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恨》文木水

7、第 7 章

　　“云清，今晚陪我去兰溪河边逛逛。”南笙说。

　　“大小姐，你是要去看陆家的花灯展吧。”云清边为南笙梳头边说，“听说这几日办的好生热闹。”

　　“在家里闷久了，倒有些觉得想出去散散心。”南笙说。

　　“恐怕是陆公子邀请你的，小姐才如此上心。”云清笑着抿了抿嘴。

　　“云清你满口胡说。”南笙说。她的脸上似有百口莫辩的焦急，也有说中心思的娇羞。白皙如玉的颊上晕出两朵红晕。

　　我心中蓦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咸似酸，像打翻了盐罐，又推倒了醋瓶。

　　陆明枫这个名字突然让我的心产生刺痛烧灼之感。

　　晚饭后，南笙和云清坐上马车，前去兰溪河。

　　“大小姐，以前你对花灯这些东西兴趣也不大，为何、、、”云清又在好奇。

　　“你可以为我真想去？人多手杂，闹哄哄的。灯笼似的东西又有什么看头。只不过是陆家少爷送来丝线，又特地邀请。不去的话倒落得徐家小家子气。”南笙说。

　　到了河边，云清把南笙扶下车。南笙穿的不很艳丽，浅紫色配湖青色，梳了个端庄的发髻。倒是更显清爽。她本就无意于与他府小姐争奇斗艳。

　　她沿着河边赏灯，人头攒动，她便慢慢地行走。

　　她停了下来，仔细端详一盏灯。“鱼绕莲间，花红叶绿。恰放于水面，更浑然一体。”南笙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云清说话。

　　“风吹水动，波光粼粼，鱼也似水中浮游模样。”一个男子说。

　　南笙和云清同时扭头望去，原来是陆明枫。

　　“陆公子。”南笙莞尔一笑。

　　“徐姑娘，多谢赏光。”陆明枫眼里透出惊喜和愉悦。“可否陪姑娘共走一程，同赏花灯？”陆明枫的眼眸里充满温柔。

　　“云清想起来有一件事还没有通知车夫，小姐先与陆公子一起赏玩吧。”云清说完，忙不迭的走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云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连我都看出来了，云清是想撮合南笙和明枫两人。这云清也真是的，南笙怎么会喜欢陆明枫。

　　为什么不会喜欢呢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我感觉南笙不会爱上他。

　　南笙尴尬地笑笑：“这小丫头，冒冒失失的。”

　　南笙与明枫一同走在河畔，说说笑笑。南笙的笑容比往日更灿烂，更自然。花灯浅橘色的光映在她脸上，眼眸波光粼粼。

　　我独自一人看着花灯，毫无观赏的心情。抬起头，我看见了乔明月在向南笙和明枫走去，心头一紧。

　　“表哥。”乔明月笑着，她盛装打扮，显出乔家千金的雍容华贵。

　　“明月，你也来赏灯了。”

　　“请问这位是、、、？”乔明月看向南笙，却是一种挑衅的目光。

　　“这位是徐家大小姐，徐南笙。”陆明枫介绍说。

　　乔明月轻蔑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听闻前一阵徐家发生了一件大事，可问家道可好？”乔明月非要揭一揭南笙的伤疤。

　　“尚还说的过去。”南笙平静地说。

　　“这是乔家大小姐，乔明月。”陆明枫怕南笙不认识，向她介绍道。

　　“表哥，我与徐小姐已相识，上次不就是与徐小姐共争丝线的？”乔明月的言语有种火药味。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乔明月突然凑近南笙的耳边，轻声说。

　　南笙气得身子微颤。轻倚在陆明枫身上。明枫扶着她的臂膀。陆明枫好像感觉到什么不对头，忙对南笙说：“天不早了，云清怕是找不到我们，我们回去看看吧。”

　　“徐小姐，天凉了，好生休息着呀，前一阵子操劳了不少。”乔明月尖声尖气的，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明月，不要无理。”陆明枫瞪了乔明月一眼，他也受不了妹妹对南笙的无故刁难。

　　明枫扶着南笙走到了一开始见面的地方。游玩赏灯的人已稀少了很多。云清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望着河面发着呆。

　　“云清，别坐在石头上，小心受寒。”南笙说。

　　“大小姐，你回来了。”云清站起身。

　　“今日有劳陆公子一起赏灯。”南笙对明枫说。

　　“与徐姑娘一起赏灯是我的荣幸。”陆明枫笑望着南笙，眼神里似乎有一股柔情。

　　南笙与明枫告了别。明枫一走，云清就忍不住凑近南笙，笑嘻嘻地说：“大小姐，陆公子好像对你有点、、、”

　　“云清，休得胡说。”南笙故作严厉，却不知脸已微微红了起来。她们坐上马车回了府。

　　我的心情却灼热得有点难受。我在河边散着步，此时已没有什么人了。凉风习习，心头有种惆怅萦绕。对于南笙，我虽与她不甚熟悉，但我见不得她哭，见不得她伤心难过。虽我与她并无什么关系，但看见她与陆明枫走得近，我却又伤心难过，一万个不是滋味。

　　这是孽缘吗？
　　是又或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