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生》夜碎

17、自古逢秋悲寂寥

　　看着车窗外萧瑟的秋天独有的气息，欧阳纯再一次有了悲凉的感觉，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体会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这次的感觉让她从内到外的发冷，看着缓缓飘落的树叶，终于一滴泪水滑落，再怎样的自欺欺人也不过是逃避，终究，还是什么都无法面对。
　　感受着这应景的秋风，欧阳纯环起了双臂，为什么感觉不到温暖了呢？突然沁凉的风没有了，疑惑的看向身旁的Oven，对上那双欲言又止的眸子，欧阳纯温和的笑了。
　　“谢谢！”
　　“纯子……”Oven终究还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在看到欧阳纯脸上还未干透的泪痕时，所有的言语都吞到了肚子里，说什么呢？她的背后有那么多无法言说的伤，每一件都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上，也正是因为这些才能造就今天的欧阳纯。她对于这样的伤痛，无法名状的刻骨铭心的痛有着自己的感受，有着自己的……缓解方法，别人，又如何能发表任何意见呢！
　　“曾经学的一篇古诗中说‘自古逢秋悲寂寥’，当时我还死乞白赖的较劲说秋景才是一年之中最美的，那些木讷的古人才是不懂风情，只有那刘禹锡看出了真谛。现在才发现……古人不愧是古人，到底，感受早就高了我们几千年，这秋的寂寥与无奈……原来是这般让人神伤无力。”欧阳纯幽幽的说着从皮包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绒布眼镜袋，从里面掏出一副灰色框架眼镜驾到了鼻梁上，“我这点化妆技巧铁定是瞒不过Iven和乔娃，这样或许能好一些。”
　　Oven看着戴上框架的欧阳纯有些愣神，每一次看到欧阳纯戴上这幅眼镜就有了一种“这人看不透”的错觉，事实上，也大都如此。欧阳纯戴上了眼镜给人更多的感觉是这女人是精明的商人，丝毫看不出她是个当代的小说家。许多人摘下眼镜和戴上眼镜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可是让Oven这么无措的，欧阳纯是头一个。
　　“你不打算让Iven和乔娃知道这件事么？你觉得你能瞒的了他们？”
　　“我没说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想……Vera应该已经大致说了，我只是……不想亲口说而已。Oven，我还没有那么强悍。”欧阳纯无力的笑笑，“我真的希望……我还有力气坚持到最后。”
　　“你又在瞎说什么呢！”Oven不满的横了一眼欧阳纯加快了车速，心中蜂蜇般的痛，百感交集竟品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呦呵！你们都到了啊！”欧阳纯对客厅中的四人露出一个清淡的笑，走上前踢了踢乔娃的脚，“来了你还不去厨房准备，打算吃现成的啊！”
　　“这么多年了我会不知道你性子，早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动手。”乔娃瞟了一眼欧阳纯，小心的隐藏了自己的担忧。
　　欧阳纯满意的点点头坐到Iven身边，一手揽过Iven的肩膀，“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听我的话，要不然……”仔细的打量着Iven纤瘦的面庞，半晌欧阳纯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好乖！”
　　“我是有好好听你的话，那么……”Iven伸手慢慢抚摸着欧阳纯冰凉的面颊，最终停留在镜片后的眼睛上，“你呢？”
　　欧阳纯笑了笑，拉下Iven的手，“我？我好得很啊！好了，你们聊吧，我去做饭！”说着迅速起身走进了厨房，有些东西，再怎样也掩饰不了。
　　屋内的五人无奈的大眼瞪小眼，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抹清淡的笑，有些事是勉强不得的。对于欧阳纯来说，她不想讨论不想让你看出来或者是让你懂得事情她就一定不会表现出来，如果你想要强行的知道，那么最终的结果，也只是让她远离你，只因为她觉得这样对彼此都好。欧阳纯就是这样的性子，她不想做的事情，谁也逼迫不了，她想做的事情，照样，谁也拦不了。
　　“我去帮帮她。”Iven轻声说着起身走进厨房，欧阳辰看着Iven消失在厨房门内的纤细身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好友金清玉，那个如玉一般剔透的男子，也有着一副迷人的面容，现在的他……和思瑾应该很幸福吧！
　　本是在和Vera聊天的Oven对Vera歉意的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机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欧阳纯的卧室，Vera考究的看着Oven将房门关上，突然反应过什么刚要起身就见欧阳辰已经举步走向欧阳纯的卧室，欣慰的笑笑便不再去关注。
　　欧阳辰这面看着Oven进了欧阳纯的卧室才猛然意识到欧阳纯的床头摆着她和Vera还有Grey三人的照片，按照Vera的说法来看欧阳纯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Grey的长相的，虽然Vera说这是对Grey的一种保护，虽然不理解，但是既然是欧阳纯的决定，那么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为了在Oven看到之前收起相片欧阳辰快步来到欧阳纯的房前，刚要推门进去却听到Oven压抑的怒吼。
　　“你这样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知不知道你把他害到了什么地步？还要变本加厉么？最后你肯定会后悔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Oven在欧阳辰的印象当中一直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面对欧阳纯的暴走也是一样，所以在他脑海中Oven一直都是一个好好先生的形象，根本没有想过Oven会发脾气。现在听到这样愤怒狂暴的低吼，欧阳辰再一次意识到这间屋子中除了自己包括欧阳纯的这五个人都把伪装这一门学问做的很好，也再一次让欧阳辰意识到，有秘密的人原来也可以是这样的。
　　感觉屋内没有声音后欧阳辰才敲敲门走了进去，摆出属于自己的潇洒的笑容，“咱们四个打牌吧！”
　　对于欧阳辰如此“适时”的出现Oven是吃惊的，但是看这个纯子口中的远房亲戚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反应才慢慢放下了心，确定他没有听到刚刚自己跟别人的对话，露出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好啊！”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事的走出欧阳纯卧室，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Oven不自觉的回首，还是看到了床头柜上那张照片中笑的如此开朗幸福的欧阳纯和……她口中的最重要的男人吧！这样一个走进欧阳纯心房的人就这样突兀的离开，Oven轻不可闻的叹息，到底，老天你还想要给这个女人什么样的试炼？你想让她接受什么样的大任才如此的折磨她！
　　“Iven最近和你的那些男人们怎么样？”欧阳纯接过Iven递来的鸭肉扔到锅里，拿起一旁将要倒进锅里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随手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一个香水梨扔给Iven。
　　“就那样呗，还能怎样，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游戏。”Iven接住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像我们这样的，有几个……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听到Iven的自怨自艾欧阳纯很不给面子的哼了哼，随后霸气的开口：“找不到？哼哼～没那个，明天咱们去大街上说你看上哪个了，姐妹亲自把他给你掰弯了送给你！别人咱不管，你和乔娃，我是一定要看着幸福的。”
　　Iven无力的看着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欧阳纯，突然欣慰的笑了，随后又变成宠溺的笑，最后变成带着哀伤的笑，“大小姐……你觉得你有那个把人掰弯的本事么？带人学坏的本事你倒是有！”
　　“Iven！”欧阳纯瞪圆了双眼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你好样的！我替你着想你竟然吐我槽！今晚你住这，明天一早咱们就上街，老娘非要掰弯了一个给你！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乖猫了！”
　　看着欧阳纯又恢复了朝气，那副气鼓鼓的模样真是有段时间没看见了，Iven突然怀旧了起来，一面感叹着自己老了竟然开始回首从前了一面感叹着欧阳纯这个人你还真不能跟她较劲。她把白的说成黑的，你就得跟着说是黑的，要不然，她真敢给你把白的弄成黑的让你信服。就像现在，Iven一面陪着笑脸一面祈祷着明天不知名的将要被欧阳纯掰弯的倒霉孩子，祈祷他未来的生活不会太辛苦……
　　欧阳纯看着Iven妥协的笑脸满意的哼了哼，心里开始策划明天的掰弯直男计划，嘴角若有若无的显现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Iven！”乔娃豪气冲天的推开厨房门，“快去帮老娘收拾那三个人！Oven简直就一个腹黑的笑面虎，吃人都不吐骨头！Vera是装萝莉的御姐，手段强硬丝毫不讲情面！欧阳辰那个臭小子，他是扮猪吃老虎，前两天斗地主玩的还跟幼稚园的孩子一样，今也不知道是吃什么了，成了专家级别了！我靠……”
　　欧阳纯和Iven看着乔娃一副“我不服”的样子大笑起来，“一向自诩是斗地主的地主的乔娃今天也不行了？还跑到厨房里搬救兵？”
　　“乔娃，让我帮你可以，事后我可是要好处的，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Iven好整以暇的看着乔娃，一双勾人的眼中满是算计。
　　“给你好处也比输给那几个装蒜的强！快走！”乔娃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抓着Iven就冲出了厨房，身后传来欧阳纯毫无诚意的祝福“祝你们好运！”。
　　“呦！搬救兵来了？”Oven嬉笑着发牌，“不过是切磋一下，不要这么较真嘛！”
　　“我可没看出你们有切磋的意思来，明显的是要大开杀戒！”乔娃白了一眼Oven将牌塞到Iven手里，“最不济你也要把老娘的银子给我赢回来！”
　　“乔娃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在乎钱啊！今是怎么了？有失风范啊！”欧阳辰也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被自己和Oven还有Vera摆了一道的乔娃，终于体会到欧阳纯他们整人的心情，原来是这么有趣。
　　“哼哼！老娘是不在乎钱，但不能把钱塞到你们三个假惺惺的人手里！三个大骗子！”乔娃忿忿的说着，一面用不屑的眼光一一瞟了三人。
　　“哎呀！我一向很诚实的，这个Bobary很清楚的啊！”Vera有模有样的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轻声指责乔娃，那样子不知情的一看还以为是受了多大委屈，众人不禁纷纷感慨不愧是写小说的，表演能力也是这么强！
　　“哼～你敢在纯子面前不诚实么？”乔娃很不给面子的吐槽，敢对欧阳纯不诚实，除非你是看不开想早点去找上帝下棋，不然，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有什么说什么，有什么做什么比较好。
　　“我说……你们再不认真看牌的话，这里面所有的银子可就都归我了！”Iven放了个冷枪在众人当中，很默契的，四个人不再争论纷纷看起了手中的牌，乔娃则是一脸兴奋地看着Iven，明显的“快赢钱”的表情。
　　“你再用这种表情看我，你今天所有的钱我都给你输出去！”Iven终于受不了乔娃这样一幅拜金主义的模样平腔平调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满意的看着乔娃收起所有的表情专注的看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