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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秦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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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洋轻悄悄走在树林里,远远跟着前面穿着棕色西装的人。
这样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郊区树林里,本已奇怪,更奇怪的是他还提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密码箱。秦洋收敛气息,聚集周身空气,微微漂浮,为的是离开地上的树枝,尽可能不引起任何声响。
棕色西装男似乎有所察觉,停下脚步左右回头看了看,随后翻出手掌,掌心出现低空圆月一般的光芒,清冷、明亮而不刺眼,仿佛月光洒向大地,一切事物都映入眼帘、昭然若揭。秦洋躲到树后,轻触树干,与这夜色和大树的颜色融为一体。棕色西装男停留了半分钟,确认身后没人,提起箱子向前走。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前面出现一个很不起眼的林中小屋。说它不起眼,偏偏屋顶还是个暗红色。只是似乎日子已经很久,颜色已经斑驳。西装男走上木质台阶,轻轻叩门。一下,两下,两下。随后里面相应传出2+4节奏的叩门,然后西装男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秦洋心想,原来有钥匙,那叩门只是为了申请进入吗?
西装男进去后,小屋内却没有亮起光,秦洋直觉不应继续靠近。他在莱登市这么久,竟不知这片树林和这间小屋,这已是危险的事情。而刚才棕色西装男翻掌发出的月光,也让他略有担忧。月光系,只在前辈们的口口相传中听过,而具体是什么能耐却没有人讲得出,因为这个系的人太少见,秦洋从未交过手。他驻足等待了四十多分钟,对方从小屋里出来,关门的刹那,秦洋看到屋里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低垂着眼睛,气场很是强大。那一霎那间,秦洋身边的树枝向两边散开打开,将秦洋妥妥暴露在外。穿着灰色毛衣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微微抬头看着秦洋的方向。他头发略长,在脑袋后面绑了一个小刷子。眉毛又黑又长,微微眯着眼睛,神色像只猫,似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虽然融色术还在,秦洋仍与黑夜、大树一体颜色,但那半秒的那一眼,秦洋总觉得自己被发现了。
西装男看到他从屋里走出来,紧张的问,“属下有罪,可是有人跟过来了?”,那毛衣男低头,拍拍西装男的肩膀说,“放心吧,如果有人跟过来了,你这个脑袋此刻已经被我拿走了。回去吧,继续搜集。”说完,秦洋明明白白地看到,他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来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竟像是嘲讽。毛衣男转过身,翻手向秦洋的位置一推,一股强大的气波冲向秦洋。秦洋不敢直接对抗,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他双手手腕转动,聚集空气向东一推,勉强躲过气流波,然后迅速离开。他竟有空气系能力!秦洋惊讶,之前还以为他拨开树叶靠的是木系。正面对抗,秦洋并不怕他,早已身经百战,却从未九死一生。秦洋运用法术的能力,至今还未逢敌手。但此人从未在莱登市出现过,且刚才那一掌只是随手一挥,却威力不小,秦洋决定小心为上,暂不打草惊蛇。
秦洋回到市区,没有直接回家,去了经常去的轮渡酒吧,坐下来喝一杯,理理思路。他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喝了一口手里摇晃着杯子,脑子里回忆着今晚看到的事情。
旁边游戏池里在玩法术battle, 轮渡是为数不多的有法术battle 运营资格的酒吧,但是也仅限于娱乐性质,不能赌博,不能伤害人身安全。此刻一位穿着银灰色衬衣,扎进小脚西装裤的女士,正和一个喜欢着帽兜卫衣的男孩笔试,二人一人银灰色光芒,一人黑色线状能量流,共同推着游戏池中心处一块钢板。谁先将钢板推至对方面前的黄线,谁就赢了。钢板逐渐向那位女士靠近,游戏池边一人喊到,“安娜,抽一鞭子”,那女士拳头一紧,银色光芒变成鞭子状,竟缠住黑色能力,往地上一甩,黑色能量被切断,即刻安娜再次甩起鞭子,卷起钢板去,扔到男孩身前。游戏池周围一片起哄,男孩抬手吹了个口哨,回头走了。这名叫“安娜”的女士,秦洋也没有见过,最近这是集会吗,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秦洋正愣神,突然感到身边有人靠的极近,鼻息都吹到了脖子上。秦洋本能张开手掌往上一推,空气盾瞬间凝结,一股气压直接将来的人推开一米。对方鼓了鼓掌,赞叹道,“好身手,空气系,少见,少见”。秦洋这才仔细看,原来是刚才那位名叫安娜的灰色衬衣女士,鹅蛋脸,大卷长发,杏仁眼睛,左眼角下一颗痣。秦洋没有回答,心中对这唐突的打搅有些厌烦,自顾自坐下继续喝酒。安娜再次靠过来,上手要抓他手腕。秦洋腾起一团小火苗定在食指,冷冷淡淡的说,“这位女士,有话说话,总是靠过来,是想看清楚什么”
安娜坐下,招招手,要了一杯一样的威士忌。“你身子好看”,她看着杯子,没看秦洋,继续说道,我喜欢有腰线的”,她喝了一口,转过来看着秦洋,调侃似的说,“喔,限定是有腰线的,男人”。秦洋看了她几秒,黑长的睫毛像是纹了眼线。他站起身,靠在安娜耳边说,“天空之城酒店,705”。
安娜敲响705的门,发现门没关,直接推门进了去。刚一进门,瞬间被气压摁在墙上。安娜笑了,说,“我便知道,这果子没那么容易吃的到”。秦洋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
“你应该知道,我想伤到你,轻而易举。但我不想折磨,女人”,秦洋慢慢地说,
“没想到,你还有那么点绅士的风度”,
“收了你的夸奖。但我也很讨厌尖叫声。还是浑厚点的声音叫起来好听些。所以,我更愿意折腾男的。说吧”,秦洋半靠在床头,一根腿搭在另一根腿上,
-“我说我只是找点乐子,你能信吗”,
-“还真是不信”,
-“我特别喜欢你穿着这件风衣的样子,宽的肩膀,好看的腰线。我只是想勾引你,真的只是想睡到你,目的特别单纯”
秦洋听到这句“特别单纯”,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词用在此处并不合适吧。虽然安娜表情看起来很是坦诚,但秦洋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觉得此人带有一种威胁的气味,弄不清楚总觉得堤坝上留了一个豁口。秦洋决定利用安娜的恐惧,毕竟人在极度恐惧、害怕的情况下,更容易全盘招供。秦洋走到安娜面前,抬起手用手背抵住安娜的额头。安娜皱眉,问到“你会读心?”,秦洋回到,“我确实不会读心,但我也确实能读到点什么”。秦洋可以读到人最为恐惧的东西,再施以幻术,来达到撬取真话的目的。
秦洋走近安娜,将手放在安娜额头。他闭上眼睛,屏气凝神,额头中间隐隐映出树叶的模样,闪着淡黄色的光。光芒拧成藤条,钻入安娜额头。秦洋闭上眼仔细的感受着,等待安娜最恐惧的事物呈现。然而,秦洋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背影转身走掉的样子,那人身穿一件松松垮垮牛仔衬衣,走路的样子似乎很疲惫但并没有停下脚步,仅此而已,再无其他。秦洋慢慢睁开眼,不小心对视上安娜的眼睛。他惊了一下,因为安娜眼睛里看着他,此时是带着鄙夷和厌恶。
秦洋将安娜放下来,“你走吧,
安娜抚着胳膊,垂着眼问,“就这样?你不觉得自己做有不对吗?我邀你,你答应,本是以为终于能任性和看上眼的人过一晚。你二话不说,把我吊在这这么久,最后就一句,你走吧,你还真是占尽道理,因为你觉得有能力杀我所以可以这么为所欲为?”,
“是,我是有能力轻易杀你,你这样随意邀我,我防你,没什么多费唇舌的”,
安娜沉默几秒,轻轻,既失望又似乎释然是的说道“是我看走了眼”,依然并没有抬头看他,径直走了。