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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暖暖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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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午后
感觉腰上一紧,柳风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眨眨眼睛,原来,他一直都被美女抱在怀里睡着呢!
冰冷空寂的心底升上一丝暖流,溢向四肢百脉,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怀抱,有些想留住。尽管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抱在怀里很怪异,但谁说不允许了?
几个时辰以前,三小姐的檀木锦床上。
程欣然一脸愤愤地盯着柳风,一双黑幽幽的杏子眼眸里却无一丝厌恶,甚至还有些欢喜。
那人竟然把她一个大女子抱在怀里睡,程欣然皱皱鼻子,她决不承认很舒服!
这么有损女人尊严、有辱淑男形象的事,作为他的妻主,她不能任其发展,那她就……
静静的等柳风睡熟了,程欣然小心翼翼的挣脱开让人有些贪恋的怀抱,轻轻的挪过身子,再温柔的把柳风抱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仔细盖好被子,认真审视了一下目前的妻主与夫郎的完美体位,嗯!相当满意,弯着嘴角睡去。
蝶扑百合的雕花窗户大开着,初夏的阳光射了进来,空气中的浮尘微粒在彩光中飞舞。那男人侧躺在女人的臂弯中,娇美的脸庞半明半暗。曝露在阳光中的黑发和侧面被光线镶嵌了一圈淡淡的金光,把他映衬得如奇葩映晚霞,缥缈仙姿幻入佛光普照,美妙安详,引人静心膜拜。
程欣然睡得无比舒适安心,醒来,她的夫郎还在睡。温柔的目光细细描画着柳风的面孔,不放过一丝一毫,原来他是这样漂亮的人呢。
然后,看他醒来,如雏燕初生,茫然惶惑,眨了眨眼又闭合,片刻再睁开,眸中雾气渐散,转而星河汇聚,珠光璀璨,不容逼视,慢慢游龙入水,水面仅仅激起一小片水花,灵魂入深潭,再寻不着波纹痕迹。
过了很久,又似乎是一瞬,程欣然只觉得心里发慌,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害怕他就这么被游龙带走,行随意动,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男人,不给,不给,谁也不给,他是她的,就算那条破龙也不行,谁都不行,他全部是她的!
柳风感到身边之人的不安,抬起头,不期然撞入紧盯着自己的黑眸里,瞬间惶惑迷失在其中。
那样清澈的眼睛,坦荡干净,不掩不藏,此刻却像被主人抛弃的病弱小狗,透着脆弱、委屈、惊慌,但仍然坚定的咬住主人的裤腿,毫不退却的宣布占有。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啊,好像比阿秀还好玩,那么,美女老婆,以后就当他地抱枕兼玩具吧,反正这里也挺无聊的,身边正缺人供他折腾呢。
呵呵,柳风笑出声,然后回抱住程欣然,“美女,你的名字叫程欣然吧?以后我叫你欣欣。”平日清脆甜软的声音里,透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哑涩,粗石藏宝玉,真是雅俗与共,听得人心头麻痒难耐啊!
程欣然见美人笑看着自己,面如旭日东升,朝霞灿烂,明媚灼人,美人玉臂抱着自己,瘦弱的处子之身又香又软,自是身心愉悦,显出女尊世界女人的好色本性,被美色迷惑的不知今夕何夕。
刚才的惶惑早就烟消云散,由于多年卧病不出而养成的少女羞涩,也因一天的熟识亲近,不剩一丝。此时别说美人一个不合规矩但合心意的称呼,怕是再过分的要求也会答应,当下华丽丽色迷迷的一个灿烂的笑脸,高兴的回答,“是啊,风儿。”自动称呼亲昵。
“臭丫头,不许那么叫!”柳风坚决反对,什么风儿,名字后面偏偏坠了个儿话音,堂堂男子汉,被人叫得这么恶心,谁受得了?
井叔叫着还是满顺耳的,王氏自以为是长辈,偶尔这么叫着还能忍,若是天天被个小丫头这么叫着,难受死了。
“为什么,小风儿,爹爹都可以这么叫你,为什么我不行?”程欣然立马不乐意,哼!小风儿是她的,以后让爹爹少来。
“哼,出嫁从妻,妻为夫纲。我是你妻主,我说行就行,不准反抗。”程欣然瞪着眼睛扁着嘴,运足了强撑出来的气势,摆足了大女人架子,咳!虽然看起来有些幼稚。
“呀!死丫头,想造反了不成?风儿、小风儿都不准叫,以后再摆架子气我,我就离开,让你就这么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天天喝毒药。”柳风抬起细软白嫩的小手,不客气地敲了敲程欣然的脑门。
一句话,程欣然立马熄火,欲哭无泪,喝药、卧床还是小事,若是夫郎跑了,那得多丢人啊!
再说把美人娶回来还没圆房呢,她一定要把身体快快养好了,把该办的事办了,才能安心!于是,三小姐伸出修长狗爪死死的抱住柳风,“不要走,我,我,大不了以后我不气你就是!”
嘴里小声嘀咕着,“大女子能屈能伸!呜呜!我要快些把休书偷回来才行。”
柳风看着程欣然的憋屈样,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太可爱了,别说阿秀,就是阿秀家里的贵宾狗都没有她可爱。想到此,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笑得酣畅淋漓,天地失色,毫无富贵美公子形象,完全真我本色,直到把程欣然笑得发毛,就要发怒了才止住。
“丫头,以后叫我风,别人叫的风儿太难听了,你要叫我风,记住了吗?”柳风捏捏程欣然挺直的鼻子,笑着说道。
程欣然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叫风儿难听,但被美色迷晕了的脑袋还是傻傻的点下,嘴里乖乖的叫着“风,风……”
柳风一乐,拍拍程欣然的头,“小美女真乖!”很绅士的在程欣然额上印下香吻一枚,转身下床,穿好衣服出去了。
程欣然抚摸着被柳风吻过的额头,脸上有些发热,躺在床上笑得一脸痴傻。回味遐想:他说别人叫风儿难听,要她叫他风,“风,风……”一个字含在嘴里反复吟诵,勾得舌尖软腻酥麻,带着甜味儿,是只有她才能叫的名字吗?一定是的,以后谁敢这么叫他我就打谁!
天哪!他竟然还亲了她,主动亲了她耶!心里美的冒泡,大大感谢她娘帮她娶了这么好的夫郎。
兀自美了小半天,一个念头自心中划过,身子一个冷颤,从满心满眼的甜蜜中抽出丝丝缕缕的酸,哼!他好不知羞耻,还主动亲女人,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是不是一高兴也要亲一下?哼!要是让她发现他敢亲别人,她就打,不,她就杀了那个人。
接着程欣然又辗转反侧,反复思考着用什么招式杀了那个假想情敌,在大脑异度空间中杀掉千百个高手后,回过神来,不禁又懊恼起来,都怪这个破身体,一定要赶快好起来,那样才可以站在风的身边,看着他,保护他,他那么漂亮、那么善良、(?)那么温柔、(?)那么贤淑(?)……(以下省略N多褒义词。)万一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咕噜噜,肚子里开始唱响空城计,好饿啊,还是中午风急匆匆的喂了一碗清粥,现在怎么办,根本没有力气起床,风,快点回来啊!程欣然心里大叫,期盼的盯着门口,望眼欲穿。
没过多久柳风便回来了。
见门开了,程欣然倒是没有忘记柳风的交代,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收回遥望着门口的热切眼神,闭上眼躺好,眯条眼缝儿瞧着柳风身后还跟着井叔,更不敢乱动,乖乖装死。
柳风拎着食盒进门,看了一眼床帐,心情颇好,叮嘱井叔关好门。轻笑着说道:“丫头,不用装睡了,没有外人,起来吃饭吧!”
井叔一脸疑惑的左右看看,诶~没人?然后瞪大眼睛惊惧的看着柳风,脸色发白,浑身发抖。风儿看见了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难,难道有,有脏东西?
柳风布好饭菜,在餐桌前的镂空雕花红木椅上,铺了厚厚的软垫,走到床前,用力半扶半抱起程欣然,安放在椅子上。
“没办法,还是抱不动,一定要好好锻炼一下这身体,抱不动老婆还真是丢人!”柳风思量着。
程欣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自己甚是无用,软塌塌的病身子,整日要风劳心劳力,否则,也不会如此作为,心下又是幸福又是苦涩,自是暗暗咽下,对柳风的歉意和好感更是多加几分。
井叔再次瞪大眼睛,惊讶,三小姐醒来了?不是说会一直昏迷不醒吗?难道真的像风儿说的,能好?原本以为那不过是风儿安慰他的话,而现在三小姐看起来只是有些虚弱病态,并没有快要死的样子,说明风儿说的是真的。
想着风儿从来是不说谎的好孩子,心下便全无半分疑惑,偷眼仔细打量起来。哎呦!瞧瞧,俊目修眉,宽额挺鼻,这五官长的也是顶顶好的,风儿真是好福气!井叔笑眯了眼,一脸欣慰,恭敬的站在柳风身后。
“先喝点汤,润润肠胃,再来尝尝这些菜合不合口味。”添了半碗汤推到程欣然面前,把汤勺塞在程欣然手里,就打算自己吃饭,毕竟他也饿坏了。
待扒了两口饭,夹了一筷子菜,眼角扫到桌面另一边坐位上没人,这才回头见井叔伺立在身后,皱皱眉,“井叔,坐下吃饭啊,站着干嘛?”
“风儿,不,公子,不,三小姐和三少君是主,奴自当先伺候主上用完膳,再自己下去吃,主奴不可同坐的。”井叔垂头恭敬的回话,然后对着柳风使眼色,一半是对三小姐的恭敬,一半是不懂规矩的风儿解释。只要风儿过的好,他就很高兴了,可不能惹麻烦。
什么奴啊、尊卑啊,这些词听起来就烦,“井叔,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奴啊、公子什么的叫,听了别扭。就像往常一样,叫风儿,我们是家人,没有主奴尊卑,欣然也一样,她不会介意的,坐下吧,今天这么多菜,本来就是我们三个人的份。”
柳风侧过身,伸手搬过程欣然的脸面对自己,调笑一句,“来,美女,给爷笑一个”,不待程欣然反映,又搬过去面对着井叔,道,“呵呵,丫头,这是我的乳父井叔,是我的亲人,你要对他好点。”
程欣然脸上又是一红,风,他,怎能在外人面前如此亲昵,若传扬出去,惹来闲言碎语可不好!当下却是不好嗔怪,只得整了整神色,儒雅端方的道,“井叔是吗?既是夫君的亲人便无需拘谨,在这里大可不必太顾虑礼数,坐下一起吃吧。”
说完,宠溺的看了柳风一眼,微微一笑,警告柳风不可再行为失礼的神色中,盛着满满的幸福,又转头对井叔温文和气地点点头,以示善意,十足的大家风范、斯文小姐。
柳风对这段说辞很是满意,赏给程欣然一个大大的笑脸,拉过井叔坐下。
井叔虽是个下人,但也见过些世面,很会看人脸色。本还在担心刚才柳风行为太过,惹来责怪,微抬头偷瞧三小姐神色,大病初愈的脸上,神采飞扬,看起来似乎真的不介意,倒真像风儿说的一般,病很快就会好了,自是越看越顺眼,心也踏实下来。
井叔行礼告罪,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方才搭着椅子边坐了。慢慢的吃了两口,惊讶得忍不住低声问道,“这么好吃,风儿,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般好手艺?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厨艺啊?”
“风,这真的是你做的么?色香味俱全,香而不腻,淡而不寡,咀嚼后齿颊留香,口腹欲醉……”程欣然听说是自家漂亮夫郎亲自做的菜,自是欣喜不已,一边津津有味的品尝,一边津津乐道的赞赏,觉得口中饭菜比往日的都要美味百倍。
柳风却不管他们说什么,快速的填饱肚子,不时地给两人夹些菜,一桌美味随之风卷残云去,三人汤足饭饱,各自揉着肚子,一脸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