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方有念》酥芋

7、第六章 新年烟花

　　新年当天，各家各户都忙了起来。
　　谢念总是早起帮谢家材干些轻活，因此这个年虽是只有父女二人过，却也并不显得冷清，相反，还有种浓浓的年味。
　　谢家材一早就贴上了红红的对联，前门一副，后门一副，喜气洋洋的。
　　对联是他自己写的，早年间，谢家材也曾是有名的知识份子，写的一手秀气好看的毛笔字，令谢念羡慕不已。
　　“爸爸，你写的真好看呀！”谢念投去赞赏的眼神。
　　“念念想不想学呀？等你长大后爸爸教你好不好？”谢家材看穿了谢念的小心思。
　　谢念一听，乐了：“好呀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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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饭也是谢念和谢家材两人。
　　老旧的电视机里放着春晚，圆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到处张灯结彩，年味十足。
　　谢家材告诉谢念晚点的时候会有烟花，想着问谢念要不要去看看。
　　这还是谢家材听别人说的，但想着小孩子或多或少都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就想把谢念带去看看。
　　毕竟那个年代，烟花还不常见，只有在格外隆重的时候，才会放烟花，除夕夜就是其中之一。
　　烟花是镇上有钱的人买的，他们会买来烟花在河边放，那个地方很空旷，整个小镇的人都能看到。
　　于是每年这天，也潜滋暗长成了有钱人一决高下的时候。
　　每年除夕晚放的烟花最绚丽、最多的那户人家，就成了镇上人心中的富人家，大家都早已将这养成一个习惯。
　　“念念，听说晚上有烟花，你想去看看吗？”
　　谢念原本正在吃糖，一听烟花，糖也不要了，就跑来窝在谢家材怀里。
　　“烟花？爸爸我想看，我想看！！”她很激动同时也很开心，女孩子都是有一颗少女心的。
　　“那爸爸收拾完就带念念去好不好呀？”
　　“好！爸爸我来帮你！”谢念从门外拿来了扫把，将地上扫了一遍，她觉得自己虽然做不了什么重活，但做这些小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她笨手笨脚扫地的样子，谢家村摸了摸她的头：“念念真乖！”
　　谢念被夸奖，一时还不好意思，红了脸。
　　谢家材很快收拾完，牵着谢念往空旷的地方走。
　　“哇，爸爸快看！”走到路上时烟花已经开始放了，谢念激动的不得了。
　　谢家材闻声，抬起了头。
　　只听见“啪”的一声，一朵绚丽的烟花升入了天空，那烟花像是一朵五颜六色的花朵，眨眼间，便落了下来，那落下来的小火花，又像是许多人都梦寐以求想看见流星。
　　谢念看着绚丽的烟花，不自觉的心生憧憬。
　　烟花，真好看呀。
　　这场烟花秀持续了很久，等父女两看完时，已经在路边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谢念这才渐渐觉得有点冷，缠着谢家材要回家，家里暖和。
　　这时候的天气的确很冷，人人都裹得像大圆球，在室外说一句话，都能口冒白气，吞云吐雾呢。
　　于是谢家材抱着圆滚滚的谢念又往回走。
　　回家的时候途经江宥家，谢家材就想着顺便去拜访一下。
　　好巧不巧，沈芸正从屋里出来。
　　“念念？来，快进来。”沈芸连忙走过来，从谢家材手中接过谢念，抱在怀里。
　　一进门就有股热气袭来，使谢念冻僵的手脚渐渐有了温度。
　　谢念小脸冻的通红，沈芸见小姑娘这副样子，连忙将谢念牵去洗了个脸。
　　谢念看见里屋，江宥早已经睡下了。
　　“阿姨，哥哥不看烟花吗？怎么睡这么早。”她好奇，为什么会有小孩子对烟花不感兴趣，她自己可是很喜欢的。
　　“念念…哥哥他眼睛看不见。”沈芸缓缓说道。
　　谢念这才想起，江宥哥哥的眼睛看不见。
　　心里恨不得打自己的小嘴，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了最不该说的。
　　“阿姨，对不起…“谢念急哭了，生怕沈芸阿姨会生气。
　　沈芸看着刚洗干净的小脸蛋上又挂了眼泪，取笑谢念：“好啦，念念，刚洗好的小脸蛋又脏兮兮啦。”
　　谢念还是忍不住哭，还边哭边说：“可是，阿姨…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芸看着谢念，又替她擦了脸。
　　“你还小，阿姨不会生气的，别担心。”沈芸的确没生气，她虽在意江宥的眼睛，却也不至于跟一个小孩的一句话置气：“快，爸爸还在外面等着呢。”
　　谢念这才不哭了，拉着沈芸的手往外走。
　　谢家材见谢念红了眼睛，便问：”怎么啦？”
　　谢念不好意思说，就把目光投向沈芸寻求帮助。
　　沈芸扭头看见了谢念的小眼神，：“哎，多大点事，没事啊，谢念。”沈芸解释。
　　谢家材知道肯定是自家女儿做错了事，也不好再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寻思着还是回家问谢念好了。
　　“沈芸，打扰你了，这孩子惹你生气了吧？你下次就直接教训她。”谢家材做状要打谢念。
　　沈芸一时被吓到了，没想到谢家材看着斯斯文文，竟也会打孩子。
　　“没事没事，老谢你别担心。”
　　谢家材歉意的笑了笑。
　　“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谢念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
　　“念念，跟爸爸一起要注意安全哦。”沈芸弯下腰抱了抱谢念。
　　谢念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口袋，但也没想那么多。
　　“好，阿姨你别生气。“谢念还是对刚才那件事念念不忘。
　　沈芸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谢家材就牵着谢念回了家。
　　外面开始下雪了。
　　漫天飞舞的雪花，似羽毛如玉屑，轻轻洒落。
　　它们在天空中翩翩起舞，像烟雾一样轻灵，如柳絮一样轻软；它们那么纯洁，纯洁得晶莹透亮；它们那么轻盈，轻盈得悄无声息。
　　到家后，谢念洗了洗就早早睡了。
　　谢家材也没多问，他知道谢念如果想说的话，早晚会说的，不想说的话，他也不想强求。
　　他刚才在沈芸家要打谢念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但愿谢念懂他的苦心。
　　谢家材想起刚才回家的时候下了雪，就将谢念厚重的外套拿了过来，打算给她烤一下。
　　雪化了棉袄会湿。
　　他拿起衣服，却发现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还有些分量。
　　掏出一看，嚯，一大把奶糖。
　　谢家材一下就想到了这糖的来历，自己家没这么多糖，况且今天又没往哪里去，除了沈芸家。
　　谢家材想着谢念看了这糖准保会开心，就把糖放在了谢念的床头柜上，明天她一醒来就能看到了。
　　看着已经熟睡的谢念，他替她盖了盖被子。
　　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