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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顾盼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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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许渡乖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盼小声问，“渡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许渡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说道：“现在社会秩序有点混乱，我不敢自己在家里待着，就开着车到处逛逛，看见这栋别墅有灯光就来看一看。”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江舟，问顾盼：“你怎么在这？还有...这只鸡。”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回家就看见舟哥在我家，说替我爸妈看顾我一下，话说我真没想到宋洁说的企业家和我爸妈认识，她说的长相...”
许渡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孩子被他捂得整张脸只剩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江舟闻声看过来。
“呵呵，呵呵，没什么，原来你就是江舟，当时你首位通关副本，系统应该是全游戏世界都播放了这一消息。我们队伍里有人听说过你，还夸你来着。”
江舟哦了一声。
许渡刚松口气，就听见旁边低气压的美人继续说：“长相不佳，身材矮小。”
许渡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顾盼盼知道我名字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两道冰冷的视线紧紧盯着手中捂着的小孩儿，许渡讪笑着放下手，收手时还在顾盼的衣服上擦了擦。
顾盼：...…
小孩儿不敢反驳，只是弱弱地继续刚才的话：“这只鸡，这只鸡是我抽卡抽到的。”他看着在客厅一直扑腾的大公鸡，欲哭无泪，“人家都抽到什么功能牌什么好buff，就我抱着一只鸡，还是放出来就不想回去的那种！”
许渡默默和鸡对视一眼，第一次这么同情一个人。
“那，那你？”
江舟打断，“他是我捡回来的，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顾盼登时变得沉默，小声开口，“我，我没等到我爸妈，就跟着舟哥回来了。”
许渡此时才发现小孩儿眼眶在刚刚就一直发红。
不知道是因为见到许渡，觉得是个熟人，是个可以依靠的人了，还是因为江舟的那句话。
小孩儿此时像卸下防备，丢掉包袱，突然想起来自己悲惨的身世，发现还有亲人在身边一样开始崩溃大哭。
声音越来越大。
泪水一直漫出眼眶，流成一条河。
上辈子许渡从来没有听江舟提到过顾盼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江舟没等到这个八岁的小男孩。
两个成了年的男生一直没说话，过了很久，顾盼打了个哭嗝，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会，我会努力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活下去。”
许渡刚想安慰一下岔开话题，就听顾盼说：“我顾盼盼，一定要为我们老顾家留下香火。”
他看了顾盼一眼，点点头。
他知道小孩儿是不想在他们面前哭太久，让他们尴尬，所以才这么说话缓解气氛。
很小的孩子，一夜间忽然就长大了。
顾盼突逢巨变，整个人蔫蔫的，一直没有睡好觉，要不然也不会在凌晨有人按门铃的情况下还速度这么快穿着衣服下楼来开门。
许渡轻笑了声，自言自语道：“没出来的玩家不一定就离世了呢。”
没想到顾盼眼前一亮：“渡哥是什么意思？”
许渡没想到他竟然能听到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这句话系统不会屏蔽？
还是说……这句话是错误的？所以系统根本不在意自己怎么说？
他也不知道，上一世他临到死也没发现这个世界的根本问题，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成为这样的问题。
想着想着，他转头对江舟嗫嚅几句，却见两人面色疑惑，许渡失望地叹了口气。
旁边的顾盼已经眼巴巴瞅了他好久，许渡轻声解释道：“副本说的是玩家淘汰，淘汰并不代表死亡，而且现在只是失踪，你并没有亲眼见到他们的结局。再说了，通关副本会有奖励，万一最终副本的奖励是实现心中的愿望呢？”
顾盼似是被说服了，想笑又想哭，但总算没有之前难受了。
“那，那舟哥渡哥你们的亲人呢？”顾盼继续抽抽噎噎，想止住这种丢人的哭泣方式，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自己吃饱全家不饿。”许渡神情淡淡。
顾盼的抽噎声一下停了。
江舟声音紧跟着响起。“没有。”
轻轻的声音飘进许渡的耳朵，他立时抬头看了江舟一眼。
以前他们遇见的时间比现在晚了很多，他还以为，他还以为......
客厅一时很是静谧，顾盼的鸡呼扇着翅膀啪一声落在茶几上，踢下去了几只杯子。
杯子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咕噜噜转着圈滚出去很远。
顾盼连忙把它抱下来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江舟没动，他顿了顿，“记得副本打工还钱。”
顾盼的泪水被吓得缩回去。
许渡忍不住笑出声，“好了，正好三个人凑一起。”
可能是刚刚声音太大，惊醒了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冒出来一只猫，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看着更像是只干净的流浪小猫。它全身都是柔软的白毛，一路溜达着跑到江舟脚下。
江舟摸了摸它的头，修长的手指压在白猫蓬松的毛间，让它舒服的眯起眼。
小猫又想顺着男人的裤腿一路爬上去，被手指微微施力止住了。
江舟屈指在它头顶轻轻敲了下，声音低沉又冷漠：“小白，别闹。”
顾盼羡慕地瞅瞅一直闹着要爬上去的白猫，又看了看怀里同样在瞅他的公鸡，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自我催眠去了。
白猫最终还是没有得到江舟怀里的位置，它退而求其次跳到沙发上，趴在江舟身边拱了拱身睡过去了。
许渡正襟危坐，小声问道：“你养的？”
“嗯。”江舟不怎么爱说话，回答一个字就不说了。
顾盼难过中也妨碍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既然是你养的，那你怎么不多摸摸它？我要是有这样的宠物我整天抱着睡觉。”
江舟没说话，抬手喝了些咖啡。
许渡或多或少猜到江舟这样做的原因。
以前是因为自己不经常在家，不给它依赖自己的机会。
现在是不知道这种日子会持续多久，不给它想要的温暖。
得不到就不会有失望，期望总比失望更要动人一点。
就像江舟对他自己一样。
正想着，就看见心里正在琢磨的男人朝自己看过来，他上唇沾了点咖啡，唇珠晶莹剔透，嘴巴张张合合。
“还没问，这位？”
许渡咽了口唾沫。
咽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一瞬间恨不得遁地失踪，偷偷瞥一眼江舟，发现他已经被顾盼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不禁长松一口气。
“是我渡哥，名叫许渡，渡哥可厉害了，我们副本就是他带着通关的，才淘汰两名玩家！一个还是因为自己是背叛者的原因。而且，渡哥也和你差不多，不过他是全球首位通关支线任务。”
顾盼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听见江舟问话看许渡没什么反应便自告奋勇。
许渡想了想这位通关副本的速度，恨不得再塞给顾盼一只鸡。
江舟似乎有些惊讶，看了看许渡开口道：“背叛者？”
许渡点头，“特殊副本应该是全球统一，你通关之后我们副本也降低了难度，要不是难度降级我们可能用全力都抵挡不了陆誉的攻击，这事还没谢谢你。”
江舟挑眉：“陆誉？…是谁？”
许渡：……
顾盼：……
顾盼一下子清醒了点，瞪大眼看着江舟，“舟哥，不是，你不知道陆誉你怎么通关的啊？陆誉就是那个…那个白西装啊？”
江舟面无表情：“我进副本之后就拔了花，黑雾出来了被我打走了，那群人也没找我要那团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
您都把黑雾打走了人家谁敢找你要？
“后来又去了外面看能不能出去，结果在樱花树那里挖到了盒子。我把花和盒子放一起去吃了个饭，吃饭的时候系统让投票幸运儿我们随便选了个人。第二天刚醒就看见墙上有一只眼睛，我就把墙砸了。”
“白西装，嗯…陆誉就出来了，想抢脑子，打他的时候随手把脑子扔到从墙里出来的那个人身上了。然后就通关了。”江舟好不容易说了这么多话，皱了皱眉似乎有些费解。
同样费解的还有在副本累死累活的许渡和顾盼。
想说的话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你没接到支线任务？”许渡支起手肘撑起脸，歪着头问。
“没。”
“那你一共抽到几张卡牌？”许渡顺嘴说。
江舟没答，许渡反应过来他们刚刚认识，一时好笑又无奈，“我抽到三张，通关、通过隐藏任务、首位通关支线任务。抽到了体质卡＋2、三人组队卡和一把匕首。”
说完手中就出现一把匕首，正是秋霜。
似乎是惊讶于许渡的坦诚，江舟沉默了一下说道：“三张。通关、隐藏任务、首位通关。”
顿了顿，想起自己告诉过顾盼，不说出来小孩儿大概也会抖出去，又补充道：“体质卡、幸运Buff、一把刀。”
许渡眼神微微暗淡了一下，将匕首收起来。
江舟突然觉得有些别扭，他咳嗽一声，“你匕首很好，应该是S以上。”
许渡眼神一亮。
以江舟警惕心这么强的性子，不可能透露出他知道卡牌有S以上的消息，这句话就是想告诉许渡，他三张卡牌至少有一张是S以上级别的。
这就够了。
他们刚认识，江舟有戒心，许渡从来没见过江舟对刚认识的人说过这么多话，还有意料之外的安抚。
这样想着，他对江舟笑了笑。
江舟撇过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