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业泽

2、第 2 章 那“入室抢

　　那“入室抢劫”的贼把墨箫带到自己的据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番确认无人打扰，然后用十年没回国的华国人看麻辣火锅的眼神盯着墨箫。他的手像杀鸡的厨子动刀前细细的拔毛一样剥掉墨箫的衣服，然后从脚到头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手掌隐隐发出红光。他的手划过的地方，墨箫原本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毫无血色的煞白，不过几息之间又仿佛失了血肉一样逐渐向干尸发展。眼看那恶魔的手就要划过心脏，忽然，那手顿住了。它们开始颤抖、战栗，仿佛和什么可怕的东西作斗争。奇怪的“贼”脸上显出痛苦难耐的狰狞。他瞪圆了双眼，不自觉地半张着口，大口喘息着，眼中透出的阴狠癫狂也没支持多久就被恐惧和乞求代替。他疯狂地用双手拍打着额头，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但——这似乎都缓解不了他所经受的痛苦。不久，随着他的身体、脸甚至头皮凸出红色的在他皮肤下游走的东西，他的痛苦似乎到达了巅峰。很快，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小东西不见了，那个疯狂的灵魂也消失了，那人脸上换上了一种不似人类的冷静，然后——带着这违和的表情失去了呼吸。
　　此前游走在他皮肤下蠢蠢欲出的东西破开了尸体皮肤的表面，化作美丽梦幻的红色星尘汇入墨箫的身体。
　　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昭示着时间的流逝。十二点的钟鸣把墨箫从呆滞的状态中拉出来——她已经这样坐了几个小时了。莫箫一直相信所谓的“异能”是幻觉，是精神出了问题，或是失忆的并发症。但她万万想不到会碰到今天这样的事——奇怪而疯狂的异能者，死而复生——一切都昭示着她能作一个人形打火机似乎并不是梦。那为什么韩阿姨要骗她说什么也没发生呢？那个噩梦呢？只是一个梦，还是根本就是她从前的记忆呢？墨箫想不明白，她也不想明白了——不论如何，地上的尸体无情地揭露了那些答案——或者说寻找答案的路上的可怕。人，对于未知总有难以抑制的恐惧。
　　她决定回家，回去找韩阿姨商量搬家。离开，尽力地离开，躲得远远的，离那些未知的过去——不管是不是，远远的。她捡起衣服穿好，努力不去看地上干瘪的尸体，快步离开。出了门，她才发现，于她恐怖阴森的小屋其实很普通地隐藏在居民楼中，甚至就在她家小区。她不敢再想下去，匆匆忙忙地向家跑去。
　　同一个小区，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着，但十几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她依然没有跑到——明明她住的20号楼一直就在眼前。一直！她突然停下了，后背渗出冷汗沾湿了衬衫。她一双桃花眼硬生生瞪成了圆溜溜的猫眼，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四周。
　　“呵呵，你是‘真’警觉呢！”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在墨箫身后，一个粉红色骚包衬衫的男人懒洋洋地靠着墙，玩味地看着她。他仿佛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张口道：“为什么你能反吸收他呢？多少人都做不到呢。你说，我能吸收你吗？”他脸上分明笑容未变，语气却异常认真困惑，好像学生认认真真地询问老师一样，“你觉得呢？”
　　“我只知道，杀人犯法！是犯法的！我，我刚刚就报警了！”墨箫强装镇定，寄希望于警察对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有一些威慑力，或是国家有一些特殊部门什么的。
　　男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嗯，那倒是麻烦了。”他看着墨箫小心地舒了一口气的样子，忽然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笑起来，“那就得快点吃掉你了，晚了就麻烦了。”他说着，没再逗弄墨箫，一改此前的懒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扑来。墨箫被吓傻了，甚至连闭眼的本能都不敢，冰雕一样立在原地，直到温热腥甜的血溅到脸上才解冻回神。
　　“你没事吧？”可爱的萝莉浑身浴血，左右两侧的地上分别躺着一半被劈开的尸体，用她甜美软糯的声音问。墨箫看着她提刀的手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萝莉看着她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行啦，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一来我也才刚成为灵徒，没那么大能耐吸收你的力量；二来我们训练营规定不能通过掠夺的方式升级，据说会爆体还是什么，反正这是只有高级别灵能使用的进阶方法。”说到这，小姑娘的琼鼻轻轻抽动了一下，像在发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