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联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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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渡除了陪着江舟，还要顺路看看还有没有卖茶几的营业的地方。
这个城市本就是重要政治城市，可是秩序仍然有些混乱，更别提其他地方。
两人不放心把顾盼扔在家里，顾盼也不想自个儿待着，他这趟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买几个宠物小屋。
自从吃了绿蛋长了两厘米之后，小黑就被它的小主人当成了大爷，怕它受累怕它受寒，如果不是小红一直直勾勾瞪着他，恐怕顾盼就要走到哪都要抱着小黑了。
虽然许渡觉得当时他们认为顾盼长高的原因是他吃了鸡蛋打起精神腰背挺直的缘故。
但顾盼打死不信，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第二个绿蛋。
榜位靠前的位置有好处也有坏处，江舟虽然习惯了别人看他的各种目光，却也不喜欢别人一直围着，于是三个人戴着口罩出的门，加上高领的毛衣羽绒服，捂的结结实实。
不过这种打扮的人到处都有，也不是特别显眼。
三个人悠哉悠哉走进服务区，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女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暗自嘀咕几声，兴高采烈地转身骑上车子回了总部。
像她这样的不在少数，不过动作都是极隐蔽。
服务区里，江舟和许渡分开，前者去了直播空间，后者则带着顾盼去了任务大厅看看进游戏的人数。
二十分钟左右，许渡走到入门大厅，江舟正站在服务台旁边等他们。
周围人来人往，隔过重重阻隔，江舟戴着黑色的口罩，轻轻倚着墙壁，长腿屈直，仿佛觉察到什么，他抬起头，平和清澈的目光静静地看过来，直直撞进许渡的眼中。
许渡有时候觉得他真的是个很矛盾的人。
他眉眼冷峻，偏偏目光又温润，气质冷冽，却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找到了吗？”
江舟摇头，“没看见，也没有她们的游戏记录。”
这样说着，他的面上却没有什么担忧的神色，显然是相信他口中江橦的实力。
许渡也见过江橦，冷不丁想起上辈子他和江橦俩人菜鸡互啄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江舟看他一眼，抬腿向外走去。
“直播那里人还挺多的，我打听了一下发现进游戏的比第一天还少一些，应该是第一天淘汰的玩家有点多，剩下的都在观望。”
“嗯，今天任务大厅出的C级任务只有两个，已经满了，而且……”江舟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向左看去。
一个黑色的影子转瞬即逝。
许渡也看见了，突然觉得好笑，声音从口罩中闷声传出来，“呦，有老鼠啦？”
大门拐角处已经没有人影了。
顾盼牵着江舟的衣角，和两人慢悠悠地踩石梯。
三个人先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只是超市外面停着很多的防弹车，大门紧闭，窗户间偶尔有身着绿色迷彩服的人影穿过。
这么大阵仗，他们也不想招惹闲事，沿着这条原本繁华的街道一路骑下去。
商场差不多都被各种势力占据了，卖家具的大楼也在里面，更别提其他的单独的家具卖城。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座独立的富豪小区。
没进去，只是在大门口的拐角处看了看。
守门的是两个拿着大铁刀穿着羽绒服剃着光头的男人，一个男人壮一点，一个男人比较瘦，共同点是后颈露出的藏青色纹身。
以前这些人是不可能出现在富豪区的，就算是当保镖也是大冬天一身黑西服，花臂和纹身都藏在衣领里。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样？对现在这种社会有什么看法吗？”
许渡转身回头看，脚步微移，恰到好处地挡住顾盼看过去的视线。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黑西装的青年，脚下是锃亮的皮鞋，脸上是淡淡的微笑，天生就占着一副让人有好感的样貌，他身后跟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孩，年纪不大，眉角有块长长的疤。
青年看向江舟，似是等待他的回应。
许渡一直认为这几天江舟可能是被他染上了臭毛病，整个人懒懒地，浑身没有骨头一样，现在也是，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坐在了单车座位的一边，同样是之前的单腿微屈，听见有人问话也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只是抬起眼帘看过去。
那男人微微一愣，又是一笑，“忘了你不爱说话，嗯……要不要合作？”
江舟终于开口，“合作什么？”
“你看这个社会，每天被抢劫杀戮的人不计其数，就算是游戏里该同仇敌忾的时候也有杀害队友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改变这种局面？”
江舟换了个支撑的脚，淡声回答，“你还没自我介绍。”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姓闻，单字溪，闻溪。这确实是我的失误，毕竟你江舟的名字路人皆知，我只是一个有些抱负的普通男人罢了。”
顾盼一愣，榜单第四？他戳戳许渡的后腰，后者毫不留情打掉他的手，回头悄悄和他眨了眨眼。
许渡当然知道这个人，甚至可能比他还要了解他自己。
面对江舟的目光，他始终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同样很抱歉派人跟了你们一段路，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要建立一个联盟，防止会出现灾难面前互相相残人性泯灭的那一天。”
“我们拒绝。”这次说话的不是江舟，而是一旁静静看了很久的许渡。
闻溪身后的黄头发少年暗暗瞪了他一眼，被闻溪不着痕迹地拦了一下，他很有礼貌地开口询问，“许渡？不好意思冒味问一下，为什么不同意？我们不会让你们出手对付那些人，只是挂了名，搜集情报有专门的负责人，你们抽到的卡不会用出去，还能赚个名声，何乐而……”
相比起一直保持礼貌的闻溪，许渡要显得不近人情地多，“不乐意，不喜欢，不配合。”
他抬起腿跨上车，江舟没说话，只是也紧跟着踢开脚蹬，显然是同意他的话。
“联盟是上层组织的，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们的……”话还没说完，许渡已经打头从他们面前经过。
直到最后面的江舟拐了个弯不见了，那少年才愤愤不平嚷道：“什么人嘛，没有一点同情心，排名还不如你高，就这么趾高气昂的！”
闻溪没制止他，由着他发泄，只在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小年，稍安勿躁。”
走远了的顾盼心里也纳闷，只不过他感觉到许渡现在心情有点不好，也不敢开口，只是骑着小车看一会前面的路，盯一下他渡哥，看一眼，盯一眼。
还是许渡不耐烦，向下瞥了眼顾盼，“这次不看你舟哥了，把小媳妇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顾盼：……谁能来缝一下这位大哥充满毒性的嘴？
许渡叹一口气，放慢速度单手扶着手把，一只手压在顾盼头上，像摸一个智障的幼崽般边抚摸边道：“合着你以为加入那里面真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在那个俗称大公无私的组织里，你能置身事外吗？迟早会被当成异类来对待吧，而且你真以为进去了之后就能被当成吉祥物供着？怕是到时候抽到的卡牌、去了哪里、你喜欢谁这种私人的事情都会被他们扒的半点不剩。”
他停了下，有些犹豫，虽然想要顾盼保持赤诚的样子，但也不想他继续天真，因为这个世道不允许。
他最后说道：“而且这种组织，吸纳了大量高手，掌握了众多他们认为反叛的玩家的卡牌和身体素质信息，如果依旧按照以前的规则章程，你认为它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
“卡牌信息贩卖、玩家身份透明，反叛玩家的确定……”
当然也有好处，比如强大的公众力量，比如良好的社会地位，比如信息获取的容易程度，比如某种良心的安慰……
但这些和自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吃过一次亏就够了。
江舟看了许渡一眼，又向躲闪许渡魔爪的顾盼说了一句话。
“这人世间谁都不容易，如果心里过不去，想帮助别人的时候力所能及之下帮一把，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全，这不是自私也不是怯懦，而是对自己和你父母的负责。”
想了想，又最后总结一句，“以前有个长辈告诉过我一次，我把他话转告给你，这世上确实有很伟大的人，不是说救苦救难就是奉献，也不是回报国家就是感恩，如果没有能力，不当一个偷奸耍滑作奸犯科的人，这是你基本的道德，也是你最大的无私。”
顾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那如果惩罚那些杀害别人的人，如果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这不算是一种良心吗？”
许渡摆摆手，“放心，恶人自有恶人磨，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顾盼撇撇嘴，“是说你自己吗？”
许渡看他一眼，没搭理，等到江舟和他并排的时候，凑近了些，“这种联盟长不了多久的，系统不会允许。”
后者已经快被他时不时的貌似“有内线资料”的说法洗脑了，听到这句话竟然觉得理所当然。
一下午什么丁点收获也无，车子被搬进车库，江舟打开房门，把顾盼放进去，长腿在许渡进门时若有似无地拦了一下，许渡疑惑扭头，江舟低声说话，声音渐渐送入风中。
“明后天再进一次游戏，记得把你的内部消息透露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联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