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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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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六子请了时弘先生便赶忙往监牢里去,却没想到和路知云错过了。颇费了一些时间,才得知人是雪九天带走的便又要匆忙赶去雪府。
而雪府的雪明去百草堂请时弘时,时弘已经同六子先走了,紧赶着在监牢门口迎着了刚打探完消息的时弘和六子。
相互说明了情况,得知要救的都是张三,于是三人又快马加鞭的一起去了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六子自顾倒了一杯茶自顾喝了,刚才匆匆忙忙的快渴死了。
喝完茶没见到路知云,便问:“我路爷哪里去了?”
雪九天转过身来看他,只见六子双手负剑,身姿挺拔,倒挺英姿飒爽的,和之前见的那个小伙计形象天差地别,是以一眼没有认出来。
六子又补充了一句:“喜风楼的。”
雪九天这才把他和那个小伙计联系起来,猜想他想问的可能是小哑巴,便对六子说:“大概是躲起来哭呢吧!”
六子唏嘘:“又哭?”
过了一会雪九天又好奇的问:“你们路爷怎么回事?怎么老哭?”
六子笑了笑说:“我也好奇着呢!多年的老毛病了。”
六子按着雪九天指的去路知云沐浴的房间。
知他是害臊的慌,六子轻轻的推门进去,看见路知云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生无可恋的流着泪,眼睛红肿,看起来很显楚楚可怜。
六子朝着路知云笑了笑说:“时弘来了,你是要躲在这里哭完再过去?还是现在跟我一块去看看?又或者是我直接带你回去?”
路知云觉得还是要去看看张三,遂整理好着装,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给张三换了,才扭扭捏捏的出去了。
路知云进门时刚好听到时弘说:“我来也就只能看看外伤,你体内的毒素一直以来被自己压制的很好,目前还是没法解。另外我留一些舒筋活血的野延胡,早晚各一次记得服用。沉水香时时点上,这两日注意多休息。”
张三虚弱的说了声:“多谢先生,有劳了。”
雪九天连忙向时弘道了谢,并亲自送了出去。时弘经过路知云的时候微微抱拳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递给了他一个瓶子,想来应该是用来治他身上的外伤的。
路知云仍流着泪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弘见怪不怪,路知云早些年便就此事请教过他。
奈何时弘查阅了各种医书典籍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这是他平生遇到的第二个不治之症。
第一个便是十多年前自以为医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的时候遇到了张三,发现了那般无解之毒。
雪九天一直将时弘送至府门外,回屋时看见路知云边哭边贴心的在帮张三擦脸。
雪九天心里啧啧两声,看着挺情真意切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小媳妇哭受伤的丈夫呢。
“小哑巴,快别哭了,人还没死呢!”雪九天边说边熟捻的点上了沉水香,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听见他又叫小哑巴,路知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要出门,六子自然跟着他。
走的时候六子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对雪九天解释道:“他的意思是不喜欢别人叫他小哑巴。”
然后又补充道:“他叫路知云,我叫李六狗,后会有期。”说罢扬长而去。
只是才走出房门路知云就想起自己还哭着,现在出门路上行人多,太丢人了,所以气的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认命的再哭上一会儿。
六子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很不正经的同他坐在一块,一只胳膊放在上面的台阶上支撑着身体,安慰自己权当是晒太阳了。
路知云哭了一会才发现自己正前方椅子上的雪三道。
雪三道今年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坚毅的面庞上有一道老旧的伤疤,并不狰狞。尽管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难掩他身上沉淀的凛冽气势,不难想象他曾经在战场上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惜这样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现在却命在旦夕。
看着想着,路知云眼泪流的更凶了。路知云在心里暗骂:“妈的,烦死了,一个人的眼泪怎么这么多,难道流不完吗?”
不一会儿雪九天端了盘点心过来,热情的凑到路知云和六子身边请他们吃。
六子接过向雪九天道谢,然后尽数放到路知云那边。
“六狗兄弟怎么不吃?”
“我不爱吃甜食,路爷爱这口,全给路爷吧。路爷哭的太可怜了,全给他吃吧。”
听罢,雪九天转身离去,不一会又端了一盘烧鸡出来递给六子。
边哭边吃点心的路知云闻见烧鸡的香气,侧身去看烧鸡又看六子,眼神里写满了“我想吃”。
六子知晓他的德行,反正自己并不贪嘴,就又把烧鸡端给他。转身对雪九天解释道:“路爷这两天受了不少苦,给他补补吧。”
路知云面上哭唧唧,内心却笑嘻嘻的品着烧鸡。
一直持续了两刻钟左右,在路知云感觉自己快要哭瞎哭死,点心烧鸡也都已经下肚了的时候眼泪终于停了下来。
拜别了雪九天,路知云抓着六子逃似的出了将军府,决定以后要躲着点他。
至于那个张三就更他妈邪门了,让他又想哭又想笑的,以后还是统统莫要见了。
回到喜风楼里,依旧是一番热闹的景象,秋风的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和木叶一起忙的不可开交。
木叶丫头看到路知云回来了,脸上露出惊喜,飞快的跑到路知云身边问他:“路爷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路知云正欲摇头,六子已经狗腿似的替他回了木叶“没什么大碍。”然后又日常调笑的问木叶:“六哥不在这些时辰,木叶妹妹有没有想六哥啊?”
“李六狗,老娘都要忙死了,你要是回来了就赶紧搭把手!”十八岁就自称老娘的木叶没好气的说。说着还要上去小拳拳捶六子,不过六子早熟悉了她那一套,飞快的躲开了。
木叶转眼之间又换了一个人似的,小女儿娇羞似的对路知云说“后厨有给你留的点心,你快去尝尝吧。”
秋风只上前问了路知云:“还好吗?”
木叶看见秋风却转头离开了,面上有点生气的样子。印象中木叶一直对她这个哥哥都挺敬重的,不知道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对秋风这样。
路知云对秋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又用手势问秋风他和木叶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好了。”
知他不欲多谈,路知云也不好继续深问。
秋风为人比较冷,不像木叶对人那般热情,好像一直是这样。
三年前路知云和六子刚开了喜风楼不久,碰到了逃难来的秋风和木叶两兄妹。
开始的时候路知云只是端些饭菜给他兄妹二人,他们二人平时在喜风楼附近卖艺赚钱加乞讨,路知云收很少的银两给他们提供住宿。
后来有一个傍晚,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在店里觊觎上了路知云的美色,趁路知云上菜的时候握住路知云的手不放:“小美人儿长得真俊俏,可惜是个哑巴,不知道在床上是怎么叫的?”油腻味十足,路知云差点就被恶心吐了。
六子慌忙跑过来解围:“大爷,您看我怎么样?我床上□□的可销魂了。”说着便把路知云的手抽了出来。
而刚好听见这句话的秋风木叶兄一头黑线,一脸惊呆。
“滚,少在这恶心大爷,也不看看你自己长得什么德行。”六子很愉快的就拉着路知云滚了,又赶忙跑到木叶身边解释自己并没有很浪云云。
本着不在店里生事的原则,二人决定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教训他一顿。于是远远的跟着这个油腻男,还未等自己出手就看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秋风和木叶两兄妹将油腻男揍成了猪脸。
木叶边脚踢边咒骂猪头的祖宗十八代,秋风没说话,但是脚下也没有留情,猪头被打的连连发出凄惨的猪叫。
路知云和六子被木叶的咒骂惊呆了,平时看起来很文静羞涩的小姑娘转眼之间变成了这幅模样。
而发现了路知云和六子后,木叶慌忙的停止了咒骂和拳打脚踢,因为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我,我,我只是。。。。。。”木叶手足无措的拼命想挽回自己的形象。
只是说不上来罢了。
路知云对她比划了一段手势 ,六子充当翻译:“你只是帮我,谢谢你。”
“你这样也很美。”这句是六子自己加的,不过木叶一直以为是张三说的。
那晚路知云和六子商量了一下就让他们兄妹二人以后在店里帮忙了。
木叶很高兴,秋风便也答应了。
此后木叶见了六子也不再掩饰本性了,对着路知云依旧是一副柔弱的小女儿形态。
现在看来,大家和三年前都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