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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找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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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江燃在高二12班,看到了林岁,彼时她正在做自我介绍,看到江燃,无疑感到惊讶,但也只是挑了挑眉。
对方则靠在门边,吊儿郎当,头上还贴着一块绷带,看着就不正经。
那天架是没打成,他们全进了派出所。
林岁贡献了她十几年的演技,把受害者表现的淋漓尽致,语言真挚,情感拿捏到位,甚至像模像样挤下两滴眼泪。
说到动情之处,还递上不知哪来的作业本。让警察们更加相信她是一个热爱学习被坏人欺负弱小无助的好学生,眼中充满怜爱。
江燃在旁边饶有兴致看着,听着她一句同班同学,同样受到怜爱的目光。
出来后江燃戏虐地问她:“你哪来的作业本?”
“捡的啊!”她还不敢相信,那样的地方居然有作业本,还是优秀作业,也不知哪个倒霉学生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给她的演技添了一把火。
后来江燃屈尊降贵的赞扬:“演技不错,再接再厉。”
看着他浑身透露着傲慢的背影,林岁的拳头痒了。
看在他漂亮脸蛋的份上,不然她早一拳呼上去了。
就这样,他们不欢而散。
一天下来,他们再没有任何交集,林岁坐的离他远,只能听到他们那边闹哄哄的。
放学,林岁坐在公交车上,一路上昏昏欲睡,时不时听下公交报站。
她一回到家就睡过去,第二天成功的迟到了。还被他们班主任郑成仁抓到,一会儿允许进班后,她又因交不出作业被罚站。
下课后,她被请进办公室喝茶,才发现江燃没来。
郑成仁中年已至,他教语文,大概是脱离了理科,他的发量在一众理科男老师面前显得尤为稀罕。
她来报到那天,还看见他在一群地中海老师面前炫耀他的头发,那些老师看他的眼神差点要群殴他,偏偏他说的起劲。
“林岁同学,你才来学校没三天,今天怎么就迟到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路上堵了?还是车胎爆了?耽误你时间了,这些老师都可以理解。”
郑成仁期待的看着,仿佛只要她在这三个理由中随便选一个,他就放过她。
可林岁绕过他煞费苦心的理由,真挚地说:“郑老师,都不是,我还没习惯晚自习,咋晚太困了,一回家就睡着了,所以作业忘写了,迟到了,对不起,郑老师,我没有下次了。”
她认错的太快,让郑成仁一阵恍惚,他还能说什么?
太实诚了。
“那,那没关系,凡事都有第一次,不要有下次就行。这样,你今天别上晚自习了,去人民医院看望一下江燃,那小子摔倒了腿,不让人省心。你刚来,促进一下友谊,看望完,写好作业,早点睡,别误了明天。”
“哦,好的,谢谢老师。”
郑成仁没什么可说,叮嘱她好好学习,就让她回去了。
江燃没来?这少爷真是身残体弱。
当天有了老师的准许,她早早出了学校。
为表诚意,她特意去买了一束花,黄灿灿的特漂亮,她一眼就相中了它。
结果在医院门口,她被抢劫了!
一个男人从她面前经过一把抢走了她手中的钱包,她不甚注意手一松,被他得逞了。留下她和一束花在风中凌乱。
林岁呆了一下,转头人早没影了,她报完警就坐在医院台阶上。看着天,深刻思考。
她是不是在做梦?
那个人,怕不是傻的!
在医院门口抢劫?摄像头覆盖的地方!
这年头抢劫的都光明正大的吗?
最后得出结论,时隔十年,她已经与这块地方水土不服了。
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她,以为她遇到了困难,有几个好心阿姨安慰他,甚至还有一个大叔以为她的亲人去世,让她不要伤心。
林岁沉思着,一道阴影笼罩着了她。少年逆着光,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下来,非常帅,就是脸太臭了。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她没好气地把花扔给他,“郑老师让我来看你。”
江燃接过花,嘴角抽了抽:“我得罪你了,你送我菊花,我只是摔了腿。”
“啊?哦,我忘了。”
“它挺好看的。”
“……”他被林岁噎了一下,又见她整个人沉沉的,有些诧异:“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能怎么?我只是来看看你,然后被抢劫了而已。”
“……”别这样,阴阳怪气,怪吓人的。
林岁突然想到她俩次进派出所都是因为他,心情更加不好,这时就算他再好看也不顶用了,没再搭理他。
别生气,别生气,他是无辜的,是我运气不好。
可她还是气不过,甩了江燃一句话。
抢劫者很快就被抓到了。
林岁又没睡成觉,派出所打电话给她,于是她刚到到家,又去了趟派出所。
一回生,二回熟,她熟练的进去。
还是上次的警察,看着她惊讶中流露看怜爱,拉着她补及安全知识。
“姐姐,我能问问他抢劫的动机吗?”
“哦,那也是个可怜人,她女儿五岁得了肺炎,很严重,交不齐住院费了,才在医院门口动了心思。”
“我们打算帮他筹款,喏,那个箱子,已经有警察捐了钱。”
林岁看了一眼那个箱子,走之前她把她所有的现金都放进去了。
走出派出所,看着黑下来的天,她的一只手臂搭在了额头上。
妈妈,我好想你。
窗户旁坐了一个美丽女人,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微笑着的脸上。
“岁岁,去吧。”
“不要怕,幼儿园的老师都很温柔,和妈妈一样。”女人声音温柔。
三岁的糯米团子不愿离开,小孩子天生灵敏,她觉得妈妈好脆弱,有些不知所措,急得掉眼泪,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种情绪叫不安。
岁岁还是在妈妈的轻声安慰下离开了,她红通通的眼里带着委屈。
转眼情景改变。
小小的岁岁努力摇晃美丽女人,可她怎么也不醒。小岁岁感到害怕,嚎啕大哭,“妈妈,醒醒,不要抛下岁岁。”
拥挤的出租屋中,一位沉睡的女人,一个哭泣不止的小孩,还有洒落一地的药。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林岁很久没有梦到妈妈了,她靠坐起来,任眼角眼泪流下。
江燃送走林岁后,去了趟九盘路,那里人烟稀少,道路蜿蜒,被资本商开发成赛车区。
“燃哥,来了?刚看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呢?”一个黄毛小子问道。
“关你屁事。”他打车来的,一路抱着那束菊花,进来前扔在了窗台上。
娘们儿唧唧的东西,他才不要。
“哥,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黄毛小子笑嘻嘻,丝毫不介意江燃的语气,又气愤道,“哥,查到了,那帮孙子比过,就来阴的,车被他们动了手脚。”
江燃丝毫不意外,他好看的眼睛转了转,笑眯眯的对他招手:“沈荡,来!燃哥教你‘投桃报李’。”
江燃的父母几年前和平离婚,当初也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基础。后来江燃妈妈遇到真爱,他们就离婚了。而江燃留在了江家,秦枳女士会经常来看他。
江总工作忙,也没有细心教导江燃。他从小就皮,大事小事尽惹祸,浪荡不羁,就一霸王,走到哪寸草不生。
幸亏脑子不错,学什么都快,让江总又爱又恨。
终于在高中开学前夕,他打架进了派出所,他爸气急了,直接把他从夏城赶出来,扔给了他妈。
这是在云城只有沈荡知道,没人认识江燃是江家太子。
头上的伤就是那天赛车事故造成的,腿伤是因为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他妈硬让他来医院检查,怕他摔傻了。
江燃说完,沈荡差点跳起来拍案叫绝。
“行了,明天还上学,先走了。”
走之前,他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犹豫几秒还是带走了那束菊花,想起她甩给他的话,他不由自主笑了。
“江燃,你是少爷吗?”
林岁,找到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