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钟家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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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行不行！磨磨唧唧的。”聂双倚在门栏上，不耐烦的跺脚。
“呜呜，啊啊……”旁边传来小鸭子般的叫声。
“哎你个陈念念，还不许我说他了？”
这时，嵇亦康从房间里走出来，望着争‘吵’不休的两个人，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是两个人在吵，其实有个人是在用手语的。
他的师弟聂双，和师妹陈念念。
当他被放逐期间，那是他人生中最不好过的一段日子。
不过几岁的少年，无家可归，风餐露宿，堂堂当年嵇家小公子，落得个小叫花子的境地。
直到——
那天他在河边洗脸，一不小心栽进河里。本想放弃挣扎，却突然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抱起。
那是他的聂叔叔，也是他妈妈的同门师哥，聂江庆。
他本来是满怀希望的期待，期待聂江庆可以给他带来属于父亲的温暖，但没曾想随之而来的是一天比一天的严苛和斥责，渐渐的，他也不再对他的聂叔叔抱有期待了。
当聂江庆再一次斥责后，他和聂江庆大吵一架，愤然跑出家门。最后，聂双找到了他说：
“师哥，跟我回家吧。”
他看见少年灿烂的笑脸，满心欢喜的回家，路上还想着，等进家门，他一句话都不会和聂叔叔说了，他要等他自己道歉。
没想到他再也不会和聂江庆说话了，他也没等到聂江庆的一句道歉。
推开门他看见聂江庆身上插着一支箭，背上的鲜血都还没有干涸，眼睛还睁的大大的。
死不瞑目。
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聂江庆的脚边有一个碎了的铃铛，很多年以后，嵇亦康才后知后觉，他小的时候怕黑，于是聂江庆给了他一个铃铛，说，只要他一个人的时候，听见铃铛清脆的响声就不会害怕了。
那天他和聂双抱在一起哭了很久，直到眼睛肿了，连眼泪都哭干了。嵇亦康最害怕的人死了，他的聂叔叔死了。
于是，一个小叫花子变成了两个小叫花子。
陈念念就是那个时候被捡到的。
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馒头，陈念念就跟在他们后面，聂双见她可怜，就给了她一半。结果他们发现这是个小哑巴，聂双通过手语问她很多问题，她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于是，两个小叫花子变成了三个小叫花子。
嵇亦康的双拳微微捏紧，聂双见他不对劲，“怎么了？”
这一声把他从那个可悲的故事里唤了回来，他摆摆手，笑了笑说“没什么。”
嵇亦康永远不会忘记，聂江庆身上的箭，是当朝钟家的秘箭，世间仅三只，绝无第四只。
他没再想了，于是拉紧了琴弦，迈出门去。
钟家长子钟长泽收复十四洲得胜归来，萧凝为他举办了庆功宴，钟大将军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让一个罪女之子来？
他吐掉了嘴里的葡萄籽，烦闷的躺在椅子上。
“又怎么了天天如丧考妣似的，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每天看见你这副样子。”
钟长泽什么也没说，而是默默吃了个葡萄，把籽吐在周立夏身上。
周立夏额头上隐隐约约有青筋浮现“钟长泽你不要太过分了。”
钟长泽还是什么也没说，而是又往他身上吐了一个葡萄籽。
“你你你！”
“你什么你，滚去找你姐姐去！”
“好啊你，你等着。”说完就夺门而出。
钟长泽白了门一眼，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默数：三，二，一。
果然如他所料，周立夏去而复返，说“喂，你的庆功宴，那个什么嵇亦康也要来”
见他不说话，周立夏嘟囔了一句“呸，真晦气。”
也不知道在骂他还是嵇亦康。
“宣嵇亦康入殿！”
钟长泽烦躁的捂住耳朵，他最讨厌公公这样声音，极度刺耳。直到看见老爹钟远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才把手小心的放下来。
不久，一双雪白的素靴踏进殿内，一名身形纤弱的男子进了大殿，上前三步三叩首。
没办法，先皇订下来的规矩，即使他再觉得耻辱，也不得不照做。
当他抬起头来时，钟长泽内心颤了一下。
宛如神祗，逸若谪仙，一双杏眼似乎深沉的看了他一瞬。
好漂亮啊
这就是钟长泽内心的真实想法。
嵇亦康放好琴，正欲弹奏之时，有大臣调侃道：“早些便听闻这嵇家公子广陵散便是一绝，今日是钟家大公子的庆功宴，嵇公子可否奏一曲”
这句话语气十分玩味，这是把他当妓子耍吗？嵇家绝传，岂是说弹就能弹的？
嵇亦康压住心中的火气，温和的一笑，衬得整个人更是钟灵：“好，我弹。”
于是他坐下，玉手拂在琴弦上，手腕动了起来，刚弹几个音，没想到‘铛’的一声，琴弦应声而断，应为他先前把琴弦拉的非常紧，琴弦应为巨大的张力崩开，打在了他的手腕处，顿时血流如注，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位官员大惊失色，嵇亦康抬起头，眼神讽刺，但语气依旧温和，像夜晚的铜铃：“实在抱歉，这琴弦怎么说断就断了呢。”
一边的萧凝把这些看在眼里，神色愈发莫测。钟长泽上前，说到：“陛下，嵇公子琴艺高绝，不知可否调来我府，担任乐师一职”
这时有个突兀的声音响起：“陛下，此次收复十四洲，臣乃和钟大将军一同出征，不知可否给我一个比试机会，让嵇公子来臣府里当乐师”
台下群臣神情变了，要知道，这周家与钟家乃是同朝为官，两家一直交好，钟长泽与周家两姐弟一同长大，免不了要比试比试。
钟长泽心里暗骂周立夏，打算之后再收拾这个吃屎小儿，但仍然面不改色，说：“臣愿意与周二公子比试定高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钟家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