诉你一下。不过我都快忘记它了，亏的你找的出来，也算是一种缘分了，你多看一下吧。”说完那老者便出去了。
　　轻冉听后，便越发觉得好奇了，只又拿起了那书再看了起来。
　　书后面也只有两三页了，却在没有什么诗歌了，只剩得一个类似故事的结局。故事是这样写的：
　　‘马啊军，云南人士。由于家庭原因，从小不得读书，也就没什么文化。五岁父亲因事故死去，八岁母亲也因病去世。后依靠几个亲友救助和自己的讨要，才得以勉强生活，他可以说是独自一人长大的。
　　十六岁，结交得几个街上的‘兄弟’。马阿军虽不认得什么世面，却是极为重朋友的，那些人叫他怎么做，他都会照做。然而他的那几个‘兄弟’也只是几个混混罢了，常常招惹是非，每次都叫马阿军去抗住。却有一次，他们惹了个巨头，被多个手持棍棒的人围住。马阿军闻讯，连忙跑去抵挡，那几人见状撒腿就跑，头也不回。而马阿军就被困住了，众人将他打至倒地不起，后别人看见，送往医院，却已是断了一条腿了。由于没钱，终不得治，只好以残疾过日子了。而他的那几个‘兄弟’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就这样，马阿军以一瘸一拐的姿态活到了二十八岁。
　　可说也奇怪，马阿军竟识得一女子。那女子年仅二十五岁，相貌不凡，也读过书，可以说是一才女了。那女子一直照顾着马阿军，也叫他不要去讨饭，教他识得了几些字，马阿军的生活可谓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马阿军也开始工作了，做的是一名花园打理工，每天修剪修剪花草，也还算过得去。
　　没过多久，他二人就结婚了。马阿军的生活可以说已经是转向成功了。二人的生活也还是可以，可是三个月后，他的妻子却得了疾病，病情极为严重，无法医治。马阿军此时的心情无法形容，他也不能知道。又过了一个月，他的妻子病入膏肓，在最后一刻，马阿军只是在一旁看着她，并没有落下一滴泪。他的妻子看着马阿军，落下眼泪，说了一句对不起，便离开了人世。
　　自此以后，马阿军不再去工作，学会了喝酒，把剩下的钱全部用来喝酒。没了钱，便又去乞讨，又去喝酒。后来，人们便不再给他钱了。饥饿难耐的马阿军睡在大街上，没有人会去看他一眼。
　　再后来，他染上了疾病，再加上无法忍受的饥饿，他说了一句他从来没有说过的话：‘我恨啊！’便落下了眼泪。最后，向他走来的是，死亡。
　　那年，他三十岁。’

　　书中满是造化语，书前却为糊涂人。

作者有话说

　　本章同是本人自写，并未抄阅任何其他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