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明》鹤執川澤

21、恶劣的家伙 池寒戏若梦

　　“哥哥你想问什么？”池寒喝了口茶，感受着茶水后味的甘甜，愉悦的眯了眯眼睛。
　　“月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些东西的？”司寒川看着池寒纠结的问。
　　“你指的哪方面？”池寒抬头看着他。
　　“就金融、法律、计算机、催眠术这些。”司寒川想了想。
　　“天启3015年。”池寒语气淡淡的说。
　　“那不是你刚回司家的时候吗？可是你那时候——”司寒川惊呆了。
　　“我需要知识。在藏书阁的书中学了金融、法律、计算机。催眠术是斯蒂文教的。”池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司寒川。
　　“怪不得，那时候你要么独自呆在房间，要么呆在藏书阁，不喜欢有别人跟着，也不理会别人……”司寒川若有所思的说。
　　“我不能确定你们对我来说是否具有威胁，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我也不能确定有什么是我的，所以我需要知识，因为知识这种东西和别的不一样，只要是我能学到的，就都是我的。只要我有足够的能力，即使有一天离开司家，我所学到知识也能给我足够的筹码……”池寒放下茶杯。
　　“离开司家我不明白，月月。你怎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明明——”司寒川苦恼又沮丧。
　　“因为当时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池寒慢慢恢复平静、语气淡淡的说。
　　“可是，月月，我不会收回啊！我以为你是信任我的。”司寒川有些崩溃，他居然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并不信任自己。
　　“家主，其实如果您站在小姐的角度想想，您就明白了：一个孩子在外漂泊十四年，吃过很多苦，突然一个陌生人把她带到一个陌生环境里，即使这个人给她再多东西，对她再好也是会不安的。突然离开糟糕的境遇，对她越好，她就会越不安，唯恐什么时候这些好会收回，然后再回到糟糕的境地。您知道您不会收回，但是当时的小姐不知道啊。”司零看着疑惑不解、情绪失控的司寒川，上前解释着。
　　“抱歉，哥哥，让你难过了。”池寒低下头，手指搓捻着沙发垫角。
　　“没关系，月月。” 司寒川起身走到池寒身边坐下，神色温柔的揉揉池寒的头发，语气愧疚又遗憾的说，“是哥哥不好，哥哥应该多陪陪你的，如果当时哥哥多陪陪你，多和你聊聊天，多了解一下你的想法，或许——”
　　“不要自责，哥哥，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是软糯的羊羔，我不会也不可能安心活在你保护伞下庸庸碌碌、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从一开始就有两条路摆在我面前：一条是踏着白骨穿过荆棘走上冰冷的王座；另一条，是安安心心在哥哥的庇护下当个小公主。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的：司家当时的困境、哥哥当时的不得已……如果我能做个强者，强到可以去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那么我为什么要做个废物呢？这是我的选择。”池寒打断司寒川的话，起身以保护的姿态抱住司寒川。
　　“哥哥，你知道吗？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在我眼里，哥哥一直都是傲然睥睨、无所不能，望着我的时候眼中带着温柔的光。我庆幸我当时选的是第一条路，因为我不敢去想如果司氏易主、司家溃败、娶了不爱的人、委屈求全、眼中失去光芒的哥哥是怎样的。我记得当时哥哥说起‘要娶不想娶的人’时有多难过。所以啊～选这条路，我其实挺高兴的……”池寒想起体检的事，抬手看了看手表说：“好了，哥哥，时间不早了，再这么下去就该吃午饭了。我现在叫若梦上来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全身检查为什么要给我做全身检查”司寒川抬起头皱着眉看着池寒。
　　“司零昨天说你最近经常头疼，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所以我准备让若梦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帮你调理一下身体。”池寒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司零。
　　“我觉得我不用体检的。我身体状况很好。”司寒川推开池寒转过头，面色阴沉的看向司零……
　　“哥哥～”池寒看着别过头威胁司零的司寒川，心里很无奈，就尝试用撒娇的语气，像小时候一样扯了扯司寒川的衣角……
　　“咣当～”池寒等人看向突然出现的若梦。若梦感觉自己心脏都不好了：看到池寒大佬撒娇，会被灭口的吧！又是这尴尬的场景，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把棺材盖盖上了，今年是不是水逆啊啊啊～
　　“嗯哼？”池寒戏谑的看着呆若木鸡的若梦，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若梦啊，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只是来送点甜品……”若梦吓得都快哭了，感觉自己已经可以考虑108种死法了。
　　“哦～是吗？”池寒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惨不忍睹’的甜品。
　　“是是是，因为担心少主和主人在聊天的时候会饿，所以做了些甜品送来。”若梦点头如捣蒜，求生欲极强。
　　“哦～挺好，那甜品呢？”池寒突然压低语调。
　　“甜品——甜品——”若梦哭丧着脸看看地上的甜品，又看看池寒，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
　　“呵～”一直站在一边看戏的吃瓜群众司零看到这，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进去的若梦，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池寒，安慰说：“小姐逗你玩呢！若梦你再送来一份就可以了。”
　　“真的”若梦不可置信的看向池寒求证。
　　“嗯～”池寒微笑着点头。
　　“不会杀人灭口”
　　“不会。”
　　“不会把我发配回去。”
　　“不会。”
　　“那你平时——”
　　“逗你玩的，我一向对我哥的人和厨子很宽容。”
　　“你真是——”若梦气呼呼的看着池寒。
　　“嗯我什么”看着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的若梦，池寒心中生出一种自己在逗弄某种小动物的愉悦。
　　“你真是太恶劣了！我再也不理你了！”若梦抬手摸了一把眼泪，气的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呐～这次玩过头了呢……”池寒有些不愉快的搓捻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