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生》夜碎

64、结局

　　欧阳纯扔下手中的破布转动着刚刚擦好的匕首，明亮的眼中带着漠然。看着聂宁一脸缅怀的看着窗外的黄昏景色，欧阳纯只是冷冷的笑笑，“Grey对我来说那么重要，聂宁，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如果你不是这样紧迫的话，或许……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朋友？”听到欧阳纯的话聂宁慢悠悠的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纯，“不是没有尝试过，你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上根本不会了解我的感受。朋友之类的身份，我根本做不来。”
　　“既然做不来的话……咱们就注定只能做敌人，只因为你那个太过极端的占有心！”欧阳纯露出苦笑轻轻摇着头，略有所思的站起身开始打量起聂宁办公室中的书柜，“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如果咱们两个合作的话，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
　　“可惜……这辈子是不太可能了。”聂宁难得的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看着欧阳纯的眼中冲着浓浓的宠溺，那样的迷恋那样的溺爱。
　　“聂宁！”女人突兀的出现打破了两人见面后难得的融洽场面，香汗淋漓的小脸上满是焦急。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坐在家里等待，即使聂宁再怎样在自己面前不重视欧阳纯的能力，可是每每想到处理那个外国人的五人下场还有聂宁身边那个得力助手的背叛冷汗还是不断地侵袭着自己，分分秒秒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那个欧阳纯绝对不能小看！
　　聂宁看见门口的女人眉头皱了起来露出不满的神色，“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么？”
　　看见门口突然出现的女人欧阳纯只是诡异的笑笑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这一抹笑容看在聂宁的眼里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知欧阳纯如聂宁，又怎么会不懂那意味深长的笑里包含了什么样的信息。
　　“你来只会添乱，难道你还认为我会输不成么？”聂宁恼羞成怒的对女人低吼，“滚出去！”
　　面对聂宁气急败坏的低吼女人不甘的瞪视欧阳纯终于笑出了声，悠然的从书柜中抽出一瓶自己比较爱喝的红酒又径自拿了一个香槟杯走到刚刚的椅子上坐好，神态怡然的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人家好歹也是担心你，干什么这么凶？”
　　聂宁直直的看着满不在意的欧阳纯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看向女人的眼中带着浓烈的警告以及威胁，若是往日女人见到聂宁的这幅神情早就乖乖闪人了，可是今天不同，今天让她有着结局的感觉。这样浓烈的不安的感觉促使了女人的坚定，不会轻易离去的坚定。
　　“嘛嘛！人家难得一片好心聂宁你什么时候开始不知好歹了？”欧阳纯凉凉的讽刺着，看也不看聂宁和女人一眼，只是专注的看着酒杯中随着自己的手有节奏晃动着的液体，那样专注的神情仿若在看一件心中的至宝。
　　女人将目光从聂宁的身上移开打量了下欧阳纯无语的关上门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虽然不出一声但脸上倔强的神色早已将自己的打算显露无疑。
　　聂宁见女人竟然这样大胆的违背自己的意愿更加气上心头，可是看着欧阳纯一副事不关己想要看戏的样子就无论如何也发做不出来，只能刚瞪眼最后气愤的坐回椅中，端起桌上那杯之前倒好的烈酒一饮而尽。
　　“女人，你对聂宁很好嘛！这样的一个人……”欧阳纯没有将话说完只是意犹未尽的瞥了女人一眼便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对于欧阳纯的话聂宁只是无声的笑笑，终于在两人将手边的酒瓶都喝空之后屋内开始弥漫着紧张而又危险地气息，女人也不自觉的不断揉搓着手指紧紧地盯着两人。
　　欧阳纯和聂宁两人相视一眼之后在“叮”的一声清脆声响之后原本隔桌而坐的人此刻之间已经隔了半个办公室的距离。
　　“其实……咱们还是很有默契的，你觉得呢？”聂宁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看着轻易躲开自己突袭的欧阳纯，有些痴迷的摸着自己刚刚碰过欧阳纯的手，“这样的你，越来越让我放不下了。”
　　欧阳纯露出嫌恶的神色一边转动着手中已经出鞘的匕首一边扯过张椅子坐下，“那种默契我宁愿没有，聂宁，你就是这副变态的样子让人恶心，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看上你！”
　　“你根本不了解她，没有资格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被刚刚一瞬间激烈的场面吓到的女人窝在地上大声怒吼，眼前这个一副傲视天下模样的女人身上那股冷酷的气息和聂宁很像，这一认知让女人又恨又怕，恨她可以如此与那人相似又怕正因为相似才会做出一些残忍的事情。
　　“我不了解她？”欧阳纯听到女人的吼声挑起眉似笑非笑用匕首抬起女人的脸阴狠的询问，“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了解她，恩？她三番两次陷我于不义，迫害我至亲至爱的人眉头都不皱一下，甚至连悔意都没有。剥夺我追求自由、追求幸福的权利，把他那霸道的爱强加在我身上，我还发贱上赶着去了解她，啊？”
　　“她做的这些都是因为爱你啊！”女人凄楚的低喃慢慢红了眼眶，聂宁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可以变得如此疯狂。对自己，却一向理智的让人心寒，为什么自己迫切的想要的这个女人却不屑的踩在脚下，肆意作践！
　　“爱我？”欧阳纯冷笑，“爱我就这样子把我逼入绝境？那我一刀结果了你也是因为爱你可不可以！”
　　“看来你对我的看法一直都没有变过。”聂宁叹息着走到办公桌前双手环胸看着盛怒中的欧阳纯，“我的爱对我来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对你来说是一个避之不及的负担。这是上天给我的刑罚，否则为什么我会一直这样迷恋你，不论时光怎样变迁。”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苦笑，苍白的脸庞在昏暗的屋中竟也显出一些凄凉，让人不禁有些心疼。
　　“不要在这里跟我矫情！我是搞文字的人，这些多我来说没用！”欧阳纯不屑的嘲讽着移开托着女人下巴的匕首，缓缓起身做了个扩胸动作，漆黑的双眸炯炯发光，“做个了断吧！看老天到底是眷顾谁的。”
　　聂宁认同的点头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想女人瞟了一眼，“躲到一边去。随后再一次快速的冲向欧阳纯，发动突袭。
　　“看来你为了取胜也会不择手段啊！”欧阳纯低吟着起身将坐着的椅子踢向聂宁，趁他挥臂格挡椅子的同时卯足劲打向她的腹部。
　　“聂宁！”女人看出欧阳纯每一次的攻击都是下了狠没有一丝的手软，一颗心高高的吊在嗓子里，因为紧张而我进的手指微微泛白，嘴唇也死抿着。看着面前身手利落的两人心中悲哀，这两个人其实很相似吧！一样的果断，一样的为了想得到的东西不顾一切。只是聂宁的不顾一切掺杂了疯狂，欧阳纯的不顾一切里加了几分温柔。聂宁选择不断强大自己，欧阳纯则是随心所欲过平淡的生活。两个根本不应该有交集的人偏偏天意弄人，毁了聂宁也逼疯了欧阳纯，到了今天这一步到底是谁的错，又要从哪里说起呢？
　　透明的泪水滑落女人的脸庞，那样歇斯底里丧失一切理智的聂宁为什么就不肯分一毫的爱给自己，如果肯的话，是不是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聂宁！”女人突然惊恐的叫喊，手脚并用的站起来飞速跑到欧阳纯身边，冰凉的手紧紧握住欧阳纯拿着匕首的手，连连摇头哀嚎着，“欧阳纯！欧阳纯不要！不要……你放过她……放过她！”
　　欧阳纯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苦苦哀求自己的女人又冷漠的看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聂宁。那有着病态苍白的脸上此刻挂着知足的笑容，欧阳纯知道她是等自己刺下那一刀，耳边突然响起曾经这人的苦苦哀求，还有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回应而高兴的声音，更有因为自己冷漠而暴怒的吼声。眼前开始浮现出这人各种各样神色的脸庞，欧阳纯感到一阵晕眩，险些站不稳。甩开拉着自己的女人，缓缓蹲下身子与聂宁对视。
　　“看来老天还是眷顾我的，你觉得呢？”
　　“是啊！从头到尾你都是无辜的，老天怎么会不眷顾你。”聂宁扯动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看向欧阳纯的眼满是留恋。还是舍不得她，如果让自己重新在选择自己依然会选她。只因为她能带给自己的，永远是与众不同的，那种奇怪的心情与感觉都让自己回味无穷，即使是苦涩的。
　　“聂宁……”女人悲伤的握住聂宁的手，哀求的看着欧阳纯。其中意义不言而明，那样的迫切。
　　欧阳纯慢慢起身从衣兜中掏出刀鞘将匕首收好走到沙发上坐下，静静的吸了几口气才冷声开口：“女人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若果你有一点没有做到的话我就结果了聂宁，让你永远生不如死！”看到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欧阳纯才疲惫的靠在沙上闭上双眼，幽幽的说着，“现在带着她滚出我的视线，离开国内。到哪个国家我不管，总之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
　　一时间房间陷入沉寂，半晌聂宁发出几乎疯狂的笑声，“安年你一直都是这样，心软总有一天会害了你！”
　　听到聂宁哀戚的感慨欧阳纯没有睁眼，只是淡然的说道：“我相信这个女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欧阳纯，谢谢你！”女人重新恢复理智扶起地上的聂宁快速离开。
　　直到聂宁的笑声和女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欧阳纯才面露痛苦慢慢蜷缩在沙发上，全身不住的颤抖。眼前闪过无数人的脸庞，笑着的，哭泣的，愤怒的，悲伤地，泪水慢慢流出眼眶在白的洗的脸颊上划过一道湿痕，最后在前的，是……
　　“Vera吗？”欧阳纯拼着最后一丝理智拨出电话，颤抖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响起，“Everything is over. It’s you show time.”交代完后我这电话的手就无力的垂了下去，听筒中传来“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