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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恍一年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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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恍一年半就这样从指缝间溜走，今天是个星期四，大雨疯狂的垂打着玻璃。
在这幢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两个人曾经来了，又走了，所以还是空空的。只剩下尹川一一个人坐在客厅搬空的地板上，打着手机，不耐烦的看着窗外的雨。
“张先生啊，您看这么大的雨，明天举办葬礼是不是有点唐突？”
“那要跟小帆的爸爸妈妈商量一下吧，他就您这一个哥哥么？”
“他的爸爸妈妈都在乡下，父母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一阵尴尬的沉默。
“这样啊，那么可以看下天气，但我们是不主张改的。日子都是定好的，对了，一直支付他药费的肖先生用不用请啊？”
“肖先生不是回日本了么？”尹川一突然僵直着背，嘴唇不听话的颤抖起来，“您，可以联系上他么？”
“肖先生听说小帆的事情，第一时间就决定赶回来呢。”
“哦，那么就请吧，告诉他在哪个墓园，还要麻烦您跟他联系一下。”
“肖先生偶然会提到您，您们以前应该很熟吧。”
“哦，不熟。”
挂掉电话，一个人望着雨发呆。那个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因为再没有人站在它前面发呆而显得有些空。
不知道它若有知，会怀念那个英俊而沉默的他么？
还记得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地板上看下雨。
“没想都秋天仍有‘帘外雨潺潺’的意境呢。”那个人会认真的扶着下巴，皱皱眉。
“你可真酸。”当时笑评，今日心酸。
有些事抓不住，竟溜的比光阴还快。
突然有点想喝酒，晃晃悠悠的来到那个名字早已烂熟于心的“北雪季节”，要上当年失恋了就狂喝的红粉佳人。只是那个有时会规劝自己的调酒小子早已不知去向，对面的这双眼睛，充满了陌生的气息。
“我可是老顾客。”一杯下去，泪流满面。
“您是您是。”转过身去的调酒师仿佛并不买这个年轻人的帐，偷偷道，“呸，是什么是，我都搁这儿干两年了，也没见过一回。”
原来不买醉都好久，现在一杯下去仍要哭哭啼啼的我，你会笑么？
你还会温柔的递上纸巾。怕我吐翻了么？
肖瑞，现在的你，还好么？
“先生，您醉了，再不要喝了。”调酒师看着面前把头放在酒杯上摇晃的人，叹了口气，天天见的都是这些买醉的，失恋的，有家不回的，这竟是人生么？
“要喝，要喝，——哎，我的手机呢？”
摸索着拨通那个分明知道停了机的号码，还真的通了，不管青红皂白的说“我醉了，老地方，你快来接我。”就像是吃下定心丸一般的昏昏睡去。
过了今夜就好，明天只要小帆入了土，我就离开。
天黑了又亮，进入早晨最清淡的生意时间。
“你喝多了。”一个极端熟悉的声音突然响彻耳膜，好象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才说出这一句话。
“老兄，哈哈，你好象我认识的一个人。”抬起头迎上那双眼睛，却在四目相对时慌乱了阵脚。
“是你？！”
“我不想看你醉。”那双熟悉的眼眸，那个抿着嘴巴一言不发的经典表情，除了他，还会有谁？！
“肖瑞，真的是你，你居然还知道回来！你怎么把真相都不告诉我！呜呜呜~我好伤心。”
肖瑞苦笑着背起那个烂醉如泥的人，认命的在桌子上扔下几张钞票。
“傻瓜，你睡吧，我们回家。”
“你才是傻瓜，你这个大傻瓜，爱情能让来让去的吗？”
“你不爱他？”
“我爱。”
“那就是了。”
“可我也爱你。”
“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你赶我走我也不移半步。”
“呜呜，我才不赶你走，呜呜，你必须亲亲我，不是，你必须吻我。”
“不要，你会吐。”
“不会不会，你试试就知道了，你试试。”
……
“你不是说你不会吐么？”
“我，我，怎么知道啊。”
看着那个人狼狈的用餐巾纸擦着嘴，尹川一已经笑着爬上了他的背。
“少来，吐我一身。”
“你还要从我们的战役里撤退吗，我亲爱的战友？”
“不会，我撤退不起了，疲倦的决定一生一世守护你，你说好不好？”
“好。”
……
那天清晨，是高大的肖瑞扛着尹川一走出“北雪季节”，如同故事的最初一样。
他们紧紧的依靠着彼此，走过那段熟识的街道，走回那个温暖的家。
突然阳光普照，昨夜的阴霾消失在遥远的天边，美丽的清晨像极了故人清淡的笑脸。
其实这就是爱情。
不是诗人笔下华丽包装的毒药，而真的就是两个人，单纯的想要在一起。
以爱的名义，我们默默付出，不计得失，即便是失去，也要对方幸福。
可是一旦确认那幸福只有自己才给的起，就绝不撤退，奋勇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