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将满》林易明

70、第七十章：井底（二） 杜平说：“

　　他调了调灵气，艰难转身，离开了井口下方，上方全是石土，这里好像是井底下一个偌大的山洞。上方不通气，下方又全部是魔怪的尸体，让得杜平更加压抑了。他来到了淡光旁。这抹淡淡地光线好像是在某个尸体下方传上来的。
　　他把那怪的手臂拿开了。绿光柔和地洒向上方，杜平正要往下看，突然发现上方的黑影有些异样。抬眼一看，一大物浑身黑毛，獠牙利齿，手掌枯壮，正张眼对着他。
　　“喝！”杜平吓了一大跳，身体急忙后退，连拔腿脚。这是什么大嘴怪。那嘴一张开，定然能吞了自己。
　　他退了两步，忽发现对面那物似乎并没跟上来。它只是用那只黑毛手遮住了脸。
　　杜平再细看，那张大黑脸在绿光下显现出来，足有脸盆那么大，干枯的手指也如擀面杖。一双手正好遮住了大半张脸。此时两指分开，也来看杜平。
　　杜平心想：“原来是一只发胖的大猩猩，怪大洞小，他的身体只露出半身。下半身应该是坐着的，只是上面已经抵到了头顶。它也是难以移动。不过伸手要攻过来的话是易如反掌能攻到，只是对方并没有攻。这是怎么回事？”
　　杜平举手跟他打招呼：“嗨，你好。”
　　大猩猩咧开嘴呵呵笑了笑。
　　杜平见它好像并没有恶意，问道：“这里是哪里？”
　　大猩猩似能听懂话，它用手指了指井口，然后在身前比划。两只手指中间隔了一点小小的距离竖直并排降了一会儿，然后分开划了老大一个圆。
　　杜平心想：“这两竖想必指代的就是井，然后下面的圆该是指代的是底下这个山洞。这个井画的不算长，而下方圆洞的直径还是井深的六倍有余，看来底下这空间可真是不小，不过此时都是装满了妖兽的尸体。这到底是造成了多大的戾气啊！”
　　杜平说：“这下面都是尸体吗？”
　　大猩猩怪点了点头。
　　杜平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大猩猩怪比划了一下。先是划了很大的一个范围，然后他做跑步，抓树跳的姿势，然后“呜呜”大叫。接下来，他在这个世界中，划了一个长方形的小门，然后从门中以手当做人，以两指做为双腿。从门中走进来了一人。然后它的脸色突变，极其暴戾，嗷嗷大叫，手脚挥舞。一度起身撞到了头顶上的石头。它感到疼痛摸摸头，恼怒也没有办法，它摸着头，又慢慢坐好，神情哀伤。做装死样，然后手掌平放在地上划。又画了那道门，手掌从门内穿过。又回来，双手连续不断从门内穿过。然后又画井。手掌都往井中而来。
　　杜平想到，它们应该是秘境中的异兽。被黑袍人杀了捕获而来。至于为什么将它们的尸体都运来，他也猜到了一二。他问：“你现在在这里，为什么不逃走？是有哪里受伤了吗？”
　　大猩猩摆了摆手，又指给了腰身上的伤口给他看。那伤口是已经结成了疤，看来它下来已经蛮久了。
　　杜平说：“那为什么不逃走呢？”
　　大猩猩摆摆手指了指上方，然后摆手，然后在身后作抹脖子样。
　　的确，如果现在上去的话，黑袍人定会杀死我的。而大猩猩没有出去，也许是因为上去了反而更不安全吧。杜平现在体内经脉紊乱，受了内伤，他缓缓坐起，用心调理。
　　周围尸骨传来的腐臭气息真的难以入鼻，最底下的尸骨也不知到此多少天了，此时恐怕已经化成黑水。杜平屁股坐着的东西也是又硬又冰冷。可是现在的他，伤势未恢复，如果让对方发现，也是难逃一死。这么想着，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问大猩猩怪：“我第一次发现这底下的尸洞时，往里面扔下的发光石。当时我躲在一旁是生怕被别人发现了，后来黑袍人并没有发现，是你将之藏着了吗？”
　　大猩猩怪点了点头。他比划手势，能够感应到上面发生的大致是个什么情况，为了不让黑袍人发现杜平的行踪，所以藏起了发光石。后来底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它拿着发光石能够照亮。底下无聊，也拿出来看看，聊以慰藉。
　　杜平说：“如果当时的自己被对方发现，只怕是一招也接不上。现在虽然受了他一掌，却也并没有死掉。如果将来能出去，必定也会带你出去！”
　　大猩猩怪却面露惧色。又指指上面，做抹脖状。然后又画了一个圆形，然后脸露凶状。
　　杜平说：“不用担心。我最近又发现了一个里面没有血光照射的秘境。我将你带到那个秘境中去，却是能呼吸新鲜空气。”
　　大猩猩怪这才手舞足蹈。连连作揖感谢。
　　杜平始运功作法，调理自身灵气。他发现这巨洞内的尸体原本都是些灵兽。被黑袍人杀死后，有些没来得及收集灵气，巨洞中的尸体数不胜数，所以灵气还是相当浓郁。不过这些灵气与尸体相伴，却是非常污浊。他需要仔细提炼，反复精纯。他一遍一遍的在体内过虑。待灵气缓和平稳，他又进入意识空间去练那《木风剑法》。
　　如此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他也不知此时是什么时辰。只是从井口处传来了些许亮光。他起来了，又继续恢复与修炼。至中午，他肚中实在太饿了。
　　又感觉到大猩猩怪在吃什么东西。他睁开眼来。问道：“你在吃什么？”
　　大猩猩怪伸手够那靠近井口的怪物尸体。他满口血浆，带着腥浓血气比划：“这是昨天晚上来的怪物，较新鲜，可以吃。”
　　“这可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杜平想到，“此时在这井中一时半会还不能出去。只能吃这些食物了。”
　　最靠近井口的是一只鳄牛怪，他砍下了又肥又大的牛腿，对大猩猩怪说：“你先等一下。”他转念一想，又问道：“你吃熟食吗？”
　　大猩猩手舞足蹈，一手作碗，一手作筷往嘴里扒。又作手势问道：“你会做吗？在这个地方。”
　　杜平说：“试试看，问题应该不大。”他看了看牛腿上，有些血液凝固在里面，他嘟囔道：“如果有水洗一下，将其中的血洗出来的话，更好吃一点。”
　　因为此处位置有限，抬头不多远就是洞顶，所以他又观察了一下牛腿，正考虑从哪里下刀将其刨开，分离好烤一点。
　　突然眼前伸过来一个凹下去的大甲壳，这真是野生的大水缸，里面有半缸水。杜平眼前一亮，笑着问：“你平常用它来接雨水喝吗？”
　　大猩猩怪点了点头。杜平心想：“如果现在把牛腿放在这里洗了，这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到时候没水喝那是非常难办。”他于是说：“还有这种容器吗？”
　　只见大猩猩怪伸过头，庞大的体型压过来，让得杜平都是有些退后。大猩猩在后面一通乱扯。杜平身旁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滑过。正是那只鳄牛怪的尸体。大猩猩怪将之拿到一旁，庞大的手爪在甲与牛体之间撕扯，不一会儿，便是将那牛甲扯了下来。翻过来，又是一个新鲜的大缸，放在杜平的身旁。杜平转过身。将牛腿放在里面，又淋些水，洗干净了。
　　将新缸移开，他在里面搭好了烧烤架。叉上牛肉，此时体内的灵力有些复苏，他动用灵火，加上孜然，做了一顿香喷的烧烤。大猩猩怪好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口水直流。
　　吃完之后，乐呵乐呵。两人都非常惬意。
　　杜平心中不敢怠慢。打坐调息，继续修炼。到了第二天中午之时，体内的伤势才全然好了。这洞内的灵气果然浓郁并且量极大，以至于经过两天的吸收，刚突破筑基期的他都快要升到十一级了。而且由于灵气较为污浊的原因，他的提炼灵气的技巧却是有了很大的提高。
　　杜平浑身恢复了活力。他想：“当时被偷袭受了重伤才不愿出去，此时恢复状态，就算打不过，逃跑应该是没问题的。”他看了井口边。此时井口处有一片弯形太阳光，想必现在外面又是天气情朗的好日子，此时正是门派中开饭的时间。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他在尸堆上弯着腰往井口下走，边走边说：“等我先上去，再将绳子扔下来，把你也拉上去。”他心中想着：“如果它还是怕，我该如何劝它？”
　　果然如他所料。猩猩在那里手舞足蹈，慌乱地比划着。
　　杜平三两步到了井口下方，一束光线让得井口通体明亮。他把头往上一伸……
　　“唉呀！”他的整个脸平着挤在一块透明的无形膜上，“唉？怎么回事？我的头怎么了？上面根本啥都没有啊！”
　　他以前自己的脖子在这洞中睡落枕了。缩回了脖子，扭了扭。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再一次地往上冲。在脸将要到达井洞平面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再一次挡住了他。然而他看向上方的景物有轻微的波动。
　　“这是什么能量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