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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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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觉得自己的毒性要压不住了,近些年来明明压制的很好。纵有《清静经》在手可读,可无玉佩在身也是无可奈何。
只能先行忍着了。
书已经没有耐心看了,只能闭上眼睛默念其内容,让自己尽量清醒久点,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癫狂的状态。
于是路知云转醒便看到了仿佛在打坐的张三。不过张三此时已经满头大汗,身体也有点微微发抖。
不知什么情况的路知云赶忙伸手去摇晃张三想问询一下他现在的状况。
“你没事吧?”
听得路知云的一声呼喊,张三缓缓睁开了眼睛。不复以往的清明,路知云看到他眼里一片猩红。
“我无碍,不必担心。”
说着让人不必担心,可是语气中隐忍的痛苦却没藏住,反而让路知云更加担心。
“你是不是发烧了?”路知云说着便去摸他的额头,不过出乎意料,路知云只感受到冰冰凉凉的一片。
转而又问张三:“我看你非常不舒服,要不要躺下睡会?”
“不能睡,会做噩梦。”说着又坐得更直了,好像是很害怕睡着。
张三已经没有很多精力回答路知云,声音很小。让路知云觉得他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未等路知云说什么,他又道:“看书就好。”说着又虚弱无力的拿起了书读。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看着快缩成一团的张三,路知云十分担心。本想走过去让张三平躺在地上舒服点,刚触碰到张三就被狂暴的推倒在了墙角。
“离我远点。”张三怒吼。
好心却被又吼又推关键还很疼的路知云面色一沉,有点不爽,正欲发一通脾气,又听得张三道:“你先不要靠近我,会伤害到你。”
路知云看见此刻的张三双眼猩红,满面痛苦的表情,却尽力压制自己说出这么温柔的一句话,他决定暂时不计较刚才的事情了。
张三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在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大脑。外加上脑海里闪过血流成河的场景,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断的涨大,想要挣脱这些可怕的画面,张三忍不住去击打自己的脑袋。
路知云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张三举动疯狂。
本被以为是哑巴的路知云叫来狱卒,让他看看张三的现状,问他能不能帮忙请位郎中过来。
奈何狱卒听说好处出狱以后才能给,哪里肯帮这忙,反而讽刺道:“杀了南国使团你还想出去?做梦呢吧!至于那位,直接撞死了反倒省了我们的麻烦。”
是自己太天真了,高估了人性。
眼见着张三先是蜷缩成一团在地上浑身发抖,再是他不住的打着自己的脑袋,现在已经往牢壁上撞自己的头了。
无可奈何的路知云看到头破血流的张三,想到他的一饭之恩,决定还是再尝试一遍。
他决定简单点,所以直接上去抱住张三,阻止张三继续伤害自己。
“兄弟,你能不能冷静点?”
随着头部的不断撕扯,张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路知云一靠近,张三发泄般的掐住了路知云的脖子,手下毫不留情的大力让路知云快要无法呼吸。
路知云见他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有点心疼,不自觉的抬起手安抚的摸着张三的头。
这样的举动让张三恢复了一丝理智,感觉到他手下的劲减小,路知云抓紧时机将张三钳制住在了自己身下。
身下的张三还在不停的挣扎,双手也在不停的向路知云身上招呼。路知云只得把他的双手也压在自己的身下,此刻的路知云相当于全身都压在了张三身上。努力的钳制住张三,他还要抽出手来按摩张三的头部以使张三能够冷静一点。
接触到一阵阵冰凉的触感,张三觉得脑中不断撕扯自己的邪魔正在不断的散去。
慢慢的张三停止了挣扎,路知云见他恢复了冷静时边从他身上下来边问他:“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张三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久,看到路知云脸上和脖子上自己制造的伤痕,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也许是自己太久没感受到这种痛苦了,以至于伤害到身边的人了。这令他很是内疚,明明自己以前都是一个人的,这次竟然无意中伤害到别人了。
“抱歉,疼不疼?”说着便轻轻的摸了摸路知云脸上的伤口,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又像反弹似的收回了手。
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久,他又同路知云说道:“我若是再像刚才那样,你只管把我敲晕,免得我再伤害你。”
路知云看他脸上满是内疚,努力装出很凶的样子同他不客气的说道:“若是再有下次,我直接杀了你。”
话是很凶,就是语气很软,没有什么力气。
听他这样说张□□而对他微微一笑,轻轻出口:“可以。”
可以你个大头鬼啊,劳资才不想双手沾上血腥,还有你那笑是什么意思啊喂!路知云在心里默默吐槽。
张三继续看他的《清静经》,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
路知云看他面上的薄汗,知他忍的很辛苦,遂又唤来狱卒。来的不是刚才那个,兴许是那个觉得无油水可捞,便懒得再来。
路知云请狱卒跑一趟喜风楼让六子来一趟,并许诺他六子肯定会给他一百两银子为报酬。
喜风楼在秋城名声赫赫,这个狱卒还是听过的,将价钱抬到二百两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路知云这才稍稍放了一点心。
寂静中“嘶”的一声,路知云从自己的破囚服上撕下了一块布递给张三:“要不要擦擦汗?”
见张三看着他有些呆滞,他又问:“嫌脏?”
他想起张三以往一尘不染的形象,觉得张三定不会用这个破“帕子”的。
问着便要把递帕子的手缩回来。
“不是。”
张三见他手开始往回缩,有点急切的接过“帕子”,无意中碰到路知云的手,又急切的离开。
再看《清静经》时怎么也静不下心了。
脑子里一片混沌,无法集中精力,丝毫不受控制。不是在想碰到路知云手时的触感,就是脑子里跳出刚才看见的路知云露出那块腰腹的画面。
交措的感觉与画面使得脑子里的“妖魔鬼怪”又卷土重来,不断的撕扯,张三再一次失控了。
蜷缩成一团,身体不住的颤栗。不停的嘶吼哭泣,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这样的张三仿佛就是一个无助的孩童,惹人心疼。
没办法坐视不管,虽然知道多半又要被张三“上下其手”的往自己身上招呼个不停,路知云还是决定故技重施。重重的压在张三身上钳制住他,再轻轻的给他按摩,希望张三能找回一丝理智吧!
过了很久,张三由疯狂的挣扎慢慢平静了下来。
身体太累,不自觉的就睡着了。路知云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不停的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希望他能睡的安稳点。
张三睡的并不安稳,时不时的身体颤抖,眉头紧锁,慢慢的在路知云旁边又缩成一团。
越缩越小的张三无意中抱上了路知云的一个胳膊,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越抓越紧,一点也不知道控制力气。
虽然胳膊很疼,路知云终究没有抽回去。
得到消息的六子很快来了,还顺便带了许多路知云爱吃的吃食,路知云很是满意,只要有吃的,一切都还行。
“路爷这是怎么了,竟然舍得花二百两银子找我来? ”六子打趣的问他。
“我自己倒是好办,关键是张三。你尽快帮忙找百草堂的时弘先生过来替他看看,他情况很不好。”
时弘是四国举世闻名的名医,平时只专注于研究药草,每天只坐堂一个时辰,更别提出诊了。
因被路知云救过一命,所以才对路知云有求必报。
六子得了吩咐也没多做停留便立刻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