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所不能》十九度灰

13、第十三章

　　“到了，下车吧。”

　　看着灯火通明的夜市，李久有些疑惑，“不在家吃？”毕竟以前都是在家吃的。

　　“小姨回来了，舅舅说就订个酒店。”

　　“小姑？”

　　李久见得不多，虽然也是爸爸的姐姐，却并不像大姑那般亲近，应该说，小姑和家里人都不太亲近，常年在外，只有寒暑假过年才回来，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唉，搞不懂。

　　走进包厢，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三人上，周维宜神色如常，回到座位上，李久先一步，领着徐知，一个一个给她介绍。

　　“这是李久的同学？小姑娘长得真好！”

　　“听李久说成绩也好，又听话，哪像我们家的，看着……唉！”

　　先一个说话的是李久的大姑，笑眯眯的，后一个叹气的是大姑父，羡慕别人家的小棉袄，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的军大衣，还是一件不保暖的军大衣。

　　“你好，我是李久的堂哥，叫我周行就可以。”不愧是周维宜一母同胞的弟弟，说的话也如此相似，周行脸上架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过介绍完自己，就开始和周维宜斗嘴，完全暴露了本性。

　　李久尴尬地笑了笑，表示这都是日常操作，给她科普了他俩小时候的“爱恨情仇”，当时李久在读幼儿园，姐弟俩有次吵架吵得凶，打起来拉都拉不住，直接把刚买的电视机给砸了个窟窿，吓得他们躲到同学家不敢回。

　　但是，用她大姑，也就是姐弟俩妈妈的话来说，是合又合不得，离又离不得，好起来能说个三天三夜别人都插不上话，一旦吵架，互相看不顺眼也是常事。

　　走到最里面，有个约莫四十的中年妇女站起来，往李久这边走，招呼她们坐下，露出温柔的笑容，是林宁女士。

　　“这是徐知吧，常听李久说起你，多亏你在学校照顾李久，来，赶紧坐，饿了吧，马上菜就上桌了……”

　　“阿姨好。”

　　徐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地拉着李久的手，跟着坐在她旁边，不知是被包厢的暖气熏的，还是什么原因，徐知额上的汗止也止不住。

　　“把外套脱了吧，这里有架子，我帮你挂着。”李久一下子看出徐知的为难，善解人意地伸出手，脱了外套，果然，舒服了许多。

　　周维宜和周行每天日常斗嘴完成，顺带嘲讽他到现在依然是单身狗，才发现少了两个人，疑惑出声，“舅舅，还有小姨，去哪儿了？”

　　“在外面，我们先吃，他们一会就来。”林宁女士冷静地回道。

　　酒店外的空地，李久爸爸李成章一脸严肃，眉头拧成疙瘩，语气严厉，“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

　　“既然这么些年了，你也不用再劝我，我自己知道。”一个陌生的女声，是李久的小姑，李玉。

　　“你知道什么，你要真知道，就……”李成章说不下去，重重地叹口气，无奈地回到酒店。

　　包厢内，气氛热烈，李久的筷子在上菜期间就没停过，徐知面前堆得像小山似的，李久还在不停示意她快吃。

　　“李久，不能厚此薄彼呀！”周维宜看她们“如胶似漆”的样子，挑了挑眉，下巴指了指她面前空空的碗。

　　李久看透了她这位堂姐，接过她的碗，故意夹了她不喜欢吃的茄子，笑眯眯地端过去“来，多吃点茄子，补充维生素。”

　　“你……”

　　门突然被打开，李成章走进来，看着大家已经吃起来，也没什么顾忌，拿双碗筷也开动了，随后，李玉也走进来，李玉虽然比李成章大，却显得年轻，看起来也就刚到三十，充满成熟女人的魅力，但眉宇之间却饱经沧桑，充满淡淡的哀愁。

　　李久这一辈的都有些怕李玉，即使是周维宜，也是如此，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李玉常年不在家，见的面少，没有其他长辈的那种熟悉感，不敢随便开玩笑。

　　看到李玉往这边看，李久站起来，主动解释，“小姑，这是我同桌徐知，这次放假，一起过来玩的。”。

　　李玉举着饮料，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只是看着两人亲密的的互动，眼底有些怀念，莞尔一笑。

　　人齐了，大人一堆，小孩一堆，叽叽喳喳的，徐知很快就发现，她好像集中了大部分视线，虽然他们都是笑眯眯的，但徐知还是害羞地低下头，闷声吃菜。

　　“有我呢。”李久拉了拉她的衣袖口，用气声对着口型，那样子着实好笑，徐知恢复在上课时闲散的姿势，轻声应到，“嗯！”

　　桌上有盘烤鸭，用面饼包着吃，再蘸些酱料，别提多美味了，徐知向来不喜欢这类麻烦的食品，一口没动，倒是李久很喜欢，看她吃了好几块。

　　不吃也是浪费，徐知将李久夹给她的烤鸭小心地包好，再均匀地铺上酱汁，端端正正的，不错，卖相很好，递给李久，李久也没扭捏，就着她的手吃下去了，“我没带手套，你递过来点。”

　　感到有视线投来，徐知有点紧张，一个没拿稳，烤鸭掉在地上，李久可惜，用纸包着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望着徐知，“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随便看看。”徐知赶紧低下头，刚刚的目光来自李玉，虽然李玉是笑着的，她却有一种被窥探出内心秘密的紧张，不敢与她对视。

　　“李久，现在在读高中吧，怎么样，听说高中压力就会大很多。”李玉突然起身，熟络地询问李久。

　　李久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在读高二，竞争是挺激烈的。”

　　李玉又看向徐知，“徐知同学呢？”

　　徐知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差不多的话，“还行吧，李久一直在帮助我。”顺便夸奖了一下李久，搞得李久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又随意聊了聊学校生活的事，李玉就走开了。

　　“你小姑……”徐知迟疑了。

　　李久也不知道小姑突然过来是为什么，也没放在心上，“别担心，我小姑人挺好的，我们很长时间没见了，应该是关心我，我记得小时候她总是带东西给我吃呢！”

　　“就知道吃。”徐知放下心来，又开始吐槽李久的吃货属性。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但大部分时间也不是在吃，而是一群人在侃天侃地侃大山，说着他们年轻时候的事。

　　徐知在这个话题上完全插不上话，拿起手机，看到唐奶奶发来的消息，开始编辑文字。

　　“徐知，这几天新区那边晚上有灯会，你想去看看吗？”李久生怕她感到孤单，小心地凑过来。

　　“现在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些晚。”徐知看了看手机，八点了，虽然很想去，但有些犹豫。

　　“不要紧，是在和家里人发消息吧，来，手机给我，我来说。”

　　林宁女士接过徐知的手机，打了个语音通话，走远了，“你好你好，我是徐知同桌的妈妈……”

　　没过一会，林宁女士回来了，“已经说清楚了，不用担心，回来时我们送你到家门口，没事的。”

　　李久望着她妈，从来没觉得她有这么靠谱过，想给她比个大拇指，又惊喜地看向徐知，期待她的回答。

　　徐知低着头，直到握住手机人还是懵的，终于露出笑容，“好呀！”

　　“那我们赶快，去晚了就不好了。”李久拉起徐知，边跑边说，把她塞进了车里。

　　还是周维宜开车，周行坐副驾驶，李久和徐知坐后排，其他五个大人坐另外一辆车。后排很宽敞，但她们两个只占据了差不多一半的位置，挤在一起。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周维宜看到无时无刻不凑在一起的两人，感慨李久性格真是大变，原来怎么没这么多话呢！

　　“老阿姨不懂了吧，识趣点，别多问，万一你一问三不知，那可不丢脸吗！”

　　只要周行和周维宜在一块，就是你来我往的互呛，谁也不服谁，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这时候就像三岁小孩子。

　　“我和李久说话，你插什么嘴！我不就比你大三岁吗，还有，懂不懂尊敬长辈。”周维宜不甘示弱。

　　“是三岁半，严格来说是三岁零六个月多十六天，多出的十六天我就给你抹去了，不用谢，还有尊敬长辈，你怎么不尊老爱幼呢？亏你还是团支书，你这样怎么做社会主义接班人。”

　　周行推了推眼睛，一本正经地改正了他姐的口误，顺带进一步嘲讽。

　　“难怪找不到女朋友，这么能叨叨，你不是明明能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么，你的才华可不顶用啊！”周维宜每次都拿这点说事，戳他痛处。

　　周行与她交手这么多次，也有应对策略，“老阿姨还是省省吧，你是不会理解我们年轻人想法的。”

　　“你……”一路上，惯常的互黑，照例的互损，这就是真正的“姐弟情深”。

　　“到了，节目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