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の物語》水茉薇

7、榆初高中的鱼丸少年

　　Cat.Zero
　　喏，亲爱的妈妈，你说过的吧，这个小镇流传着的，猫灵报恩的故事。有九条命的猫灵在接受恩惠之后，会不顾一切地报答它的恩人，纵使放弃成仙的机会，纵使会粉身碎骨。我多么希望能够遇见你讲给我听的、那样美好的故事。

　　Cat.One
　　当墨色苍穹中那轮从云层里探出脸的银月映入许轻盈微眯着的眼瞳时，她分明听见耳边传来细小的摩挲声，时断时续但却异常坚定。
　　透明玻璃门外边的阳台上，矫健的黑影用前爪在玻璃门上划动，有神的双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极了夜空中最闪耀的星。
　　“黑猫？”疑惑着的许轻盈凝视着从进来到现在一直乖乖蹲坐在面前的美生灵，感叹这是哪家的猫，怎么可以调养到这么优雅？
　　轻轻地将乳白色散发着淡淡奶香的液体倒在精致的瓷碗里，许轻盈考虑着或许它是饿了吧，或许是暂时找不到回家的路才会误闯进她这一片宁静的天地。
　　宁静的榆初小镇，位于繁华大城市的郊外，是一片相当于世外桃源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过着像温柔的小夜曲般舒缓的日子，安详又健康。

　　小井巷九号。
　　“请问有人在吗？”站在栅栏门口的颀长少年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猫闯入这一座安静的房子里，高声询问数声确定无人应答后一面念着“抱歉，打搅了”一面轻轻推开白色栅栏门，走进这片不属于他的天地。
　　花园拐角处一楼的某扇窗前，方才不听话的黑猫此时却乖巧地蹲坐在窗台上，仿佛在凝神静听着什么，走进才听清，那是极淡雅却治愈人心的乐章。
　　仿佛看到了一只身形修长的傲人的鹤，坐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眉眼寂寞。衣裙洁白似水莲，乌黑的发丝滑落在晶莹的玉臂间，如同最美丽的黑曜石。那柔和人心的音乐不断地从迅速移动的十指下缓缓流出，飘忽在空气中，怡醉了每个人的心。
　　嘴角轻轻上挑，在乐章即将结束的时候悄悄把不听话的猫咪带走，少年在走出白色栅栏门的时候才注意到那里张贴着的白色纸张。

　　Cat.Two
　　榆初高中。
　　早餐过后的小卖店总是人潮涌动，每周一次轮动的值周班级也总要在此刻格外留心，双目像探照灯般不断扫射每一个走过的人。
　　“同学，你乱扔东西了。”灰败着半张脸，左手手臂上佩戴着红袖章的许轻盈叫住仍在往前走的沈君安。
　　少年疑惑地回过头，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有些不悦的傲人的鹤。再看了看因掏东西而不慎掉落在地的小纸团，弯腰捡起它，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不肯放过他一般，许轻盈执意要对每位违纪的同学盘根问底。
　　“我和你一个班的呀。”十分好笑的表情浮上沈君安哭笑不得的俊脸，真是被打击到了，在经过了华丽丽的欢迎仪式后，他还以为自己这个转校生多引人注意呢。
　　事实上，他的确是耀眼得引人注目，可偏偏到了她这里变得如此微不足道。
　　“哦，对不起，我记不住那么多人。”许轻盈微微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双颊。怎么不说，自己从未留意过呢。
　　不过她这副窘样还是毫无保留地被沈君安尽收眼底。
　　真是个表面固执偏执的女孩子啊。
　　“那么现在记住了吧？我，叫沈君安。”恰到好处的弧度在唇角边浮现，沈君安微笑着一张脸大声地说道。
　　“嗯，会记住的。”许轻盈微微抬起头，少年好看的眉眼、如黑色绸缎般的头发以及异常白皙的皮肤全部清晰地映入眼帘，“许轻盈。”
　　“我知道的，坐我斜前方的那个嘛。”沈君安朝她挥了挥手，“那么请多指教了，我也要快点回到自己的岗位，不然组长会骂人。”
　　“嗯，我已经看到小林组长朝这边张望的身影了。”
　　果然是面冷心热的类型。沈君安依旧保持着不变的笑脸，朝着一区值周的岗位走去。

　　Cat.Three
　　“是榆初的？那么请进来吧。”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把房子出租了呢？”
　　“因为老爷不经常回家的缘故，小姐觉得房子空旷寂寞，所以决定把空的那间租给本校学生。”
　　“芮姨？谁来了？”
　　又一次看到不一样的傲人的鹤了。这次穿着全身乳白的长袖睡衣，神情淡漠而疲倦。发现女生在看见自己时脸颊边一瞬间闪过的红霞，沈君安不由得再次挑起了嘴角。
　　“芮姨，晚餐别忘了鱼丸哦！”仿佛只是为了叮嘱这一句才出现一般，许轻盈很快又消失不见。
　　“晚上有鱼丸吃啊？”就像是在沙漠里穿越了几百年终于看到绿洲一样，沈君安抑制不住地双眼闪闪发亮。
　　“嗯，小姐的最爱。”人果然是视觉系动物的定律就连欧巴桑都不能逃脱，“你也喜欢的话今天就多准备一些吧！”
　　“这一颗是我的了。”重新换上正装的女生连气势也变得理直气壮，“新来的，一边闪。”
　　“哦吼，最后一颗的归属终于分出胜负了吗？”就像是在进行着夹弹珠比赛，只不过地点换在了饭桌之上，“小姐36颗，沈同学……54颗呢！”俨然变成裁判的芮姨已经开始忘乎所以，“好厉害呢，居然全部吃完了！”
　　只不过您不觉得自己准备的有些太多了么……
　　“我不信！居然会差那么多！”纵使女生背后燃烧着红色警报级的熊熊火焰，眉毛挑动的次数过于频繁，但还是改变不了男生示意她“你看，的确是我赢了”的郁闷结局，“新来的，下一次一定是庄家胜！输的人就要接受惩罚！”
　　却仍只是换来“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的无所谓目光。
　　“好久没看到小姐这么有活力地卖命的样子了呢！”芮姨在收拾碗筷的时候依然不肯放过满足视觉系的机会，“也许你的到来能够改变什么也说不定哦！”

　　“唱吧，你最近经常弹的那支曲子。”
　　“诶？”
　　“那是个可以唱的曲子不是么？你弹的只是伴奏部分。”望着女生渐渐开始抽搐的薄薄的单眼皮，沈君安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谁叫你又输了呐？乖乖接受惩罚吧。”
　　在隐忍着快要爆发的小宇宙和被日日教导做人要说话算话的牵引下，许轻盈只好转过脸去不看面前笑意盈盈仿佛头等彩票花落他家的男生，径自唱了起来。
　　无法揣测那边表情的变化，只是觉得随着高潮部分的来临自己的心在一点点抽痛，比弹奏时更深的抽痛，沈君安你一定要这样变着法子折磨我吗？
　　“小丫头，唱这首歌时要试着让自己快乐起来呀。”感觉到被轻轻揉乱的头发和男生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这难道不是你弹这首曲子的初衷么。”

　　Cat.Four
　　这天课间操时间，许轻盈莫名其妙就被市长的公子单政轩叫了出去。
　　“和我交往。本大爷保证不会亏待你。”在每日笨拙而单一的广播操音乐的掩映下，单少爷的言语就这么轻飘飘地飞了出来，带有丝毫不容拒绝的口吻。
　　“我不要。”许轻盈别过头去，“我要回教室了。”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
　　“你说什么？！”男生脸上的表情说明他显然很震惊，冲动之下立刻拉住女生的手臂，“你再说一遍！”
　　本能地甩掉他的手，许轻盈拉了拉略微打皱的衣袖，“请自重。”但那明显厌恶的表情却深深地刺激到了平生没碰过什么壁的单少爷。
　　“什么？！臭丫头，别不知好歹，想跟本大爷交往的女生不知道有多少，能被本大爷瞧上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恼羞成怒的男生已经口不择言地发作起来。
　　“许轻盈，原来你在这里。为什么翘了广播操？小孩不乖可是会被扣了操行分数的。”沈君安那戏谑的声音突然闯进这里，虽然是针对女生的，但他却径直走到对面的男生跟前。
　　“单同学是吧？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吗？”依旧是那亘古不变的礼节式微笑，但把男生强行拉去小树林那边的力量明显是不容抗拒的，就算单少爷一连发出数个“你放手啊”都不行。
　　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玷污了一般，许轻盈慢慢蹲下身去，抱住双膝蜷缩在原地细细地抽泣着。
　　广播早已经停止，几千名学生返回教室的走动声很好地掩盖了她的声音，就像被这世界遗忘了。
　　“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一张白色的纸巾轻柔地吸收着她的泪水，“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鱼丸好不好？”
　　“沈君安。”许轻盈突然幽幽地开口，“你没有违反校规，使用暴力吧？”
　　“怎么会？那种人根本不配我动手。”沈君安换掉一张纸巾后说道，“以后绝对不可以单独和别的男生在一起。”
　　“……呵呵。你这么认真的样子好傻哦！”许轻盈终于破涕为笑，“可是，为什么每回都是鱼丸呢？明明每次大部分都是被你吃掉了还说要请我吃？你才是超喜欢吃鱼丸的家伙吧！”
　　“有什么不好呢，鱼丸多有营养，而且又好吃，还不会发胖。不如这样……”
　　“呐，沈君安，我发现你是宇宙间第二优秀的男人呢。”许轻盈突然漫不经心地呢喃道，打断了男生想要继续的长篇大论。
　　“那么第一呢？他是谁？”被打断的男生猛然扭过头来一脸急切的样子问道。
　　“他啊，他是……不，他曾经是我的世界中最优秀的男人，”许轻盈摇了摇头，漂亮的水眸逐渐黯淡，“可是自从妈妈过世之后，他就不再像从前那样在乎我了，我亲爱的爸爸。”
　　“不，相信我，他一定是在乎你的，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在乎你！”松了一口气的男生随即坚定地说着，目光炯炯安定有神。
　　“谢谢你……可是现在他的确只顾着工作而不经常回家了，不过，也许再过一段日子，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吧！”
　　也许，有你陪着我，难关真的可以度过的吧。

　　Cat.Five
　　记忆里自己常常做着这样的梦：落难的公主显然马上就要被坏人抓去，千钧一发之际英勇的猫骑士毅然挺身而出打退了坏人，拯救了公主。
　　现在想来是多么幼稚可笑的桥段。
　　但却偏偏执着地存在在小时候的梦想里。
　　儿时的回想那么突兀地被打断，就如同停止移动的肩线般随着主人的脚步被硬生生地静止。
　　单政轩。
　　那天的画面又全部浮现出来。喉头深处有什么东西灼热地拥堵起来。
　　不可一世的男生在看到停下来的女生的瞬间有一时的恍惚，随即立马变成惊恐的表情，手指关节被捏得泛白，嘴里却无力地说着“妖怪，你别过来”这样的字眼。
　　一脸疑惑的女生在听到“哈，小丫头原来你在这里”后选择忽视满嘴胡言的路人甲，随后却更加不能明白单少爷在接着看到沈君安后哭丧脸着大叫“妖怪啊”狂奔而去的举动。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被我的猫吓到了，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啊，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了。”明明是抱歉的话却用那么得意的口吻说出，没有一点是自己做错的含义。
　　“怎么上学还带着猫？”在这所禁止宠物进入的高中里意外出现的黑猫让许轻盈不得不幻想风纪委员会长因为视觉系而放行的画面。
　　“真是的，你这张面皮到哪里都管用……”已经擅自把幻想和现实划上了等号。
　　“如果我说，它是我的分、身……你会怎样想？”
　　“哈？”
　　“小的时候应该听过，流传在这个镇上的，有关猫灵的故事。”
　　仿佛谁在洪荒年间的大地上投下一颗炸弹，接着自第一个生命开始所有的生命都在迅速成长，记忆中所有和“猫灵”有关的字眼在同一时间被开启尘封。
　　“可是……没听过欸。”不知在闪躲什么呼之欲出的真相，出口的回答却变成了这样。
　　“哦这样啊。”明显失望的语调，“明天可能有事不会出现了呢，晚餐不会有人和你抢鱼丸了。”接着是音调直线下降的言语，“会一直守护着的……”
　　“诶？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回家吧。”
　　许轻盈望着男生抱着黑猫走在前面的背影，心中一个声音一直响个不停：是为了报恩才来的么？如果说不知道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在身边……

　　Cat.Six
　　“芮姨？沈君安呢？”虽然昨天已经得到今天会不在的提示，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询问。
　　“周末啊，去市里了吧。”
　　市里。爸爸所在的地方。自己想去却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结果的地方。
　　那么，那个空无一人的房间，看一下也无所谓吧？就当作是房东的……例行检查？
　　没有多余的东西。和主人一样的干静整洁。
　　就在失望着准备转身关门的瞬间，却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再次跑了进去。
　　天窗上用麦克笔留下的记号如琉璃般闪烁，昭示着留言者的心意，玻璃外边蓝到透彻的天空中，一抹白色的飞机尾云无声地滑过。
　　手绘的三角形雨伞，伞柄的两边写着两个熟悉的名字：左边是沈君安，右边是许轻盈。
　　动漫里的表白小雨伞……
　　这是……告白？
　　来不及享受的激动心情在看到另一行字时立刻变成了另一个极端。
　　“我一定会记得你。”
　　疑惑。
　　凝重。
　　呆滞。
　　面色苍白。
　　终于还是选择去报恩了么。
　　记忆中妈妈讲过的故事中关键的部分突然浮出水面。
　　有九条命的猫灵在接受恩惠之后，会不顾一切地报答它的恩人，纵使放弃成仙的机会，纵使会粉身碎骨。猫灵报恩有时候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比如说用自己的一条生命来交换。但是丢掉一条命的猫灵就会……丢失掉这一世的记忆……
　　如果你喜欢我，还报什么恩啊……
　　我不要你忘记我啊！
　　你这个超喜欢吃鱼丸的家伙，回来呀！

　　“今天好险，如果不是那个男孩子的话，爸爸可能就回不来了。”
　　“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因为在家里会想起你妈妈而难过就把你一个人留下。”
　　“爸爸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原谅我好吗？”
　　……
　　诸如此类道歉的句子和爸爸一直保持歉意决定要回到从前的保证不是一直都很期待的吗？可是为什么到现在却偏偏没有设想了好多次的激动心情出现。
　　那个本该出现在饭桌上和自己抢鱼丸的家伙没有出现。
　　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
　　为什么连芮姨都没有再开那个视觉系家伙的玩笑。
　　那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那句属于承诺的话已经逐渐褪去了色彩。
　　自己终究……还是被……忘记了么……

　　Cat.Seven
　　如果说一次的相遇无法让我将你的容颜铭记，那么第二次的相遇足以让你的身影挥之不去。
　　冬日星期天早晨的榆初校园，只有升上高年级的学生才要照例到校上课。
　　此时如常日一般正在给单车上锁的许轻盈，在周围女生们的惊叹声中，蓦然回首。
　　冬日暖阳流泻下来，光晕破碎，琉璃四散。男生沿单车行进的轨道切开清风，铺天盖地地撞进女生的眼瞳，白光流转。
　　原本人影疏零的停车棚顷刻间升温不少，顾不了一声接一声入耳的“快看，是那个转学生，好帅啊”或是“他对我微笑了，好幸福哦”还是“样子看上去比传说中的还要温柔”，许轻盈只觉得大脑僵硬无法思考，就像是运转了十几年的发条突然被抽离一般。
　　感受到男生的走近——衣摆在手腕处的轻轻滑过——微笑却直视前方的神态——渐远的挺拔身影，许轻盈无可抑制地意识到自己一片惨白的脸色。
　　果然还是……不记得了吗……

　　毕业前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充实而迅速，在经历了叶子掉落又再次生长出一片新的绿色的榆初校园，终于迎来了这一届的毕业舞会。
　　“是坐在我斜前方的那个吗？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样子，”虽然带着假面，但声音还是毫无保留地泄露了主人的身份，“虽然这样，但是一起跳个舞行吗？”
　　心脏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细碎的，温暖的，苦涩的，潮湿的感觉。
　　虽然已经认不出她了，但是跳个舞什么的，还是没关系的吧？即便自己会难过得想要哭，但还是像着了魔似的把手伸了出去，轻轻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还是一样的脸部轮廓，一样的嘴角弧度，一样的体温，一样的味道，却偏偏不是在一样的轮回里。
　　曲终人散的时候也只有自己孤独离去的身影。
　　混蛋！居然真的不记得她了！说什么“我一定会记得你”，骗鬼啊！
　　骗鬼啊……
　　“呜呜……”如出一辙地慢慢蹲下身去，抱住双膝蜷缩在原地细细地抽泣着。
　　“怎么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一张白色的纸巾轻柔地吸收着她的泪水，“我不是回来了吗，不要哭了啦。”
　　“骗子……呜呜……”
　　“没有认你是因为害怕告白被拒绝啊，”男生仿佛很高兴地说着，“原来你会这么在乎我啊！那么请你吃鱼丸算作赔罪吧？”
　　“你去死！”
　　“这么凶？那我给你唱你以前唱给我听的那首歌好吗？”
　　“诶？”意料之中地，女生停止了哭泣，慢慢抬起头来，那个曾经随着清风一同涌入的身影，就那样铺天盖地地染满了她的整个眼眸。

　　Cat.Eight
　　亲爱的女孩，你一定还不知道这个秘密。那个有着银色月亮的夜晚是你救了长途跋涉，口渴难耐误闯入你家的我。就在我决定留在你身边等待可以报恩的机会的那些日子里，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你，就在猫灵奇特预感的指引下，我用一世的性命避免了你父亲的灾难，却面临着会忘记你的命运。
　　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了，在离去的那些日子里，我向猫神请求让他收回我用来修炼成仙的灵珠以及剩下的七条命，并允许我用它们换这一世做人可以陪你到天长地久。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我傻，所以，就让这个秘密，随着时间的流逝永远地尘封在我的心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